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許久的運動會終於到來。
許冰兒舉著班牌向主席台走去,陳木舉著班旗跟在她的身後,高一三班方陣緊隨其後。
繞場半圈後,終於到達他們的位置。然後就是枯燥的等待環節。
陳木站在班級隊伍的最前方,看著後面班級的入場式。屬實是提不起什麼興趣,整個人昏昏欲睡。
終於等到學校領導的話講完了。
各個班級回看台,運動會正式開始。
顏肖肖從後面走了上來與陳木並肩一起向看台走去,看著他迷迷糊糊的樣子
「哥,你昨晚熬夜了!」
陳木還是有些暈乎。
「反正今天運動會,又不上課,我昨天多熬了一會兒。」
顏肖肖咬牙切齒道:
「那為什麼昨天我凌晨給你發消息你不回我!你明明沒睡,而且你都說了今天一整天都賣給我的。」
陳木回過神來想起這丫頭昨天是又想進他房間來著,只是他鎖門了,並且裝作睡覺沒回她消息。
「肖肖,我打遊戲,沒看手機啊。」
顏肖肖不甘心。
「那你今天放我進來。」
陳木哭笑不得:「肖肖,我賣藝不賣身的,你這要求過分了。」
顏肖肖冷哼一聲:「壞哥哥,又騙人。」
說完便不再理他,獨自走到後面的一個看台坐下。
陳木把班旗放好後,連忙上去坐到了她的旁邊。
「好啦好啦,我現在不是一直陪著你嘛,消氣消氣。」
陳木拿出手機,對著顏肖肖拍了幾張照片,雖然他拍照技術不怎麼樣,可是顏肖肖實在是長的過分上鏡,尤其是那雙杏眼,瞳光清亮,長睫輕顫,勾人心神。
陳木將剛剛他覺得拍的最好一直設置成屏保,把手機放到在鬧彆扭的臭妹妹面前。
「好看吧。」
顏肖肖盯著手機里的照片,嘴巴嘟了嘟,說道:「那哥哥你以後屏保只能用我的照片。」
陳木看著顏肖肖這可愛的模樣,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頭:「答應你啦。」
顏肖肖喜笑顏開,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哥,我倆拍個合照,我也要當屏保。」
陳木一手比了個耶,一手繞過顏肖肖脖子,又比了個耶。
女孩的笑容愈發的燦爛,往陳木的懷裡又靠了靠,按下快門。
「這是運動會,不是情人節,你倆過分了。」江辭成剛過來就看到了這一幕,痛心疾首的怒斥著這一對「狗男女」。
「你不去操場閒逛,來看台幹嘛?」陳木正了正身子。
「方季去學生會了,沒人跟我一起去,要不,你陪我?」
「不行,他運動會只能陪我。」
陳木還沒說話,顏肖肖就已經開口了。
陳木用抱歉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好兄弟。
「好了好了,沒人跟你搶你哥。」
江辭成在陳木的另外一邊坐下,看著跟護食的小狗一樣的顏肖肖,高聲向陳木問道:「你家這位,可不得了,你以後真不打算招惹其他女生了?」
陳木滿臉的問號,看著旁邊臉色逐漸陰沉的顏肖肖:「我以前有招惹嗎,你別血口噴人,我純情男高一個呢,你TM的。」
陳木準備直接上手。
江辭成火速認慫,舉起雙手投降
「陳哥,我就想試探一下你倆到底談沒談,你之前不是說沒談......錯了,陳哥」
陳木掐住江辭成的脖子,他瘋狂搖晃著他的腦袋:「我最討厭事後道歉。」
顏肖肖看著正在「胖揍」江辭成的陳木,一臉的滿意。
讓這傢伙挑撥離間,還好她明辨是非,她剛剛只是想到哥哥在大學談了四場戀愛,所以才有點不開心。
高中的哥哥還是很乖的。
中午。
陳木和顏肖肖去食堂吃飯。
陳木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顏肖肖盤子裡的雞肉。
「肖肖,下午我們幹什麼去。」
顏肖肖一臉疑惑:「不去看台上嗎?」
「上午坐了兩個小時,你還不無聊嗎?」陳木一臉的不可思議。
在他印象里,高中運動會就應該是到處亂跑,哪裡熱鬧去哪裡去,一整天乖乖坐在看台上根本不可能。
顏肖肖低下頭,用筷子戳了戳米飯,小聲的說:「只要你陪著,多久都不累。」
陳木心突然抽了一下,他發現,這丫頭世界真的太小,小到好像只有他。這個學校除了他,她根本就沒有其他在乎的東西。
陳木沉默片刻,放緩語調輕聲開口:
「一直待在看台太枯燥了,我帶你去逛逛走走,拍拍照怎麼樣。」
顏肖肖抬眸望向他,澄澈的眼睛直直看向陳木:「只要跟哥哥在一起,去哪裡我都願意。」
少女的話語永遠那麼純粹又熾熱,每一次都正中他的心房。
「顏肖肖,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這麼打直球,是真傷+暴擊+持續傷害+暈眩+減速+......」陳木在心裡暗暗想著。
吃完飯,兩人就閒逛在校園裡。平時是沒有這個時間的,臨海一中是省重點高中了,學校裡面的氣氛一直比較嚴肅緊張。
哪怕高一也同樣如此,各種競賽,月考,集訓接踵而至,運動會是難得閒暇時光。
當然了,以上種種都和陳木無關,他就是一條重生了的鹹魚,能推的全推了。
要不是月考能向爸媽證明實力,估計也不會太重視。
走在路上,道路兩側的香樟樹被微風輕輕吹動,細碎的枝葉左右搖曳,斑駁的日光透過葉隙灑落,在地面鋪出晃動的光點。
「肖肖,國慶節準備去哪玩呀。」
陳木一邊踢著路邊滾動的小石子,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
顏肖肖緩步走在他身側,風吹動她額前細碎的髮絲。
「不想出去玩,呆在家裡複習,國慶回來就月考了。」
陳木側過頭,故意逗她。
「真要學成書呆子,我反正跟我爸媽走咯,我三表叔的兒子結婚,我去吃席,到時候給你拍照片哦。」
女孩聽到一愣,她完全不知道有這碼事,頓時有點急了。
「那我也要去。」
陳木望著她急匆匆的模樣,眼底藏著壓不住的笑意,卻故意擺出為難的樣子。
「這真不行哎,本來關係就遠,再把你帶過去就太尷尬了。」
話音落下,顏肖肖腳步一頓,直直站在原地不肯再往前走。
臉頰上失去往日鮮活的神采,唇瓣輕輕抿緊。淡淡的破碎感籠罩在少女身上
她安靜望著陳木,聲音微微發啞:
「哥哥要出去整整七天嗎?留我一個人?」
陳木見到這樣的臭妹妹,頓時沒了抵抗力,沒了再逗她的心思。
「逗你呢,我爸媽去,我又不去,我也在家好好學習。」
顏肖肖眨了眨眼睛,迅速從低落的情緒里抽離,眸光一動,認真追問:
「去幾天?」
陳木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如實回復。
「三天,明天就出發了。你關心這個幹嘛?不應該感謝你哥的大恩大德,特意留下來陪你嗎。」
顏肖肖沒有直接回答,緩步靠近他,目光牢牢鎖在他身上,嘴角悄悄勾起一絲淺淡的弧度。
三天,那就說可以在哥哥房間光明正大住三天。
陳木心頭微微一警,瞬間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好像,不小心給自己挖了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