好吧,搶她排骨的來了。
汐寶心中忍不住腹誹,看了他一眼,指著自己對面的椅子道:
「你坐這裡好了!」
「嗯!」
江珩沒有客氣,拉開椅子直接坐下。
「你今天可有口福了,我媽媽做的她拿手好菜,蓮藕燉排骨,可好吃了!」
正說著,就見媽媽端著盛滿菜的大盤子朝餐桌走來。
身後還跟著端著饅頭筐的汪暖月。
杜雲芝放下盤子,熱情地招呼道:
「菜來嘍,都嘗嘗我做的排骨好不好吃。」
說完順手接過汪暖月手中的饅頭筐,放在了餐桌的另一角,又抓了一把筷子開始分。
江珩接過筷子,禮貌地說了聲:
「謝謝。」
下一秒,直接夾了塊排骨,上去就咬了一口,入口的滋味,讓他忍不住眼睛亮了亮。
顏汐:「......」
這小孩~他可真是不懂客氣為何物!
眼看江珩都要啃完一塊排骨,顏汐趕忙拿了雙筷子,開始埋頭啃排骨。
一時間,餐桌上只有倆人咀嚼的聲音。
看倆小孩吃的香,杜雲芝趕忙招呼汪暖月:
「快坐,嘗嘗我的手藝。」
汪暖月倒也沒客氣,坐下前,先把手中的一個小袋子遞給了杜雲芝。
「這是我前段時間去縣裡順手買的,送給你。」
動作很是隨意,杜雲芝也沒當回事,說了聲謝謝,接過隨手放在一邊,想著等吃完飯再打開看看。
也得虧這次排骨做的多,幾人吃的頭也不抬,汐寶更是吃的滿嘴流油,滿足的很。
最後,燉的大半鍋的排骨和蓮藕,四人吃的乾乾淨淨。
汪暖月有些不好意思,略帶尷尬地說:
「不好意思,你這飯做的太好吃了,就沒忍住!」
她也沒想到跟著兒子來蹭頓便飯,竟然味道這麼好,比她在縣城飯館裡吃的還要有味道。
杜雲芝聽到她的話,忍不住笑道:
「那有啥!這是認可我的廚藝啊,我開心著呢,哈哈!」
「對了,你下午要沒事,一塊兒去趕海啊!」
汪暖月聞言,略帶糾結地說:
「我沒有趕過海,可能逮不到什麼東西。」
(江珩的母親是外地嫁過來的,以前生活的地方沒有海。)
杜雲芝聽到她的顧慮,笑得眉眼彎彎,語氣輕快地道:
「哪怕啥,我教你,簡單的很!咱們帶上汐寶和石頭,就當出門散心遊玩了。」
一旁支著耳朵的顏汐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聲音里滿是雀躍,拍手附和:
「好耶!好耶!我要跟媽媽一塊兒去趕海。」
商量好下午一起去趕海,杜雲芝手腳麻利地收拾好碗筷。
隨後翻出自己常用的整套趕海工具。
仔細檢查了一遍,鎖好家門,帶著汪暖月和倆孩子就朝著海邊趕去。
午後的海風裹挾著淡淡的鹹濕氣息,略微吹散了點夏日的燥熱。
蔚藍的海面波光粼粼,岸邊的浪花慢慢拍打著沙灘,隨後又緩緩退去,在細軟的沙灘上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啊!太舒服啦!」
剛到地方,汐寶像只掙脫了束縛的小鳥,歡快地朝海灘衝去,綿軟帶著海水的細沙沒過腳踝,舒服極了。
此時海邊有不少提著水桶來趕海的村民,看到杜玉芝都朝她打招呼。
杜玉芝彎下腰,示意汪暖月,指著沙灘上的孔洞開始教:
「你看,像這種小圓孔,底下多半藏著小蛤蜊。」
汪暖月將信將疑,拿著鏟子輕輕鏟開表層的沙子,果然下面有隻圓潤飽滿的蛤蜊,正乖乖躺在細沙里。
汪暖月眼睛亮了亮,伸手撿起來,輕輕放進了小水桶里。
隨後,她自己尋找著,不多會也收穫了許多,看著桶底慢慢鋪滿的收穫,眉眼彎成了小月牙。
此時汪暖月有些理解,為什麼村裡的村民喜歡趕海,原來這麼有意思。
就這樣,有了杜玉芝的指點,汪暖月正式開啟了她的趕海之旅。
而顏汐這會兒早就跑到了人少的淺灘,靈識不停地呼喊著鯉兒。
她有好多天沒有見到鯉兒了。
猜測它大概在海里玩瘋了,家都忘了回。
鯉兒這會兒正在海底,聽到主人的呼喚,開心地浮上水面:
「主人,你來找鯉兒啦!」
「是啊!我再不來,你是不是都不記得回家的路了。」
汐寶覺得鯉兒在外面玩野了。
鯉兒聽到主人語氣不好,趕緊哄道:
「沒有啊主人,鯉兒天天都想著你呢!你不是喜歡各種小玩意嗎?我在海底找到好多,都送給主人。」
聽到鯉兒的話,顏汐瞬間眼睛就亮了。
海底的小玩意?
她咋沒想到呢?
這海底好東西肯定少不了,說不定還有古時候的沉船。
只要找到,但凡有點金銀珠寶,那不就發財了嗎?
越想越激動,四下張望了下,趁著沒人,直接把鯉兒收回靈識。
開心地朝鯉兒傳音:
「鯉兒,現在人多,等晚上了回家看。」
「好的,主人。」
見鯉兒在靈識里乖乖的,汐寶只能暫時壓下激動的心情,繼續裝作趕海的樣子。
不遠處的江珩,抿了抿嘴。
他猜對了,他養了兩百多年的魚,被隔壁家小胖妞給拐跑了。
雖然自己不怎麼在乎那條蠢蠢的魚,但心中還是有些小鬱悶。
看了看蹲在沙灘上玩的不亦樂乎的小胖妞,腦海里忽然想到了她說過的話:
小孩就要像個小孩一樣開開心心,不要整天裝大人。
要當個正常小孩嗎?
江珩有些不確定。
但他一味地修煉,也沒有多大的作用。
好像還不如像小胖妞一樣,開開心心的長大。
而且這個世界還有很多讓自己充滿疑惑的東西,他想研究研究。
看來,修煉的事他需要放放。
目前該做的是,要融入現在的生活。
就像小胖妞一樣。
這邊,江珩剛想通,就聽到不遠處的小胖妞咋咋呼呼地朝他喊:
「石頭!快把水桶拿來,這有大龍蝦!」
江珩:「......」
又喊他石頭,這小胖妞可真欠揍。
心裡有些不爽,但他還是提著水桶朝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