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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忘了,殿下腿不行

2026-09-21 18:27:04 作者: 五十零五

  「懷水是覆川產業?」她有些不可思議,「那怎麼我這麼窮,他們憑啥不給我花錢?」

  這對嗎?

  「你呀,」李明貞笑著用筆桿子去敲了下遇翡腦門,「一是家主不讓,她以為久鳴堂之人足夠將你照顧得妥帖,二是你年幼時還有手足在世,有他們喜歡的男丁,他們還看不上認賊作父的你,三麼,覆川是有錢,但為求生存,他們和醉花蔭走了一條路。」

  「醉花蔭曾是先太子產業,舍了無數利益,才得以保存下來,懷水則是另起爐灶,但每年獻給遇瀚的錢同樣不少,這些都進了遇瀚私庫,不做國庫使用,父親在戶部任職時我聽他提過,國庫並不充盈,至多只能承得住一次姑蘇這樣的大災,大災過後,百姓需要休養生息,賦稅必然減免,賦稅少了,要平穩過渡三年才能再養回來,他成日想方設法哭窮,也不儘是作偽。」

  遇瀚私庫肥得流油,國庫麼……需要人拆東牆補西牆想方設法地摳挪。

  想到這種對比,李明貞也是譏笑了幾聲,「遇瀚生怕國庫充盈了百官想著法要銀子,對私庫捏得死,也好,從前是便宜了遇瑱遇瑾,如今便宜你我,懷水的錢除卻給遇瀚的,就是每年對國庫的捐贈,再有是懷水之人一門心思想起事,以先太子之名重新歸來,招兵買馬,再鍛造兵器,都需要錢。」

  這一筆那一筆,又想著遇翡有久鳴堂養,覆川自然樂得省下一筆。

  且養人究竟多費錢,從姬雲深身上就能看出一二了。

  不過皇后殿下機智,打的都是給北地送錢的旗號,遇瀚以為皇后總給北地貼補,給北地的錢就少。

  北地對皇帝的忠心自然也會變少,北地要開源,只能將主意往各個世家身上打,世家子弟若讀書不行想去混軍功的,交點錢就能去北地踏踏實實一年游,回來時身上就能鍍層金。

  這樣的世家子多為無能紈絝,去到北地定會引起諸多矛盾,如此,姬家軍那些實打實靠軍功上來的將士必定會有微詞,軍心難以徹底收攏到姬家父子手上,方便未來的某一日,她去挑撥離間接管姬家軍。

  李明貞將這些逐一向遇翡道來,「長儀,皇后殿下是為你著想的,她所求不多,心在北地,若是可以……」

  「我知道了,」遇翡溫聲應下,「她還能還想上陣殺敵,我會放她去的。」

  算是從遇翡這得了句明確的準話,李明貞對姬雲深的擔憂也放下不少,她們都是重生歸來,這次不用再怕皇后殿下再中什麼陰謀算計,怕只怕遇翡……為報復常續觀,不肯放人。

  書信寫完,墨跡徹底干透,李明貞這才將信紙折好,遞給遇翡。

  「你這手本事,還真是造了不少假才能練出來的,」遇翡不禁驚嘆,「神了。」

  「清風,你進來。」

  將清風叫到跟前,遇翡將那幾張信紙遞過去,「送到許乘風手上,告訴他,將這些東西送到懷水書齋,夾進姜朝遠會感興趣的書里。」

  清風啊了聲,「不送去姜御史家裡什麼的麼?」如此委婉!

  

  「那多麻煩?」遇翡嫌棄道,「費這麼大勁做什麼?咱們跑斷腿也沒人給咱花錢。」

  使喚覆川動動腦,有何不可?

  又想讓她當牛做馬當傀儡,拼了老命去又爭又搶當皇帝,又想一毛不拔無傷涉政,她又不是什麼任勞任怨的牲口,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殿下這是心酸了,」李明貞在邊上笑著打趣,「去吧清風,聽殿下的,不然她夜裡慪得睡不著。」

  清風雖不懂遇翡為什麼會慪,但連王妃都這麼說了,事兒管保錯不了,她哎了一聲,當即出去送信。

  「還氣呢?」人走之後,李明貞背著手慢悠悠過去,在遇翡跟前彎了彎腰,「那……我的嫁妝都給你花?」

  「你不是想找個嫁妝多,願意給你花,無微不至照顧你,模樣尚可的妻子麼?」

  那些在遇瑾跟前胡扯的瞎話如今從正主口中說出來,無形中就成了揶揄,遇翡梗著脖子辯解:「我說的那是像娘一樣無微不至照顧我,」

  梗著梗著,那盈動的緋色從耳朵尖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李明貞故意傾身過去,將遇翡摟在懷中,小聲道:「殿下,現在……我像不像你娘?」

  遇翡稍一偏頭就是那人柔軟之地,好好一句話,忽然就被曲解成了另一種含義,叫她更是羞惱,咬牙切齒:「李、明、貞。」


  李明貞笑彎了腰,還不願放過遇翡:「忘了,殿下腿不行,可惜妾身空有一顆想獻身的心呢。」

  遇翡:……

  這個人的底線呢!!!

  不,最喪心病狂的分明就是李明貞。

  「我就不去續骨,看你能拿我怎麼辦!」

  她還想去賣慘做更多的事兒,此刻就把腿骨接好了,還怎麼肆無忌憚撩褲管子給人家看。

  「獨倚斜闌,月痕移隙,風搖燭影,」李明貞伸手去夠手邊的酒壺,瀟灑對著壺嘴灌了一口酒,吞咽下肚後,才用指尖抬起遇翡下巴,笑意盈盈,「羅襦散處,卻是肥春冷①。」

  指腹若有似無摸索著遇翡臉上細膩的肌膚,眼中泛起的慵懶笑意如同星辰點點,帶著酒液潤澤過的瀲灩水光,活脫脫是只俏皮的熱衷於逗弄獵物的狐狸。

  遇翡被那人詩興大發之下所作的曖昧詩句激得渾身一僵,面頰溫度燙的嚇人,「你……你居然作、作艷詩!」

  分明是羞惱至極,偏又僵著脖子,不想躲開來自李明貞的觸碰,那炸了毛的語氣半點沒有威懾力就罷了,卻更像做賊心虛,眼神躲閃,不敢去接李明貞丁點眼神。

  李明貞慢悠悠收回手,在遇翡邊上扯了張椅子坐下,又是仰頭猛灌,隨後對著遇翡晃了晃酒壺,「方才長儀還誇我造假本事了得,怎麼,做了幾句真的出來,你又只顧著臉紅了?」

  遇翡頭腦炸開一般暈暈乎乎,鼻間還縈繞著混著李明貞的氣息,摻了酒香過後,那堪稱清冷的冷調竟無端多出幾分媚意來。

  耳邊還縈繞著酒鬼那句「羅襦散處,卻是肥春冷」,好似什麼艷鬼魅魔施了術法的低語,叫她方寸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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