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霽,這是哥哥送你的造夢工廠,喜歡嗎?」
江霽的手被沈槐年帶著,在一份份文件上簽名。
這些文件生效的當天,數不清的錢比瀑布還要迅猛地湧進江霽的口袋。
江霽多天馬行空的想像,都有人替他實現。
搭載直升機螺旋槳的跑車、自動瞄準捕鵝的公園長椅、用菠蘿蜜酸奶做的垃圾袋……
可江霽想要的,從不是這些。
他更希望沈槐年能把這些東西握在自己手裡,讓它發揮更大的作用,而不是送給他一個廢物。
「別開玩笑了!你這跟握著整個明亞有什麼區別!」
謝潯驚的從沙發上跳起來,聲音都劈岔了。
「這種事你就該咽肚子裡,不該告訴我!」
江霽隨性靠在全景落地窗前,視線落在賽道上蓄勢待發的幾匹名駒,語氣聽不出情緒,「無所謂。」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阿霽,你哥不可能沒警告過你。」
「忘了。」
「你還真是……總之以後別在外面亂說了,你現在的身價太貴太脆了,我都怕你哪天被暗殺了。」
江霽嗤笑,抬手打了個響指。
謝潯的額頭上頓時多了十個紅點。
他瞬間收聲,臉色發白地跌坐到沙發上。
撫平憋悶的胸膛後,顫巍巍朝江霽豎了個中指。
江霽聳肩,接過侍者端來的果汁,仰頭飲盡。
綠場賽道上,駿馬列陣,騎手就位。
發令聲一響,群馬揚蹄狂奔。
看台上的人原本還在閒聊的人群瞬間沸騰。
踮起腳尖,身子前傾,目光死死盯在賽道上飛馳的馬群里。
有人攥緊拳頭,下意識跟著馬蹄節奏低聲吶喊。
有人伸長脖子,緊張得屏住呼吸,嘴裡不停念叨著看好的馬匹編號。
眼看著頭馬你追我趕,位次不停變換,人群的心也跟著懸在半空,緊張的不行。
唯獨江霽獨坐高台,神色淡得像局外人。
比賽都懶得看完,打了個哈欠,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平安扣扔給謝潯。
「給我的。」謝潯拿著平安扣,來回看。
「嗯,廟裡求來保平安的。」
「你有這麼好心?特意爬山給我祈福,買這玩意?」
謝潯一語中的,確實不是江霽求的,是沈槐年帶回來的。
兩枚,一枚留給自己,另一枚他可以選擇送人。
本就不情願送出去,見謝潯不識貨,伸手就想搶回來。
「愛要不要。」
謝潯趕緊把平安扣收起來,「要要要,不過我用不著,正好給小弦子,他最近老生病,拿這個給他鎮鎮。」
江霽撇了撇嘴,不情不願收回手。
場上一匹匹駿馬已經逼近終點線。
巨型大屏不斷刷新名次排行,馬匹編號、騎師姓名、實時賠率一目了然。
江霽他們不需要自己看,會有專屬助理向他們匯報。
「江少,賽果出來了,您押的三號馬拿了頭名,帳目已經自動結算完畢。」侍者躬身走近,壓低聲音恭敬稟報。
江霽挑眉,朝謝潯看去。
「我又贏了。」
謝潯揉亂頭髮,生無可戀哀嚎。
「老天不公啊!」
「記得買單。」江霽痞笑著拍了拍謝潯的肩膀,站直身體時,侍者將外套替他穿上。
「你去哪?」謝潯問。
「回家睡覺。」
雕花木門合上,將又一聲老天不公隔絕。
作為江城貴圈二代,誰提起他不感慨一聲命好。
別人家私生子成堆,為了點股份,斗的你死我活,栽贓嫁禍買兇無所不用其極。
江霽頭頂只有一個大哥就算了,還是個究極弟控。
中心區的寫字樓,說送就送。
別墅公寓股份,隨便拿一個出去,都會爭個頭破血流。
誰敢動江霽一根汗毛,沈槐年追著砍。
即便是未婚妻,也不放過。
被家族流放到國外的謝泠,就是前車之鑑。
江霽本人呢,優秀也好,墮落也罷,不管何時,沈槐年都會照顧他,替他兜底。
就像無數個深夜,他結束工作,還要另外逛一圈江城,把弟弟從各種酒吧會所撈回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