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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小聞

2026-09-04 00:53:05 作者: 隨便就叫這個吧

  聞瀾活動著剛熱完身的胳膊,一臉戲謔地看向牆邊跪在地上的男人。

  沈槐年沉默地扶著顫抖的膝蓋,重新站起來。

  舌尖在口腔掃了半圈,吐出一口血沫。

  他隨意擦了把嘴角,一字未發,握起拳頭,又沖了上去。

  聞瀾冷嗤,連架勢都沒擺,吊兒郎當地站直,抬腿,朝沈槐年的下盤一踹。

  只用了三分力,他就輕而易舉解決掉了曾經高不可攀的大山。

  輕鬆到很難想像,這竟然是他第一次在對決中贏過沈槐年。

  明明以前,他只會鼻青臉腫地躺在八角籠里,哭著抱怨沈槐年對他太狠,招招都要他命。

  「小聞,死在我手裡,還能善了。死在別人那,你連屍骨都沒得收。」

  就他的嘴巴會嚇人,拔刀對砍的黑社會片子他看老多了,都是演的,怎麼可能真動手,那可是人命……是個屁啊。

  擋了別人的路,不夠強,就是當炮灰的命。

  在街上走著,都能被人攥著領子扣進黑車綁架。

  二百三十萬。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命這麼貴。

  剛好是沈槐年壓上全部積蓄,在港股賺來的純利。



  這比掏空口袋還要可怕。

  說明他盯上沈槐年,要拿他當血包,最大程度榨乾他的價值。

  他從不懷疑沈槐年會救他,令他沒想到的是,沈槐年會直接掀桌,帶他離開天洲。

  那會兒的穆塞爾托,可比現在要猖狂多了。

  都是舉著刀,光明正大搶劫。

  

  他千防萬防,還是被搶了……

  他跟沈槐年的所有積蓄,沒被針對他們多時的天洲地頭蛇吞掉,而是被異國他鄉的陌生人拽走。

  那晚,他嚇得不敢回公寓,電話也不敢接。

  沈槐年也不知道是在他身上裝了定位,還是咋的。

  不到半小時,就跟幽靈一樣,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得知他們成了窮光蛋,當晚他就被扔進黑拳賽,簽了生死狀。

  「Charles,不惜一切代價,活下來。」

  站在他對面的,是比他高出好幾個個頭的肌肉怪,他怎麼打得過!

  輸得很慘,感覺腦漿都快被打出來了。

  還和沈槐年一起上了黑名單。

  其實沈槐年可以不上的。

  但他不顧比賽限制,強行跳進拳場,代替他把肌肉怪打到棄權了。

  得虧違反規則,不然那場他們要是真判贏了,押注對面的背後大老闆絕不會讓他們安全走出那。

  他對那天的記憶,非常清晰。

  沈槐年背著滿身傷的他,他撐著死重死重的傘,踩著滿地泡著月亮的積水,回到公寓。

  「錢還是沒了,怎麼辦?」

  「命還在,錢就有。」

  「你不怪我嗎?」

  「為什麼要怪,我們很快就能賺回來。」

  「那,那你為什麼要把我扔到那,我會死的!」

  沈槐年停下腳步,又把他往上背了背,才繼續往前走。

  「因為你說,看到刀的時候,害怕了。」

  「我是本能!」

  「那你現在還有這個本能嗎?」

  他回想起方才那肌肉怪比沙包還要大的拳頭,砸在他身上,感覺比刀子捅進去還要可怕。

  「沒有了。」

  閃爍的路燈,把影子又拉長了些。

  快到公寓大樓的時候,沈槐年也才微微出了點汗,但他的聲音很輕,輕到每次出現都仿佛是幻覺。

  他在說,「對不起,小聞。」

  「這有什麼對不起的,你腦子轉得快,說話好聽,就該站在台上,我一看合同就頭暈,也就只能動動拳頭了。」

  說錯了,其實文的武的,都是沈槐年管。


  他發育再快,長得再結實,打得再厲害,也是頭沒腦子的蠻牛。

  中二的年紀,一群比他還要老的人跟在他後面喊他大哥,恭維諂媚的話一筐接一筐地砸向他。

  那場面是個人都會飄。

  為此,他沒少被人當槍使,惹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小半他自己就能解決,大半得沈槐年替他收拾。

  真是奇怪,同一個環境,同樣是吃米長大,沈槐年怎麼就能又當爹又當媽呢。

  太厲害了吧……

  「聞瀾,我教過你的,比賽沒結束前,永遠不要輕敵。」

  沈槐年單手掐住聞瀾的喉管,原本脆弱無助的表情,此刻只剩攝人的冷厲。

  明明上一秒還跪在他腳邊,喘息不停,隨時都能倒下。

  下一秒,小腿就被抬起,禁錮的腰連同整個後背,咚的一下砸在床上。

  聞瀾的視線游移了好一會,才重新聚焦到沈槐年的臉上。

  近在咫尺的距離,近處的一切早已失焦,唯有那雙眼睛,無論過了多少年,都像璀璨的寶石一樣烙印在他腦海深處。

  滴答——

  指骨的傷口再次裂開,血珠冒出來,順著縫隙模糊在他脖頸的皮膚。

  濕涼的,危險的,裹挾著瘋狂叫囂的暴力,催促他抬起拳頭反抗。

  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沈槐年就先放開了他的腿,從他身上下來,表示遊戲結束。

  聞瀾切了聲,撐著胳膊支起上半身,往口袋掏了掏。

  「去陽台抽。」沈槐年的聲音從浴室傳來。

  「我偏在這抽!」

  「Charles。」

  陽台上,火機啪嗒響起。

  聞瀾彎腰靠在欄杆上,欣賞著穆塞爾托的夜景。

  遊船燈帶,湖水飄動,臨街商鋪人來人往,卻都沒有隔壁那道視線有存在感。

  「看毛看,沒見過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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