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只要他道歉暴躁的小孩就會被安撫,才會不再鬧脾氣。
可他卻忘了,在許熤野眼裡,他說了一堆表白的話,換來的是對不起, 是拒絕。
「不用和我說對不起,你不欠我什麼。」許熤野的語氣再次冷了下來,「你有權利拒絕。」
「不是,阿熤,我們......」
洛景知還沒說完,許熤野突然拎著他的襯衫將人拽起來抵到包廂的牆上,「你他媽不是什麼?」
「你冷靜點。」洛景知的後背靠在冰冷的牆上,眼底猩紅一片。
「呵呵,冷靜。洛景知我現在在你眼裡是不是就是個瘋子,算了吧。」許熤野好像一下子被卸了力道,很深的無力感。
鬆開手,將洛景知放開,拿著手機頭也不回的走了。
許熤野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洛景知見人走了,外套還掛在那裡也沒想太多,拿著衣服去追人。
到酒店門口,洛景知也沒追到人,四處看了下在對面看到一個身影很像就想趕緊追上去,完全忽略了馬路上的車輛。
「洛景知。」
「碰!」
洛景知只感受有人拽著他的胳膊將他整個人往後拉,而他回過神的時候只見到許熤野坐在地上。
「阿熤!」
「小伙子傷哪裡了,我送你去醫院。」司機緊急剎車之後,趕緊下車上前詢問許熤野的傷勢。
「洛景知,你過馬路不看車的嗎?」許熤野右手緊握著左臂,止不住的抖。
在見到洛景知過馬路的時候,許熤野心都跳到嗓子了,天知道他有多害怕。
「對不起。」
「就是啊,你怎麼不看車啊,我這多虧開的不快。」
對方是個計程車,他知道今天這裡又宴會,有錢人不會打車,但是酒店的工作人員會打車下班回家,所以是來這裡等活的,在看到洛景知的時候就已經踩剎車,但是由於慣性,還是沒能及時剎住。
好在速度不快,許熤野雖然和洛景知換了位置,但是傷的不重。
「師傅,你先走吧,我自己去醫院。」許熤野說道。
「這可不行,怎麼也是我撞的。」司機很擔心。
「師傅,我是他家屬,這事不怪你,先回走吧,我們送他去醫院就行了。」霍離趕過來了,後面跟著酒店的經理以及幾個工作人員。
「少爺,你的手流血了,我已經叫了救護車。」酒店的經理第一時間叫了救護車。
「沒事,應該只是皮外傷。」許熤野低頭看了下自己左胳膊,淡定的說。
他的手在被撞倒的一瞬間擋了自己的頭一下,然後被車上的什麼東西劃得。
許熤野試著站起來,好吧,右腳崴了還是骨折了不知道,不敢動了。
救護車來的很快,霍離和洛景知一起陪同上了救護車,霍離讓酒店經理開著車跟在後面。
經過檢查,許熤野左臂手肘上方的位置縫了是十一針,右腳腳腕只是崴了一下沒有骨折,醫生將腳腕用繃帶固定,又開了消腫的藥。
許熤野不想住院,吵著回家,霍離買了個輪椅讓許熤野坐著,推著他直到停車場。
許熤野自己一條腿蹦了下然後上車,蹦那一下將洛景知嚇得臉都白了。
「喂,洛景知,你怎麼不說話?」許熤野用右手捅咕洛景知。
他發現洛景知從上救護車開始就沒怎麼開口說話,雖然在照顧自己,但是整個人都蔫了,現在更是臉色蒼白。
「沒事。」洛景知抓住許熤野的手,「別動,扯到傷口。」
「老子傷的左手,管右手什麼事。」許熤野抽回手。
別抓手,心裡會重新燃起希望。
會捨不得再放開。
「霍離,先送你洛哥回去。」許熤野說道。
「我可以不回去嗎?我去看看許爺爺。」洛景知找藉口。
許熤野皺眉,「那送我回學校。」
霍離嘆氣,洛哥,你就說句不放心能咋的。
兩個犟種。
洛景知急了,抓住許熤野的手,瞪人,「許熤野。」
許熤野:「......」
許熤野:媳婦有點凶!
「去去去。瞪我幹什麼!真是的。」許熤野知道洛景知不會回他自己的公寓,可是這會不想見他也是真。
苦肉計他想過,可是沒真正的實施,大概是「夢」中的洛景知太痛苦了,他不想為難他。
「夢」醒的這一個多月,他時常會痛的睡不著,有的時候半夜醒來,許熤野還是會懷疑,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的重生又到底是因為什麼,因為自己的執念嗎?
那執念若只是自己的執念呢,沒有得到的執念才會做這樣一個洛景知也愛他愛到殉情的夢呢。
所以,今天在說出自己這麼久的暗戀之後,許熤野想放過他,放過洛景知。
可誰能想到會有這麼一出呢!
他不想現在洛景知擔心的情緒定義為也喜歡他或者愛他。
他們認識十年了!
就算沒有愛情,也是還有兄弟情的。
可現在握在一起的手又算什麼呢?
許熤野不知道!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絕,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想為什麼了。
他想抓就給他抓吧,愛咋樣就咋樣吧!
洛景知看著許熤野印在車窗的身影,心很疼。
胳膊上的血染紅了許熤野的襯衫也染紅了他的雙眼。
他的小孩是在怎麼樣的情緒下將自己拉回的?
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怎麼還能夠淡定的說送自己回去,照顧他的機會都不給自己嗎?
為什麼那血那樣熟悉那樣刺眼?
現在的洛景知只知道他要看見許熤野,看不見會焦慮,會煩躁,這本不是他會有的情緒。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守著許熤野。
不然,也不放心啊!
擔心啊!
手和腳都傷了!
「爺爺,我活著回來了!」許熤野坐在輪椅上被洛景知推著進門。
洛景知聽到這話心又是一陣刺痛。
「瞎說......」許霖剛要罵,回頭一看自己孫子的狀態,「這是怎麼回事?」
洛景知向許霖一個深鞠躬,「許爺爺,對不起,阿熤是為了救我......」
許熤野不想看了,這熟悉的場面。
與上次不同是這回不是魂魄形態在一旁飄著,這回是坐在輪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