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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不是夢境

2026-09-21 18:39:37 作者: 五十零五

  好在遇翡並沒有醒。

  被抓握的手順從地握在李明貞掌心,綿軟鬆弛,毫無半點拒絕的排斥。

  李明貞小心翼翼舒出一口氣,()。

  (),心跳便跳得更劇烈一些。

  指尖觸碰到衣襟邊緣時,那顆心臟好似要炸開胸腔,徹底躍出。

  下唇被她咬得發白,卻還是用另一隻手解開系帶,()。

  ()

  指尖無意識又蜷了一下。

  ()

  這一下好似投入濺起的油星,灼得李明貞溢出一聲壓了又壓的抽氣。

  (),膝頭磕在榻沿,幾乎要跪坐到地上去。

  可她還是咬著唇沒有退開,()。

  遇翡的眉頭再一次動了動。

  混沌的記憶中,李明貞已得逞了無數次,甚至比她還要過分,可混亂的睡夢中還是再一次出現了那個人()。

  眼皮沉得難以掀開,意識卻仿佛一個溺水之人,拼了命的掙扎,想要從深淵之底浮上去。

  ()

  素來清冷沉靜的面龐此刻燒出一片嫵媚薄紅,雙眸半闔,不敢再去看遇翡一眼。

  ()

  遇翡的意識竟詭異地有過一瞬清醒。

  ()

  ()

  聲聲長儀聲聲碎,有如掉落玉盤的大小玉珠,彈著跳著,滾向四面八方。

  沉重的眼皮嘗試睜開,想看看,這究竟是她離奇的夢境還是真實。

  也想看看,那雙清冷的眼眸此刻是什麼模樣,是否還是那般迷離動情,不見半點自持冷靜,是否……

  也會有淚珠滾下,()。

  

  可那眼皮好似被人掛了什麼沙包,不論如何嘗試都睜不開。

  唯有手指在掙扎的意識中顫了一顫。

  ()

  李明貞嚇得再度一顫,握著那隻手腕的手險些脫鬆開。

  ()

  遇翡終是確定,不是夢境。

  是李明貞。

  滿腔怒意也是從這時起的。

  趁她病趁她睡,竟如此喪心病狂,而若她的腿此時還好著,()

  用她自己的方式,真正教會她什麼是掌控。

  而非如此刻這般,死人一般躺著,竭盡全力眼前也只能出現模糊的輪廓。

  那人似是累了,軟軟伏在榻沿,()。

  鬧了一夜的屋子終於安靜下來。

  李明貞緩了許久,這才用著最後的氣力簡單將遇翡身上清洗乾淨。

  至於()褥子……

  也只得臨時墊上一些旁的。

  實在無法完美掃尾。

  做完,這才熄了燈火,輕手輕腳出去,約莫是去沐浴。

  黑暗之中,遇翡睜開雙目,待到徹底適應這片漆黑後,方才緩緩抬起那隻被李明貞誆去作亂的手,送到自己唇邊,細看了看。

  ()

  絕不會再給她這樣擅自放縱的機會。

  ()

  李明貞……

  只能在她懷中()。

  而不是……在這樣的情形下。

  襯得她像個躲在角落的懦弱小偷。

  ()

  另一處,李明貞拖著疲累至極的身子沐浴出來,恰巧撞見從京都回來的清風。

  「王妃?」清風很是意外,下意識便往李明貞身後找了一眼。

  王妃的小尾巴,她那麼大一隻殿下呢?

  李明貞不受控制想起方才的荒唐,掩唇輕咳了一聲,「殿下有些累,已睡下了。」

  語氣自然,神情平靜,仿佛遇翡當真是身子不濟,提前歇了。

  清風不疑有他,便哦了一聲。

  懷裡揣著一盒香澤也不知是該給還是不該給。


  「殿下今日,是要你去做什麼麼?」李明貞卻像個看透一切的,「她臨睡前說讓你給我便是。」

  清風一聽,直覺哪裡不對,但王妃吧,又說是殿下說的。

  她竟一時無法分辨出真假。

  懷中那盒香澤隔著衣料硌著胸口,她下意識便將手擋在襟前,做完這個動作又暗道一聲: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隨後火速將雙手背到身後,猶猶豫豫:「殿下……說給您嗎?」

  怎麼想都像是殿下親手交給王妃更合適些?

  從她這給出去,多少是有點兒敷衍了。

  李明貞此刻正是腰酸的時候,身子微微靠著廊柱,靜靜望著清風那副要給不給的糾結模樣,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幾不可查的弧度,「是,她今日有些累了,本是想等你回來的。」

  恰逢此時,輕舟過來擰著清風的耳朵,小聲催促:「王妃都這般說了,那肯定便是如此,你倒是快掏呀!」

  怎的如此不解風情!

  實在朽木!

  王妃都說殿下累了!

  累了是什麼意思,不懂嗎?

  真的不懂的清風在輕舟的耳提面命下,把懷裡揣了一路的香澤遞過去,習慣性地開始報帳:「殿下讓去懷水閣買的,十二兩銀才得這麼一盒。」

  殿下存的銀錢都還不夠,還是她從自個兒的荷包里墊了一些。

  當著懷水閣眾人的面,一個銅板一角碎銀地湊,這才湊夠的。

  恁大的東西,昂貴至此!

  清風委實開了眼界。

  這都夠吃幾個菜了。

  李明貞接過那隻做相精緻的青瓷盒,指腹順著那些冰裂紋蹭了蹭,溫涼觸感流入心間卻成了暖。

  不過才離開一會兒,對遇翡的惦念卻因這一盒香澤千百倍翻湧,她抬了抬眸,快速留下一句:「你墊了多少便同輕舟說,讓她給你雙份。」

  話音似乎是伴著腳步一道消失的。

  這人每月能得多少銀錢,她是有數的,除去一些在外的開銷,定是偷著存了許久。

  然而即便存了許久,也存不夠的。

  回去時,遇翡還在榻上沉沉睡著。

  李明貞便推了張矮凳在邊上坐著。

  青瓷盒做的小巧,掌心大小,揭開一條細縫時便會有清淡凜冽的梅香飄蕩而出,她用指尖蘸了一些,抹在發尾,輕輕揉開。

  香澤化開,潤著乾枯的發尾,似是……沒那麼毛躁了。

  「上次……」她注視著那人睡顏,似是做了什麼不高興的夢,嘴唇抿成一條直直的線,便伸手,撫了撫眉心那一道皺起的痕跡,「還是立衣冠冢。」

  長儀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存夠錢,而她也要等上許久,才能看她摳摳搜搜又一文不留往外給的模樣。

  都過去這般久了,李長儀究竟存了多少錢竟還能記得清清楚楚。

  可愛至此。

  李明貞緩緩吐出一口氣,又縮回了手。

  她當真是該再去清醒清醒了。

  說再鬧分榻的是她,到了全然克制不住的,也是她。

  {ps:510-511會合併掛,沒了這回真的沒了,我先去吃幾斤腎寶補一補,擠不出來了累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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