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霽拄著拐杖蹦蹦跳跳出電梯時,被小曲抓了個正著。
他目光快速從江霽嘴上飄過。
沒傷口。
是沈哥單方面被咬啊……
「江總,您的腿不是好了嗎,怎麼又受傷了?」他故作疑惑。
「別多管閒事。」江霽冷冷道。
「噢,我不會亂說的。」
前提是,沈哥待在公司,聽他亂說。
果然不出十秒,江霽就逮住他,厲聲盤問沈槐年去哪了。
「沈哥當然回家了啊,他今天過來就是跟我們正式告別的。」
他用下巴示意江霽桌上那杯溫熱的奶茶,殺人誅心道。
「看你不在,沈哥專門放你桌上的。」
江霽面色扭曲,拳頭捏的咯吱作響,恨不得把小曲生吞活剝了。
但最後,他還是沒有亂發脾氣,狠狠扔開小曲,搶過桌上的奶茶揣進懷裡,轉身就走。
健步如飛。
完全看不出受傷的樣子。
小曲非常有道德,舉起手機偷偷拍了好長一段,叮咚發給沈槐年。
沈槐年看到消息時,正在去往新家的路上。
視頻里的江霽西裝革履,領帶袖扣皮鞋樣樣齊整,腳上卻突兀地多了個笨重的石膏。
走路的時候,還會滑稽下墜,拖在地上,叮叮噹噹。
沈槐年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點擊刪除。
連同那一直未接通的備註。
「專門挑的別墅,空間大,搞個工作室都成。周邊不是高級白領,就是生意人,現成的人脈。」
霍雨領沈槐年進別墅。
一進門便是開闊通透的大橫廳。
雕花木架勾勒的玻璃窗,將窗外的小花園盡數定格。
採光通透,格局敞亮。
原木古中式的裝修,高級奢華。
沈槐年徑直來到窗前,盯著外面開得正艷的山茶。
霍雨站在他身側,邀功道,「怎麼樣,滿意不?」
沈槐年彎唇,「霍公子選的,自當滿意。」
霍雨打了個響指,「那就行,冰箱裡準備了食材,晚上我們一起去接小葵回來,吃個暖房火鍋。」
「好。」
另一邊。
江霽循著昨晚的路線,再次來到沈槐年租住的公寓前。
砰砰砰!
厚重的撞擊聲在靜謐的樓道里炸開,一下比一下蠻橫。
「沈槐年!你給我開門!」
他拔高聲調,語氣又沖又倔。
「耍我好玩嗎,為什麼偏偏挑我不在的時候去公司,你是不是在躲我!」
「你憑什麼躲我!明明全是你的錯!」
他一遍遍地砸門,指骨都紅了一圈,也沒收斂半分力道。
可任憑他喊到嗓音發緊,門板依舊紋絲不動,屋內死寂沉沉,沒有半點回應。
就在他攥緊拳頭,打算再用力砸下去時,樓道盡頭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物業保安帶著一臉慍怒的鄰居快步走來,臉色嚴肅。
「這位先生,你情緒冷靜一點,別吵到其他住戶。」
鄰居也滿臉不耐,皺著眉插話。
「年輕人做事能不能顧點旁人?砸門跟拆家似的,太沒規矩了。」
江霽憋著一肚子火氣,被當眾數落,臉色當即凍的跟渣子似的,「規矩?什麼是規矩,這一整棟樓都是我的,你們用什麼身份在教我做事。」
樓道里的空氣頓時安靜。
他們很想提出質疑。
可江霽光是站在那,臉上就長著「賊有錢」三個大字。
西裝筆挺,體態矜貴,看著就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保安眼珠子轉了轉,十分有臉色地上前,詢問江霽的需求。
「什麼?搬走了!」
保安擦了把虛汗,跟電話對面的人確認。
「行,我知道了。」
「那個,你要找的人早上就已經……先生!你去哪啊!」
江霽沒理會身後的喊聲,一路坐電梯找到保安室。
監控畫面大喇喇的在屏幕上放著。
江霽幾乎是立刻就鎖定了霍雨的身影。
是他!
就是他攛掇沈槐年搬家,攛掇他再次拋下他!
他要宰了他!
江霽斂下陰沉的眉眼,定製皮鞋尖轉了個彎,來到華大校門口前。
保安亭已經被修好,完全看不出之前被跑車撞爛過。
江霽緊繃的唇角,緩緩勾起。
差點忘了,還有好幾個出氣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