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97章 這對嗎?

第497章 這對嗎?

2026-09-21 18:38:36 作者: 五十零五

  「為什麼……」劉無恙並不懂李明貞近乎殘忍的清醒,「要選呢?」

  李明貞勉力對著劉無恙擠出一絲溫和笑意,「總會有那個時候的。」

  今生重來,舊景難現,但記憶還在,以長儀如今的性子,她早晚會要一個了結,而結局……

  李明貞幾乎不用深想便能猜到。




  像是對李明貞寄予了什麼重大又深厚的盼望一般。

  李明貞:?

  還沒等她問什麼總有辦法,風火師傅又著急忙慌跑了,像是身後總有人碾似的。

  而她不知,沒走出去幾步,劉大夫就抹了抹眼淚,自我安慰:「無事,無事,赴騙子能治,大不了……」

  就去鑽被窩。

  第三日時,遇翡依舊未醒。

  除卻李明貞隔段時間會用沾濕的帕子為她潤潤唇以外,可以說是滴米未進。

  她正想讓清風去把劉無恙請來,看看能不能讓遇翡醒上片刻時,清風卻先來了。

  「王妃,許乘風來了,說是殿下吩咐的東西做好了。」

  李明貞怔了一怔,片刻反應過來,約莫是遇翡給人派了什麼事兒,便起身,「叫他在花廳等我。」

  言罷,彎身在遇翡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囑咐道:「長儀,我去去便回的。」

  可當她瞧見那木驢時,還是默了好一會兒。

  許乘風似也是有些尷尬,但這是少主吩咐過的事,如今李明貞還占著少主夫人的頭銜,他也不太好不聽話,思來想去,最後小心翼翼:「王妃,少主……幾時能來?」

  李明貞端坐正位,不慌不忙地飲著茶,一聽許乘風又要找遇翡,遂將茶盞一擱,看似失手,茶盞落下發出一聲脆響,「此事,殿下以全權交予我。」

  許乘風:?這對嗎?

  「王妃許是……不知木驢……」

  不對啊,王妃不知道,少主還能不知道?

  這木驢還是少主自己提出來的。

  他去找木匠幫忙的時候,木匠還用一種見鬼的眼神盯著他,想起來許乘風都恨不能鑽地縫裡頭去。

  這委實是個殘忍又給人體面的刑具,不止不給囚徒體面,連他這個施暴者都沒有寬待。

  「我知道,」李明貞緩緩起身,隨手拂去袖口沾到的水漬,「搬著東西隨我去西院吧。」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書荒,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靠譜 全手打無錯站

  長儀想做的事,她自然要替她做到。

  許乘風只得重新用黑布將東西裹得嚴嚴實實,再扛著跟上。

  李明貞腳步邁得小而慢,許乘風只覺自己活似個碼頭扛包的力巴,還不能走快了,走快,便是越過李明貞。

  幾步路就能腿到的距離,卻被優雅王妃生生走了一炷香。

  才到地方,許乘風就火速將東西卸下,抹了抹額頭的汗,請示道:「前些時候,少主命屬下將賊子的雙腳釘死在了地上,如今是……」

  「她……」李明貞身形晃了晃,藏在袖中的手悄然伸展,好似在緩解十指突如其來的僵痛,「敲出來吧。」

  許乘風才哎一聲,便聽王妃再度開口:「重新釘到那刑具上,手腳一起,站了這麼些時候,也是累的,讓他坐吧。」

  許乘風往前走的腿兒險些互相左右絆了一絆。

  這夫妻倆怎麼回事?

  一個明著狠,另一個倒好,真就佛口蛇心。

  木驢就木驢,換張嘴就成了——

  站了這麼些時候,讓他坐吧?

  不知內里的人還以為給了多大恩典似的。

  再見李明貞,還是遇翡沒有在場的時候,謝陽赫是歡喜的,他以為——

  含章是來救他的。

  口中嗚咽,有無數話想說。

  示好的,告狀的,訴衷腸的。

  可李明貞那一句近乎溫和的嘆息如同行刑台上丟下的令箭,落地那一刻,斷絕所有生路。


  而那個女人,連一眼都沒有看他。

  「王妃可要迴避?」敲下那些鐵釺後,謝陽赫被破抹布一般丟在一旁,考慮到男女有別,許乘風還是恭敬問了一句。

  幸好,李明貞這次點了頭,也正因此,她的視線第一次掃過那個近乎破敗的身體。

  謝陽赫的目光微微動了動,連帶著身子也是。

  像是在竭盡氣力,向著李明貞所在的方向挪動。

  李明貞皺眉往後退了一大步,輕而易舉便讓謝陽赫方才做出的所有努力都成了灰,「不必掙扎。」她說。

  謝陽赫喉嚨動了動,像是沒有聽懂李明貞話中深意。

  李明貞卻再度往後退了一步,袖擺重重擺出一陣風,仿佛要以此驅走從謝陽赫那處飄來的髒污濁氣:「我不會救你,將軍。」

  「昔年舊事,永不會忘,你我之間,不死不休。」

  驟然聽聞夢中熟悉的稱呼,謝陽赫瞳孔驟縮,死寂的心臟在這一刻陡然迸發出劇烈的顫動。

  將……軍。

  她也記得夢中發生的所有事。

  記得他以那些活口作籌碼,以李府上下作籌碼,以那些死去的人頭做籌碼,逼她……射殺李長儀。

  眸光變了又變,謝陽赫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幾道乾澀的氣流聲。

  李明貞自是知道他有話要說,甚至於她能猜出他究竟想說什麼。

  可不重要,她並不關心,亦不想知道。

  轉身,臨走時叮囑許乘風:「釘得深些,免他吃痛掙脫,之後不必再管,靜待殿下吩咐。」

  長儀還未解氣的仇,還是由長儀親手來報更好。

  言罷,好似多停留一刻都不願,便朝著門口走去。

  從頭到尾,沒有一點留戀與不忍。

  許乘風嘆了口氣,開始認命拾掇起來,「也不知你究竟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還連累了我,真該死。」

  「你也是個死的,我家少主好心留你賤命,即便餵了啞藥,一句謝總該說吧,老實些,那木匠說了,老實些興許還坐得舒服,蹲牢子還能叫你舒服上,你就偷著樂吧。」

  許乘風嘀嘀咕咕,滿是發泄,也不知自己究竟說了些什麼驢唇不對馬嘴的東西。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