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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李娘子傷重不治

2026-09-21 18:05:09 作者: 五十零五

  「她又沒做錯什麼,我還同她有信件往來的。」常續觀面不改色,仿佛當年信誓旦旦要斷情絕愛的人不是她。

  劉無恙:……好一個落子即毀的狗女人。

  「再者,此次不是為她而來,是為了阿翡。」常續觀從懷中取出清風給她的信,「想看看她究竟受了什麼委屈才會性情大變,她……」

  那張疏冷的臉上不知怎的一瞬間好似掠過無數情緒。

  「我本以為,如她這樣,恬淡一生也是好的,左右遇瀚不怎麼喜歡她,有個皇子身份,不必擔憂日後被送去和親聯姻,有朝一日,遇著心儀之人,能周旋的辦法也多些。」

  「前些日子,她被遇瑱打了,心裡記著你教她的話,被打了也沒還過手,成了京都城裡的笑柄。」劉無恙聽牆角多,流言蜚語自然也聽得多。

  好的壞的,大致都聽了一些,「遇瑱應當是花了點銀錢,現如今,京都城裡人盡皆知五皇子懦弱無剛,不堪大用,正是這個年紀,謠言滿身,有怨氣也是理所當然,就是……」

  「你若要見她,便去勸勸,習武之人,怎麼也不該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未婚妻動手,忒不是個東西了,後背那淤傷你也瞧見吧。」下手是真狠。

  「曉得了,」常續觀懶懶應聲,「沒想好要不要去見她,懦弱無剛是真,終究還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卻又不想叫她違背本性,有些因果,到我這結便結了,不必她再犧牲所有擔起來。」

  「那她也是可憐的,打小就一個姬雲深養她,姬雲深又是個五大三粗的,連自個兒都照顧不好……」說話時,劉無恙還注意著常續觀的神情變化,發現有什麼動起來的殺機好第一時間就住嘴。

  然而常續觀卻沒再吭聲,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懶散坐在高椅上,像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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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尋到人時,遇翡正坐在小酒館裡,對著一壺大酒發呆,杯中空空如也,也不知是飲盡了還是滴酒未沾。

  「殿下,李娘子不是囑咐您少喝些酒的麼?」清風把腰劍往桌上一搭,「怎麼又喝上了。」

  「沒碰,就是過來坐著,大酒是店家送的。」遇翡訥訥回了句,「人送到了?」

  「送到了,傷得不輕,劉大夫說後背都青紫了。」清風沒多誇張,儘管具體的傷口也只有劉無恙瞧見,但……

  以劉無恙素來「沒有一刀斃命都是輕傷」的行事作風,能得她倒吸一聲涼氣的,那傷大約是有幾分觸目驚心的。

  遇翡忽然不知道說什麼。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無論如何也回憶不起那時是為什麼蠻橫推開李明貞的。

  涼風拂過,店內的燭火明滅不定,映得遇翡的臉時而明亮時而陰暗。

  「結帳吧。」遇翡起身,起初似是有些氣虛脫力,被清風扶了一把才穩住身子。

  「當真沒喝酒麼?」清風怎麼越看越不信呢。

  「沒喝,就是心裡燒得慌。」遇翡擺擺手,率先邁出一步,沒多久,整個身影就好似全然沒入了黑影中。

  清風趕忙丟下一小把銅錢,也沒數那一小把里究竟有幾個,匆匆忙忙追了出去。

  「不行的話,喝一點兒也不妨事。」她在遇翡身邊小聲嘀咕,「不說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麼?」

  喝大了大不了就是睡個糊塗覺,第二日醒來,也就沒那麼難受了。

  遇翡卻擺擺手:「你不懂,有些事,不是大醉一場就能解脫出來的。」

  有一刻清風只覺自家殿下好似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的骨頭架,周身帶著蒼白無力的將死之氣,行走世間時如同耄耋老人。

  

  「您,您是不想同李娘子成婚麼?」她的確不懂,「您傾慕了她許多年。」

  「是,我又時常想殺了她。」遇翡長長吁出一口氣,抬頭望天時,一滴雨珠啪嗒搭在眉心處。

  「卻又清楚,殺了她,並不足以叫我舒坦。」

  究竟想要什麼,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一通堪稱亂七八糟的話叫清風摸不著頭腦,「傾慕……」原來是這樣子的?

  「是曾經,而非現在。」遇翡忍不住糾正一句,「又要落上一場大雨了,回府吧,明日記得去松煙巷找雀生。」

  清風應下,心中將凌雀生這個名字記得牢牢的。


  而另一邊,錦書推開窗,瞧見傾盆落下的雨幕,「這雨落得也算及時,恰恰好在小姐回府了才落的。」

  穿過的風中摻著冰涼的雨霧,眼前卻浮起今夜分別前,遇翡的背影。

  李明貞記得,李長儀是個極容易哄的人,有時她也會好奇,為何人會快樂得如此輕而易舉,天晴天陰,李長儀似乎都能找到開心的理由。

  「知足者常樂,此刻的我很知足,自然也沒什麼事好叫我煩心的。」鳳眼彎起,如同一雙月牙,帶著純摯的爛漫。

  「你說,一個人大變,會是何故呢?」起初的李明貞以為,是她的重生,提前改變了什麼。

  導致遇翡還未能徹底變成李長儀那般溫潤如水的性子。

  可不論怎麼想,事情似乎都不該是她最初以為的那樣。

  錦書思量片刻,「總歸是經歷了什麼事吧,還得是大事?家破人亡,或者生死關頭前走了一遭什麼的?戲本子裡總是這樣寫的,大起大落。」

  李明貞本想笑錦書,告訴她戲本子裡寫的都是編的,可那一聲驚雷響起時——

  「生死關頭前走一遭」這幾個字如同從天掉落的星火,沉沉砸向她心頭。

  會是她想的那個生死關頭前走一遭麼?

  若是,長儀擺明恨極了她,她又該如何解釋那一箭自有苦衷。

  「小姐,」輕舟過來時,下意識便聳了聳鼻間,眼見錦書還在場,三言兩語便哄得錦書去小廚房看看還有沒有填肚子的糕點。

  「您受傷了嗎?」

  被李明貞稱做事「補藥」拿回來的那一提顯然是瞞不過輕舟,她乾脆嗯了一聲,坦然承認,「一點輕傷,不足掛齒,勿要讓其他人知道。」

  「奴婢省得了。」輕舟提溜著藥包出去,扭頭就以誇張手法把「李娘子身受重傷」的話遞了出去。

  那話落到遇翡耳里時,也不知怎的,就成了:「李娘子傷重不治,在家中快要吐血而亡了!」

  遇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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