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冰兒怔住在原地,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木也是一臉懵,心想這哥們是因為吃了處分,魔了?
說他和臭妹妹自己還沒法反駁,畢竟他當著那麼多人面說是她男朋友,說許冰兒是什麼鬼。
他可不想把許冰兒扯進來,談戀愛這種事在高中雖然算不大不小,但是終究還是有些影響的。
他連忙開口:「老師,你別聽他亂說,從來沒有的事。」
譚正轉頭看向老師,不依不饒:「老師,他當時攔著我的時候親口說的,說自己是她男朋友。他要是不承認,當時門口那麼多人都聽見了,隨便找一個來問問就行。」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記得學校規定里,男女非正常接觸也要通報批評,嚴重的也得吃處分。」
陳木有些懵了,好像有什麼事情搞錯了。原來這人不是找臭妹妹的,是找許冰兒,他心裡一陣無語。
旁邊江辭成的臉上也變得格外的精彩,他可是知道陳木是為了顏肖肖才攔人的,結果這人是找許冰兒的。
許冰兒聽到譚正的話,腦袋不自覺的垂了下去,臉頰悄悄染上一抹紅色,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
平靜片刻後,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陳木,發現他沒有反駁,心裡一陣發甜,從所未有的甜。
原來,他都是為了她才和這些男生起衝突的。
真是笨笨的,他根本不用攔的,反正自己也不會搭理那些人。
還有他說是自己男朋友,初中就喜歡胡說八道,高中還這樣。
但自己怎麼會這麼開心,明明還在辦公室哎,好像還要吃處分,但是還是好開心,吃處分也開心,真吃了的話可以更開心。
想著想著女孩的頭越來越低,直到徹底垂了下去。
陳木看了許冰兒一眼,看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雖然怕她誤會,但總比吃處分好,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口:
「老師,我也只是不希望他來打擾許冰兒同學才這麼說的,我們沒有談戀愛。」
值班老師聽了一圈,心裡門清,多半是兩個男生爭風吃醋,倒也沒打算往深了追究。
「早戀的事暫且不提,我會告訴你們班班主任。」
陳木頓時鬆了口氣。
「但是差點打起來的事,我已經記錄好了,到時候會直接交到政教處去,你們自己做好心理準備。」
四個人出了辦公室。譚正心裡窩火,想著自己可能要背處分,越走越氣,回頭沖陳木罵了一句:「死舔狗,你不是說她是你女朋友嗎?在老師面前怎麼不說了?」
還沒等陳木回嘴,值班老師正好從後面走出來,冷著臉開口:「譚正,你是不是還想把事情鬧大,一個處分還不夠是嗎?你班主任是誰,我現在就聯繫他。」
陳木看著搖了搖頭,自作孽不可活。
江辭成湊了過來摟住他肩膀:「這傻子吧。」
「還真是。」陳木嘆了口氣,「這次怪我了,害你跟著一起通報批評。」
江辭成擺擺手,滿不在乎:「這算啥,我也看那傢伙不爽。下次網吧你請我就行。」
陳木也摟住江辭成的肩膀,笑嘻嘻地:「行,夠義氣。」
兩個人勾肩搭背悠哉悠哉的往教室走,不知道還以為兩人剛才是去接受表揚的。
許冰兒一直安安靜靜跟在兩人身後。快到教室門口了,她猶豫了一下,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開口喊住陳木:「陳木,你等一下。」
陳木頓時感覺大事不妙,心中瘋狂祈禱,但還是轉過頭去,擠出一個笑:「怎麼了,班長?」
許冰兒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孩,聲音輕輕的,卻格外認真:「謝謝你。」
陳木擺了擺手,故作輕鬆:「小事小事。」
許冰兒沒接話,沉默了兩秒,又開口,語氣有些磕絆:「你以後別這樣了。反正……反正我不會理那些男生的。」
陳木頓感頭大,喉結動了動,憋了半天只擠出一句:「……好的。」
江辭成一旁看著,也有點替好兄弟擔憂,擔心他不知道選哪個。
陳木看著眼前的女孩,想起來了在辦公室的話,
「班長,我那時候真亂說的,你別放心上。」
女孩抬頭,眼睛亮亮的:「你是說哪句?」
「每一句。」陳木毫不猶豫,說完就拉著江辭成溜回了教室。
女孩站在原地有些埋怨的撇了撇嘴,但看到男孩狼狽而逃的背影,嘴角又不自覺向上翹了翹。
回到班級,陳木和江辭成就像打了勝仗回來的大將軍,雄赳赳,氣昂昂。
大家紛紛向他們打聽情況,江辭成一一簡述了一下,那貨要處分,而他們倆只要通報批評。
陳木一心只有自家臭妹妹,回到座位上,果然顏肖肖正擔心的望著他,眼睛藏不住的憂慮。
「哥哥,你沒受傷吧。」
陳木看著女孩滿臉憂容,心裡一軟,兩隻手把她嘴角往上翹了翹:「都沒打起來,放心吧,而且我就通報批評一下,對面要吃處分。」
聽到哥哥沒事,女孩臉上的憂色消失了,又想起來剛剛方季說的話,笑了出來。
「哥哥,你說你是我男朋友。」
陳木果斷否認:「沒有。」
「我剛剛問過方季了。」
「我只是不想他們打擾你所以才這麼說的。」
顏肖肖這次倒沒有鬧彆扭,很認真地說:「哥哥,謝謝你。」
陳木被女孩突如其來的謝謝弄得一愣,隨即笑了笑:「沒事呀……我應該做的。」
說完他轉頭看了一眼講台上的鐘,又補了一句:「對了,我還要寫作業,英語借我抄一下,不然寫不完了。」
顏肖肖沒多說什麼,把英語卷子遞了過去。
對陳木而言,英語是最不用學的,題目都不用做,拿起筆就埋頭開抄。
等他抄完把試卷還回去的時候,卻發現臭妹妹竟然沒在學習,而是一個人托著腮坐在那發呆。
這可太少見了。
陳木不由得有些奇怪,湊了過去:「你在想什麼呢?」
女孩回過神來,眨了眨眼,語氣一本正經:「我在想,男女朋友可以做什麼。」
陳木警鈴大作,後背一緊:「什麼意思?」
顏肖肖歪了歪頭,像在思考什麼很嚴肅的問題,過了兩秒才開口:「男女朋友……晚上應該可以睡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