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早知道真的有箱子,指定自己一個人來,到時候往空間一放,神不知鬼不覺的多好。
可現在兩個表哥在這裡,箱子都被看到了,自己該咋辦?
這箱子裡要真是金銀財寶,分給他們是沒啥問題。
但問題是倆表哥都還是孩子,一個十四一個八歲,萬一把這事傳出去,真的是給家裡招禍啊!
正當她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
旁邊的杜勇軍此時終於回過了神,一把把正朝著洞口裡探頭的弟弟扯到一邊,一臉嚴肅地道:
「汐寶,東西是你發現的,無論這裡面有什麼都屬於你。」
至於裡面有什麼,杜勇軍覺得自己和弟弟最好不要知道的好,不知道就不會起貪念。
顏汐沒想到大表哥會這麼做,畢竟這箱子藏得這麼嚴實,想也知道裡面肯定有好東西,沒想到他竟能這麼快就做了選擇。
顏汐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一臉正色的表哥,隨後認真地道:
「沒事的表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只不過這箱子還得麻煩你幫忙帶回去。」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這個石壁不知道能不能補上,要是有人來,說不定會引起懷疑。」
這麼明顯的一個洞口,就這麼放在這裡太顯眼了,必須想辦法遮掩一二。
杜勇軍聞言眼裡有些糾結,補洞口他是沒啥問題,大不了找點石頭把洞裡填滿,再找塊顏色相近的石頭砸成粉,和成泥糊在外面就是。
可這裡面的箱子咋整,看著不是很大,但想帶回去也沒那麼容易,下了這小山頂,往下的山路上時不時就會碰到同村的村民。
忽然,他注意到一旁長得比人還高的雜草,心裡瞬間就有了主意,拉著弟弟走過去,指著草叢道:
「勇峰,你在這裡薅草,記住最好是整根的不要斷,越多越好。」
說完不等弟弟開口拒絕,又走回了石壁洞口處,伸手抓住箱子上方的提手,稍一用力就把箱子提了出來。
隨手把箱子放到了一旁的草叢裡,地上的大石塊小石塊,只要是被他看到的統統撿起來丟進了洞裡,眼看著洞口滿了,伸手把一旁的爬山虎扒拉了過來蓋上。
看著一旁呆呆的汐寶,不自在地笑著道:
「今天只能先這樣,等明天我再想辦法給補上。」
沒辦法,他現在啥工具都沒有,實在補不上這麼大個洞口。
顏汐聞言點了點頭,覺得這樣也行,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大出來區別。
隨後又看向了一旁草叢裡的箱子,很精緻,不知道用的什麼木頭,還帶著點光澤感。
整體不太大,伸手提起來掂了掂,覺得自己都能拎下山。
杜勇軍眼見汐寶滿眼好奇地研究的木箱子,輕聲道:
「汐寶,這箱子現在不能打開,等回家你再慢慢看。」
箱子是汐寶的,等回去她可以去屋裡自己打開看。
至於現在,當然是要抓緊時間用草把這箱子裹上,趕緊回家。
杜勇軍心裡盤算著,目光一轉,不由看向不遠處的弟弟勇峰。
此時他正垮著張臉,正費勁地薅著地上的草,小手上勒出了一道道紅痕。
起身走過去,彎腰蹲下身,把地上的雜草收攏碼放整齊。
學著村里大娘捆豬草的法子,一層一層地用青草把箱子裹在最裡頭。
怕路上青草散開,還特意選了些柔軟的青草搓了根草繩,仔細地捆了個結實。
至少顏汐在旁邊瞧著就是一捆尋常的豬草,看不出半點異樣。
等收拾妥當,杜勇軍直接把東西拎起來扛在肩膀上,對著汐寶和弟弟道:
「好了,我們回去得從別的路下山。」
瀑布那邊的路不能走,人多眼雜的太顯眼了。
好在他對這山里很熟,多繞幾道也能回到家。
顏汐對大表哥的安排沒有異議。
至於杜勇峰,他到現在還有些懵,只知道哥哥扛在肩上的草里有個木箱子。
杜勇軍帶著兩人順著小山頂的平地繼續往瀑布的反方向走,走了許久,終於繞到了另一座山上。
穿過這座山,就能繞過瀑布周圈,至少能避開大部分村民。
杜勇峰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哥哥,又看了看前面離家越來越遠的大山,忍不住哀嚎道:
「哥哥,我腿好累,就不能原路回去嗎?」
至少原路回去只需要往山下走就行了,哪裡像現在這麼辛苦。
等翻過這座山,到家怕不是連中午飯都要錯過了。
杜勇軍聽到弟弟的話,停下腳步轉過頭,眼神看向了跟在身後的汐寶。
見她此刻面色平靜,呼吸平穩,稍稍鬆了一口氣。
轉頭他又瞅向一旁氣喘吁吁的弟弟,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開口:
「你都八歲了,爬個山還比不上汐寶,丟不丟人。」
說著目光落到他手裡攥著的一大把花花草草上,繼續開口:
「手裡那些玩意兒扔了,別掉隊。」
二弟就是太貪玩了,走路也不好好走,一會兒這裡瞅瞅那裡看看,時不時掐朵花摘片葉子,他不累誰累。
聽到哥哥的話,杜勇峰看了看自己手上精心挑選的花,心裡委屈極了,這幾朵花可是他準備摘來送給汐寶表妹的,怎麼可以隨便扔掉。
顏汐注意到二表哥悶悶不樂的模樣,快步走過來,望著他手中的花朵,歪著小腦袋認認真真地問:
「表哥,這些花兒,是送給汐寶的嗎?」
杜勇峰耳朵微微一紅,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嗯,專門摘來給你的。」
說完就把手中的花,朝汐寶面前遞了遞。
「哇,真好看,謝謝表哥,那我收下啦!」
顏汐眼睛一亮,高高興興伸手接了過來,把花放在鼻尖下聞了聞,臉蛋全是欣喜。
杜勇峰見汐寶喜歡,方才的委屈一掃而空,一臉精神的拉著汐寶的小手,開開心心地跟在哥哥身後往山上爬。
三人一路說說笑笑,順著蜿蜒的山路慢慢走。
路上,杜勇軍聽到叮咚的流水聲,拉著兩人拐進了一處山澗,只見清澈的泉水順著石壁潺潺往下淌,匯成了一汪淺淺的清水潭。
泉水乾淨透亮,走了大半天山路的杜勇峰早就渴了。
杜勇峰拉著汐寶歡呼雀躍地跑了過去。
杜勇軍叮囑倆人小心腳下的青苔,隨後也放下背上的東西,蹲下身,掬起一捧清涼的山泉水喝了幾口。
清甜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滿身的疲憊。
顏汐也蹲在一邊,小口地喝了點泉水,又伸手撩了點水洗了把臉,瞬間整個人都清爽了起來。
三人修正完畢,杜勇軍已經把裹著木箱的草捆背在了背上,看著還蹲在水潭邊的汐寶,趕緊出聲道:
「汐寶,該走了,這邊離村里也不遠了。」
顏汐聞言應了一聲,剛站起身,突然看向不遠處的草叢裡,瞳孔驟然一縮,好像是有個小孩躺在那裡。
從她的位置,看不到那小孩的臉,只能看到他的手和腿。
不知道是昏迷了還是死了,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好在顏汐活了兩世,尤其還在修仙界呆了幾百年,連修仙者的屍都摸過,更別提一個躺著不動的普通小孩,她想都沒想,抬腿就朝著那小孩的方向走了過去。
一旁的杜勇軍見汐寶走的方向不對,剛想出聲,就看到了草叢裡躺著個人。
心裡咯噔一下,不敢耽擱,趕緊衝過去,一把拉住了汐寶,沉聲囑咐道:
「汐寶,你和勇峰待在原地別動,我過去看看。」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大著膽子一步步朝著昏迷的人靠近。
因為身體緊繃,就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汐寶根本沒有站在原地等著,而是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待杜勇軍看清,那昏迷的小孩是個年齡和汐寶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剛想上前探了探對方的鼻息,就聽旁邊傳來汐寶驚訝的聲音:
「江珩!怎麼會是他。」
「你認識他?」杜勇軍張口問道。
顏汐點點頭,實在沒想到,這躺在地上的小孩竟然是江珩那個小屁孩。
此時的他臉色煞白,嘴唇毫無血色,額頭不知道是磕的還是怎麼搞的,還在往外滲著血水。
顧不上兩人的小恩怨,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指尖感覺到微弱的氣息,顏汐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還好!人還活著。」
杜勇軍見狀,直接蹲下身開始幫他檢查身上的傷口。
除了額頭上的傷以外,發現江珩小腿外側還有道很深的傷,鮮血都快把褲子浸濕透了。
怪不得他臉色那麼蒼白,這要是再晚一會兒發現,估計都要血流而亡了。
顏汐看著表哥幫他止血,心裡滿是疑惑與不解。
魚滿村離這邊隔了好幾座大山,村里村民很少有來這邊的,更別說年齡尚小的江珩。
這小孩可是宅的很,自己能在房間裡一坐就是一整天,怎麼會孤身一人,這麼狼狽的出現在深山裡?
他又遭遇了什麼,才會傷的這麼重?
無數的疑問盤旋在顏汐心頭。
正當她想著怎麼才能幫到他,顏汐忽然察覺到不對。
她竟然在江珩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靈力,這怎麼可能?
這裡又不是修仙界,普通人怎麼可能會有靈力。
當然自己除外,雖然顏汐並不想走修煉一途。
但她空間裡有靈氣啊,池子裡還有滿滿當當的靈液。
她偶爾喝點稀釋過的,就把身體調整的棒棒的。
至少從出生到現在就沒怎麼生過病。
那江珩這小孩身上怎麼會有靈力呢?
顏汐百思不得其解。
正當她想著等江珩醒了直接問的時候,突然想到識海中的鯉兒。
怎麼說鯉兒也算正經修煉過,說不定它就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兒,想到這裡,顏汐趕緊呼喚道:
「鯉兒!鯉兒!在不在?」
早就注意到外面情況的鯉兒,聽到主人的話,瞬間繃緊了身上的鱗片。
它要咋說,這鳳珩少主不是天才嗎?怎麼這麼弱雞?
而且他和主人是不是太有緣分了,這山旮旯里也能碰到。
自己到底該怎麼和主人解釋這其中的淵源,越想越頭疼,鯉兒忍不住抬起雙鰭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臉。
一直等不到鯉兒回音的顏汐,疑惑地擰了擰眉道:
「怎麼了鯉兒,為什麼不出聲?」
鯉兒很少掉鏈子,平常都特別積極地回應自己、
今天這是怎麼了?
一聲不吭的,總感覺像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想著想著,顏汐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鯉兒聽到主人的催促,知道這事自己不能再瞞下去,結結巴巴地開口道:
「主人,這事兒有些複雜,你聽我慢慢給你說……」
等鯉兒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顏汐聽完,呆呆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江珩,半天都沒回過神。
江珩竟然是那修仙界傳的神乎其神的修煉天才鳳珩少主。
而他之所以來到這個位面,就是因為渡劫時被自己影響。
蒼天吶!大地啊!
來道雷劈死自己吧!
怪不得這小孩從小就奇奇怪怪的,能一個人在屋裡待一天。
可不能待住嘛,修仙界的大佬修煉,別說一天,有時候閉關能閉關個好幾年都不帶出門的。
自己還笑這小屁孩傻乎乎的,原來最傻的那個是自己啊。
想到這裡,顏汐不淡定了,忙朝著鯉兒一臉希冀地問:
「鯉兒,那江珩知道是因為我他才被劈到這兒來的嗎?」
應該不知道吧,這要是知道了,應該早就提著刀來捅自己了。
任誰一個天資卓絕的天才,也受不了自己一朝變成個普通人。
剛把事情講明白、稍微鬆了口氣的鯉兒聽到主人的話,語氣滿是不確定地道:
「這個,應該是不知道吧!」
鬼知道鳳珩少主咋想的,知道自己是他養在池子裡的魚,這麼久了也沒見他來找茬,倒是天天抱著書本猛啃。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看的是啥絕世功法。
至於他知不知道主人的來歷,說實話鯉兒也不太清楚。
聞言,顏汐瞬間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好哇!自己真不是有意的。
她當時也是快被自己的破體質逼瘋了,就想著借他的九天息壤一用,只是沒想到,還會有人在自己住的地方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