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小孩一直在哭,顏汐被吵得耳朵有點疼,趕忙出聲制止:
「別哭了!再哭你爸爸媽媽也聽不見的!」
聞言,邊上的小孩哭得更響了,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顏汐無奈地嘆了口氣,忍了忍,放軟了語氣耐心哄道:
「別怕,我一定想辦法讓你回家,能不能先不哭了?」
正哭得起勁的小孩,聞言哭聲驟然一頓。
帶著哭腔抽噎著道:
「你、你自己都被抓進來了,還能有什麼辦法......嗚嗚」
顏汐一時語塞,心底默默無語。
這小孩聽著聲音年齡不大,怎麼感覺這嘴欠欠的。
「我是沒注意才被人迷暈的,放心,我自有辦法把這些人販子全都抓起來。」
大概是看顏汐說的認真,小孩止住了哭聲,黑暗中,小男孩開口介紹了下自己,聲音還帶著些許未消的沙啞:
「你好,我叫雲寶寶!我爸爸是福來樓的老闆,等我們出去,我請你吃大餐!」
說完還拍了拍小胸脯,可惜這空間裡太黑,顏汐什麼也看不到,只能憑藉聲音想像他的模樣。
至於雲寶寶說的福來樓,上輩子的時候,一開始是他們鎮上最大的酒樓,後來聽說老闆唯一的兒子被拐,因為想找回兒子,陸陸續續被騙了好多錢。
後來,聽說流動資金不足,老闆直接把樓給賣了,拿著賣樓的錢,全國各地的找兒子。
顏汐沒想到這輩子這麼巧,自己竟然和這個小傢伙一起被拐賣。
想到這裡,連忙道:
「我叫顏汐,你可以喊我汐寶。寶寶,接下來別再哭了,好好保存體力,我們等著機會逃出去。」
「嗯嗯!可是汐寶!我好害怕......」
雲寶寶用力點了點頭,可稚嫩的嗓音里依舊恐懼,小小的身子還在微微發顫。
顏汐知道他被嚇到了,循聲摸索著靠近雲寶寶,輕聲地安撫:
「別怕,我們現在應該還在鎮上附近,說不定用不了多久,你爸爸就能帶著人找到我們了!」
話音剛落,一道絕望又柔弱的女聲忽然從黑暗中傳來,語氣里滿是無力:
「找不到的......我們現在被關在船艙底!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這裡。」
顏汐聞言趴下身,耳朵貼在地面上,還真的有水聲。
怪不得這裡這麼黑,還一點風也沒有,竟然是船艙底。
不過,對別人來說這裡是絕境,是無處可逃的牢籠。
但對顏汐來說,想逃出去簡單得很。
想到這裡,顏汐趕忙在心底呼喚:
「鯉兒!快醒醒!」
正在靈識中無聊到修煉的鯉兒,聽到主人的呼喚,立即應聲:
「主人!主人!是不是主人爸爸要出海了,鯉兒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能出發。」
它就等著去海里大幹特干,順便撒歡呢!
見鯉兒誤會,顏汐忙把自己被人販子迷暈,被困船艙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個遍。
方才還滿心雀躍的鯉兒,聽完瞬間就怒了,靈識里傳來它氣急敗壞的聲音:
「什麼!竟然敢拐賣主人!我這就出去把他們拖海里餵魚!」
說著就要顏汐放它出靈識,好去找人販子算帳,卻被顏汐直接出聲攔住:
「鯉兒,這裡不是修仙界,殺人是要付法律責任的!」顏汐耐心解釋,「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人販子活捉,送到警察局,讓他們進去踩縫紉機!」
鯉兒不懂這個世界的規則。
不懂什麼是法律。
也不懂什麼是警察局。
但它聽明白了,這些人販子還不能隨便殺掉。
鯉兒忍不住壓了壓火氣,悶聲地問道:
「那我嚇唬嚇唬他們,總可以吧!」
顏汐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
「當然可以,只要不鬧出人命,讓他們吃點苦頭,就算是缺胳膊斷腿都沒事!」
「不過,還是要你先去把這條船巡查一遍,看看船上到底有幾個人販子!」
鯉兒聞言,眼睛瞬間閃過精光,應聲領命。
鯉兒被放出靈識後,悄無聲息地從門縫裡鑽了出去。
在鯉兒出去巡查的時間裡,顏汐也弄清了剛才出聲的女人名叫李柔。
除了她之外,這間船底艙里還有一個剛被拐來的女人,都是今天送進來的,此時還昏迷著。
搞清楚情況後,顏汐也不著急了。
還和李柔聊起了天,得知她是從海市被拐來的,顏汐驚訝極了,他們這裡離海市可是很遠的,不懂人販子怎麼會距離跨度這麼大的拐人!
但顏汐一個小孩子,又跟她不熟,也不好過多詢問。
這時候鯉兒已經巡視完外面,一臉疑惑地跟顏汐傳音:
「主人!船上總共有五個人販子,但剛才我出去,有個鬼鬼祟祟大嬸站在船的旁邊跟人販子說話,說的啥我沒聽見,但那個大嬸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你大伯娘!我覺得她肯定有鬼,說不定就是她指使人販子拐賣的主人。」
顏汐聞言,眼睛眯了眯,她沒想到劉春花這麼狠毒,自己今天就瞪了她一眼,竟敢勾結人販子拐賣自己,看來她是活的不耐煩了!
不過,她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船上的人販子解決,至於劉春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先讓鯉兒把門鎖打開,顏汐走過去,直接一把拉開大門,當微弱的光射入門內,幾人都忍不住閉了閉眼。
另一個昏迷著的女孩,此時也有了動靜,睜開眼,剛想張嘴大喊,被李柔一把捂住了嘴巴:
「噓!船上面全是人販子,想要逃出去,就別出聲。」
那女孩被嚇壞了,眼淚直接順著李柔的手往下流,好在知道自己不能拖後腿,朝著幾人點點頭。
汐寶看了看門外,只有一條僅能一人通過的過道,五六米遠的地方有個向上的梯子,上頭有光灑下來,估摸著上去就能直通甲板。
此時,鯉兒正在船的另一邊,看著桌上擺放著,各種盛滿液體的玻璃瓶子,想都不想,尾巴上去就是一通掃。
一時間玻璃墜地的清脆碎裂聲不斷響起,酒水灑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