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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時不我待

2026-09-21 18:38:47 作者: 五十零五

  「回吧,回回,」遇翡一聽李明貞埋酒,改口改得很是絲滑,「這才幾天,起出來可惜一壇酒了。」

  最要緊的是李明貞十有八九不肯給她分一點。

  這等好事,豈能讓她獨占。

  這人釀酒本事一絕,偏釀酒埋酒都是看心情喜好的。

  今日想作畫明日要插花,後日要煮茶點茶。

  涉獵廣就是如此,每日要折騰的東西實在太多,人在這眼巴巴等一年興許都等不來她李明貞突發奇想的一壇酒。

  清風忍著笑,應了一聲,「可真回了哦?」

  「回回回,」遇翡還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外頭冷得很,喝什麼酒,先不喝,你也是,作畫也凍手。」

  說話的功夫,她看向了眼底藏笑的李明貞,「等會兒又要人給你捂。」

  想要捂熱李明貞可太難了!

  「有理,依你。」李明貞仿佛被遇翡說動,「可惜那壇梅酒。」

  

  「走吧你給我,不想,」遇翡二話不說撈著李明貞的手就往懷裡揣,生怕晚些酒鬼就自己去挖了,「想想遇瑱,再想想朝里那些空缺,咱有戲沒?」

  「自然是……」李明貞被遇翡拉著,跟著輪椅前進的速度往屋子裡走,「要看長儀如何表現了。」

  遇翡一想也是,這似乎是她得去乾的活,「那先不急,你把名錄備好,待我傷再好些回京的,咱們也給遇瀚放點休沐日。」

  話音才落,她似又有些疑心作祟,「你做不到麼?」

  李明貞幽幽嗔了她一眼,「長儀,知道得多些不等於無所不能。」

  即便是她,上一世能手握權勢,也是因手裡握了個幼帝。

  趁著幼帝長成的那些年,拼了命去安插自己人,就是如此,幼帝長成,也還是有些人改了立場。

  如今重生,她有預知未來的優勢,卻也只能暗中操控一些事情走向,無法光明正大插手其中。

  願意聽她話的人還做不成官,長了朝堂入場券的人,也不甘聽她的。

  遇翡這才樂起來,「成吧,正好在莊子裡,你趁這幾日挑十來個人去東邊, 看著遇瑢他們家。」

  如此,二三四六,她們都算安排好了。

  京都城裡,遇瑱日日被遇瀚提到跟前。

  遇瑾在外,奏報卻是每日送達,遇瀚每每總要將那奏報單獨挑出丟給遇瑱,讓他大聲念出裡面寫的內容。

  遇瑱心中揣著事,一連幾日,讀得卻是愈發磕磕絆絆。

  他深知礦脈一事瞞不了多久,昨日表兄回京,開口說會掃平那些會暴露的尾巴,讓他不必擔心,可他還是……

  如今在父皇跟前的每一日都似在油鍋上煎熬,生怕那一日,遇瑾送來的奏報里就會有他遇瑱之名,陳氏強勢觸及帝王底線,父皇怕是日日都想找個機會清算。

  好不容易又挨過一日,遇瑱揮退跟在身後的宮人,獨自走在去往後宮的路上。

  母親有孕,卻沒人告訴過他。

  花園中,遇瑱停下腳步,看著被雪壓了滿頭的老樹,負在背後的手逐漸攥緊。

  母妃,表兄,甚至於……陳氏,要放棄他了。

  到淑妃寢殿時,遇瑱肩頭已然積了一層薄薄的白。

  寢殿內炭火燒得暖和,母妃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掌溫柔又慈愛地撫摸著腹部。

  月份沒到,肚子還未太隆起。

  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她有了身孕。

  遇瑱來時,已有人通報過,故而陳慈蕙並未太驚訝,視線在他肩頭那層積的薄雪上定了定,快速起身,為他拂去肩頭雪,拂完肩頭又讓人送干帕子,好讓遇瑱擦一擦發上的水汽,「怎的也也不讓人打傘。」

  「忘了,」遇瑱言簡意賅,朝里走了幾步,在軟榻前坐下,便瞧見案上那半碗還未來得及喝完的湯藥,「母妃病了?」

  「太醫開來養身子的,」陳慈蕙淡掃了一眼那碗藥,答得很是自然,「入冬過後身子乏得厲害,便叫人開些湯藥補養氣血,今日怎麼得空過來,你父皇……」

  「父皇命兒子來的,」遇瑱以極快的速度打斷了陳慈蕙的話,「說是兒子許久沒來看過母妃。」

  陳慈蕙一時沒有多想,過去陛下也是如此,時常會催著這個兒子過來陪陪她,遇瑱……曾是個尤其討喜的孩子。


  每每一來,整個宮殿都好似能被他哄得笑起來。

  但這次沒有。

  遇瑱只在宮裡坐了一會兒,便說還要回去溫一溫書,生怕明日父皇提問又答不上來。

  陳慈蕙便讓人將遇瑱喜歡的糕點收在食盒,「陛下偏愛不可辜負,卻也顧著些自己的身子,讓賀氏多為你熬些補身湯。」

  離開寢殿之後沒多久,卻是借著拿食盒的機會,將手中藥粉塞給了送他出宮的侍女,「明日的湯藥,把這個混進去。」

  侍女面色慘白,「六殿下,這是……」

  「休要多問,」遇瑱幾乎是用奪的手勢,從侍女手中將食盒抽走,「照做便是,事成之後,便向母妃開口要了你。」

  侍女啞然,沉默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居凰殿裡,朱湛一番耳語,姬雲深樂得發出幾聲笑來,「我就說皇族養不出一個正常人,那白眼狼當年能毒殺兄長,時隔多年,他的親兒也要有樣學樣了,不用管,看戲就成。」

  「對了,阿翡如何,醒了沒有?」

  朱湛點頭:「那便傳信過來,說是已無大礙,只等過些時日傷骨長好,便能學著走了。」

  「成,」姬雲深稍忖了忖,「你拿著我的令,將所有能用的人都召回來,不入京都,」

  她起身,翻箱倒櫃找出一卷輿圖,在朱湛跟前攤開:「幽州,山洲,河州東西……除開洛洲要五百人外,其他每地二百足矣。」

  圈出一串地方後,在洛洲上落下一個紅點,「再把這份輿圖送給阿翡,讓她想法子弄點錢,好去當地收買人,這幾個地方一旦收攏……」

  姬雲深丟下筆,冷笑一聲,「誰家的人都過不來,京都城裡她說了算,我會給父兄去信,讓他們安分。」

  她的人大多都在北地,少一點兒不會如何,可抽得多了,總會引起人注意。

  「可……」朱湛看著被圈出十來個圈的輿圖,「將軍,小殿下那邊還未徹底定下,當真要……」孤注一擲麼?

  她們經營多年,好不容易才勉強讓陛下放鬆戒備。

  步子陡然邁開,還是大步,一旦失敗,前面所有將會付之東流。

  「聽我的,」姬雲深又懶洋洋坐了回去,「時局多變,緊要關頭再去搖人,必失良機,你只讓他們男女組合扮作夫妻家人,分散上路,至於父兄……」

  「阿翡家的小媳婦兒,給了我一個天大的把柄,他們不得不聽的,左右阿翡上位,於他們只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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