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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答案就在長儀這裡

2026-09-21 18:27:35 作者: 五十零五

  遇翡愣了一愣,隨後像是只被人踩了尾巴的貓,氣的冒煙,抱在懷中的托盤因這份氣性發出輕微的搖晃,承載的瓷器隨之碰撞作響。

  「你、你又在胡說什麼!」她腿腳不便,好不容易將東西歸置回去,這才氣鼓鼓地轉過輪椅,瞪著那個好整以暇凝視著自己的女人。

  漂亮的杏仁眼很是清亮,眉目間卻沒有半點戲謔,更像是在虛心請教,頗有種對自己「言行合一」的坦然,像是只在詢問遇翡一個極其普通的問題。

  偏那問題……又是……

  遇翡心跳失序,耳根騰起滾燙的溫度,卻見李明貞偏了偏頭,自鼻腔哼出一聲格外蠱人的:「嗯?」

  暖光之下,一縷髮絲從她耳邊滑落,被她隨手撥到耳後,動作自然,卻又好似帶著某種難言魅力,叫人挪不開眼。

  「何處胡言?」視線在遇翡紅透的耳朵上頓了一頓,唇角微彎,「是長儀不曾吃醋,還是說……」

  「我想哄一哄家中慣愛炸毛的妻子,不是疑難?」

  一時間遇翡只覺自己七竅冒煙,尤其是見著李明貞這副理直氣壯明知故問的模樣,不,不對!

  「誰吃醋!誰炸毛!」遇翡無意識攥緊了薄毯,好好一面繡了雲紋的毯子,此刻那團雲都快被揪散了,「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

  話音才落,炸開的腦子又後知後覺想起來,李明貞的全家裡,可不是還有她自己???

  想通這一層後,遇翡可謂是氣惱至極,又怕自己失口說出什麼丟臉的話語,諸多反駁之話在唇邊打了個轉,最終化作一聲重重的冷哼。

  故意的,分明就是故意的。

  遇翡在那氣得七竅生煙, 李明貞卻輕飄飄哦出一聲,稍稍坐直了身子,從善如流地認錯:「那或許是我說錯了。」

  遇翡才點個頭,就聽那人軟著腔調:「夫君博學多識,可願……教一教你愚鈍的妻?」

  那雙杏眼中流淌的笑意如同夜色中淺淡的星光,美得攝人心魄。

  遇翡只覺腦海中好似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耳畔儘是那人婉轉清冽的「夫君」,純澈又魅惑,胸腔中劇烈跳動的心臟好似要將一身滾燙的血液都迸入頭腦,叫人天旋地轉,頭暈眼花。

  遇翡張了張嘴,想斥責一句胡言亂語,可李明貞投遞而來的視線實在深情溫柔,看似仍舊清冷自持,實則卻帶著霸道的,不容分說的調戲。

  「你……」嗓音在那橫衝亂撞的情緒中潰不成軍,啞的不像話,「我不知道。」

  言罷,慌張狼狽地別開臉,也躲開李明貞的逗弄,輪椅滾動,似是要和過去一般,說不過就落荒而逃。

  哪料才滾了半圈,一隻瓷白的手就按在了輪椅上,力道不大,卻是輕巧按死了遇翡想要跑路的念頭。

  陰影裹挾著清冷寒香籠罩而下,如同蛛網,細細密密將遇翡包裹其中,耳邊擦過一片溫熱的柔軟,帶著酥麻的氣流。

  「可我知道,答案就在長儀這裡。」

  遇翡身子一僵,過去……她竟不知,李明貞還會這樣勾人的手段,想到這層,名為委屈的情緒又在心口處泛濫。

  委屈一起,隨之而來的就是那些不甘不忿。

  上一世,李明貞對她總是冷靜自持,連射出那支奪命穿心箭時,似乎也是專注平靜到了極點,帶著算無遺策的自信。

  是自信……她還會如上一世那樣,被輕鬆拿捏在手麼。

  李明貞還以為會瞧見再度惱羞成怒的遇翡,口是心非地叫她鬆手,哪料那人……

  稍一側身,倏然抬起搭在雙膝上的手,準確而用力地抓住她胸前衣襟。

  

  好好一身平整的衣料,在準備要咬人的兔子手中,瞬時皺成了一團,力道之大,叫人猝不及防。

  李明貞重心前傾,不得不倉促將自己的手撐在輪椅的扶手上以穩住身形。

  定過神後睜眼,卻是遇翡那雙浮著揶揄與戲謔的笑眼,只可惜那笑意只停留在表面,遠遠不及幽深的眼底。

  「李明貞……」遇翡抬手,看似輕柔撫著李明貞的臉頰,卻又陡然攥住她的下巴,如方才李明貞攔下她的退路一樣——

  力道不大,卻足夠迫使李明貞同自己對視,聲音愈發喑啞,字字清晰,如同從齒縫裡擠出般:「這般毫不掩飾的惑人模樣……是算準了我會入你的圈套?」


  欺人太甚!真就將她當做泥捏的紙糊的軟柿子欺負!

  是李明貞主動送上門,她還跑什麼,心虛什麼?

  「莫不是以為,我當真會做那顆……任你予取予求的棋子?」

  棋子二字一出,李明貞再度怔了一怔。

  她也可算是充分認識到遇翡這份氣性了,嘴上說著不要緊無妨,心裡頭分明是計較「棋子」這樁事計較得不行。

  話音才落,李明貞那名為無可奈何的情緒才隨著念頭騰起一星,那人卻再度攥住她的衣襟往下一拉。

  唇瓣被人重重咬了一口,如同野獸怒急時的標記,卻也帶著小心翼翼的顫抖。

  一邊生氣,一邊又想克制,矛盾的正如遇翡此刻的情緒。

  腥甜氣在齒尖漫開,李明貞卻是生不出半分想要躲開的意思,甚至於,闔上了眼,長睫輕顫,是一種近乎認輸的默許。

  退開之時,眼中卻是那人鮮紅欲滴的唇,遇翡輕聲喘著,視線卻在唇瓣上被她咬破的曖昧之色上停留許久。

  「解氣了麼?」李明貞輕聲詢問,指腹在遇翡唇瓣上蹭了蹭,藏入袖中時,卻捻了許久,像是要將那一點濕潤捻入肌膚,「不解氣的話……再讓你一次?」

  遇翡眼底浮起一層懊惱,偏又被李明貞溫軟的話給逗得面如火燒,面上看起來兇巴巴的,余怒未消的模樣,耳尖卻在悄無聲息時變得通紅。

  「疼、疼麼?」她垂眸,不敢去看李明貞,脫力垂在一側的手又開始緊張地摳動著薄毯上的雲紋線頭。

  還不待李明貞回話,似是想起這副模樣是被李明貞給逼出來的,又抿了抿唇,硬邦邦地補上一句:「活該,叫你總使壞。」

  「嗯,」李明貞從善如流地應下,「活該。」

  不見半分惱意,眼底反倒是掠過意思極淡的笑,這人願咬她,願罵她,好過過去,時時刻刻都將情緒鎖在心底。

  平心而論,她並不想遇翡做個過分懂事的人,起碼……在她面前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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