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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憑什麼捂謝潯的耳朵!他又不怕雷!沈槐年 我討厭你!

2026-09-04 00:36:42 作者: 隨便就叫這個吧

  轟隆——

  黑夜驟然被撕開一道口子,白光迫不及待擠進來,發出猙獰的咆哮。

  沈槐年捂住謝潯的耳朵,直到那道雷聲過去,才鬆開。

  「我不怕雷哦~」

  謝潯全身被酒熏成淡粉,連路都走不穩,還不忘拍胸脯,驕傲嚎道。

  「男子漢大丈夫,雨林大戰巨蟒,出船降服海嘯,誰能有我牛逼!」

  沈槐年一個頭兩個大。

  謝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悶聲不吭幹掉兩瓶白的。

  得虧中途謝潯彎腰撿鑰匙的時候,醉懵睡著了,大半天沒起來,不然他都發現不了。

  「好好好,你最牛逼。」

  沈槐年生怕他摔了,忙去扶他。

  謝潯卻覺得他太敷衍,推開他,大舌頭道,「你不信我?好!我證明給你看!」

  說罷,一個錯步,繞過沈槐年,往外面狂沖。

  

  "Freedom! I'm coming!"

  「回來!」

  沈槐年焦急大喊,跟著他衝進雨里。

  謝潯不負他的小名,比魚還難抓。

  「嘿嘿,你來抓我啊~」

  「別趴下!魚池裡的水髒,不能喝!」

  「誰說我不能……嘔……喝的,我就干給你看!」

  「謝潯!你給我過來!」

  「我傻啊,你……嘔……誒,這是什麼?」

  「放下!那是狗屎!不許吃!」

  在模糊的雨里,饒是沈槐年這種好脾氣,也不由炸了。

  他三步並做兩步,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衝刺,才終於趕在謝潯吃屎之前,把狗屎甩了出去。

  他臉色陰沉,一手扣著謝潯的髒手,一手拎著他的後脖頸,壓著人往公寓樓走。

  在樓層管家尷尬不失禮儀的微笑下,他帶著人去公共洗手間稍微處理了一下,才朝電梯口走去。

  謝潯住的這片高級公寓,一層一戶。

  出於安全和隱私考慮,只有專屬的業主卡,才能啟動電梯到自己所在的樓層。

  好在沈槐年提前在謝潯車上找到通行卡,順利到達十二樓。

  出電梯後,沈槐年把謝潯安置在門口的長凳。

  蹲下身,幫他脫鞋。

  謝潯眯起眼睛,懶懶靠在椅背上。

  此刻的他,哪還有半分醉意。

  他靜靜望著身前那顆濕噠噠的腦袋,只覺得心頭那塊最稚嫩的地方,被撞了又撞。

  陌生的、甜蜜的、酸澀的。

  說不清道不明。

  「沈槐年……你罵我了……」

  「不該罵你嗎?」

  沈槐年沉臉,抬頭望著他紅撲撲的臉頰。

  「熬夜,喝酒,還出去淋雨亂跑,亂吃……」

  後面那兩個字,沈槐年實在沒臉說出來。

  謝潯是一點說教都受不了,眼珠子睜的大大的,就瞪著沈槐年,跟阿霽鬧脾氣的動作一模一樣。

  沈槐年也不慣著他,屈指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再瞪,也該罵。」

  謝潯呼吸更急促了。

  「再氣,也沒用。」

  謝潯嘴皮子抖了抖,連連喘氣,跟牛一樣。

  沈槐年想到這個形容,驀地笑出聲。

  也就是這短促的笑,成了導火索。

  謝潯身子快速抻直,又伸縮,做過預備運動後,開始手腳並用地耍起橫來。

  從凳子到地毯,從牆邊到沈槐年腳邊。

  亂滾亂蹬,哭天搶地,鬼哭狼嚎。

  比主動跳上漁船的鯊魚,還要蠻橫無禮。

  「你憑什麼教訓我,憑什麼管我!」

  「我就要生病,就要發燒!」


  「都是你的錯,我這麼帥,這麼有錢,你看我都看呆了,憑什麼說不喜歡我!你不許欲擒故縱!」

  沈槐年被地上翻滾的小孔雀撞得東倒西歪。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在搞什麼?

  跟醉鬼有什麼好掰扯的。

  淋了雨還在門口浪費時間,到時候小病拖成大病。

  彎腰,強硬地拽著胳膊,把活蹬的魚從地板上拉起來後,摸向把手,智能門鎖嘀的響了一聲。

  「密碼錯誤!」

  「嘿……」

  謝潯嘴角剛翹起來,沈槐年就扯過他的左手大拇指,對準感應器,按下去。

  「密碼正確!歡迎主人回家~」

  玄關是感應燈。

  門剛推開,一盞橘色小燈驅散了房屋的黑暗。

  本該是溫馨柔和的場面,卻硬生生被謝潯的亂吼亂叫破壞掉。

  沈槐年生拉硬拽,費了好一會工夫才把謝潯推進浴室。

  「你個流氓,肖想我很久了吧,這麼急迫地脫我衣服,我是不會屈服的!」

  沈槐年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卻還是耐著性子,勸他。

  「晚上不可以穿濕衣服睡覺,會生病。」

  說罷,不顧謝潯的負隅頑抗,扯著他的領子,就人壓進浸滿熱水的浴缸。

  「你!你!你咕嚕咕嚕……」

  緊閉的浴室門內,不是謝潯的鬼叫聲,就是沈槐年快要把牙咬碎的奪命微笑。

  把醉的天地不分的謝潯收拾好,滿是雨水和嘔吐物的衣服也扔進垃圾桶,沈槐年才把人放出浴室。

  無視踢門聲,沈槐年快速給自己沖好澡,一手系睡袍帶,一手擰開浴室門。

  熏暖的水汽,混著清爽的沐浴香,爭先恐後往外飄。

  謝潯還維持著踢門的動作,呆愣地瞧著沈槐年被水浸濕的脖頸、鎖骨、胸肌。

  這一刻,他腦子嗡嗡的,只有四個字。

  太漂亮了……

  沈槐年系好帶子,「再打個電話給你助理,如果還不接,就給他留個言。」

  「什……什麼?」

  「我只能照顧你到明早九點,所以請他務必在這個時間點前過來。」

  說完,他轉頭看向謝潯呆呆的小表情,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我來吧,你去床上躺著。」

  沒記錯的話,手機落在門口了。

  那時,謝潯在地板「練舞」,掉出來的。

  「不許走,你得陪我!」

  見沈槐年要離開他房間,謝潯又仗著喝醉,開始無賴。

  只不過這次不跳地板舞了,而是退化成八爪魚,死死黏到沈槐年身上。

  對此,沈槐年的解決措施是,拖著人走。

  謝潯好歹是個一米八幾的成年男性,像個秤砣一樣扒在身上,饒是沈槐年經常鍛鍊,也受不了。

  走到一半,氣息就開始亂了。

  沈槐年試探放緩語氣,讓醉鬼自覺放手。

  可他每勸一次,謝潯壓下來的力道,就重一分。

  跟阿霽一樣,任性的很。

  沈槐年在原地緩了緩勁,才繼續往門口蹭。

  路過水吧檯,謝潯發號施令,一步步挑戰沈槐年的忍耐極限。

  「我渴了!給我酒!給我酒!」

  耳朵都快炸了,沈槐年還當聽不見,沒有半點轉彎的意思。

  突然,謝潯往上蹦。

  力道沒收住,牙齒在沈槐年的脖頸處重重磕了一下。

  沈槐年悶哼出聲。

  疼。

  但還是下意識抬手,把人背到身上。

  「沈槐年,你聾了?我渴了,我渴了,我渴了!」

  謝潯趴在沈槐年背上,一邊咬,一邊無賴地甩起胳膊腿,比過年的豬還難控制。

  沈槐年一不做二不休,邁開腿,直接朝門口衝去。


  「哇啊啊啊!過山車!」

  謝潯瞬間被轉移注意力,圈住沈槐年的脖頸,呼呼哈哈,大笑出聲。

  小孩子都是特別好哄的。

  沈槐年,深諳此道。

  跑到門口停下,謝潯不滿意地晃了晃腿。

  沈槐年氣息微亂,要騰出手去開門,便把人從背上放下。

  謝潯不肯,扒拉著沈槐年的肩膀,還想纏上去。

  結果動作太大,本就松垮的睡袍,瞬間從肩頭扯到腰,露出大片胸腹。

  沈槐年沒精力處理這個小鬼,按下把手。

  門才推開一條小縫,窗外的夜空驟然亮如白晝。

  轟隆!

  仿佛野獸的咆哮,兇殘地撕裂空間,巨大的聲浪,震的房屋都跟著顫了兩下。

  謝潯不怕雷,沈槐年卻有本能。

  捕捉到一道幾乎融在空氣的輕聲哭咽,應激般將身上的人,摟進懷裡,死死按住他的耳朵。

  「別怕。」

  厚重的烏雲還在摩擦碰撞。

  滋啦的電流蠢蠢欲動,左瞅瞅,右看看,立刻就挑選到合適的恐嚇對象。

  張開血盆大口,朝那臉色煞白的人影襲去!

  「沈,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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