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似清楚自己行事不會太過出格,但許奚若這番話還是有把她提點到。
她輕一點頭,問:「這次是留在墨城了嗎?」
許奚若喜歡許似的明慧,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她捏著吸管攪動杯中冷飲,沒有保留:「家中最小那位有了媳婦,老太太指定會把我使喚來使喚去,我倒是還能折騰,但樂禮還小。」
許似啞然失笑,現在跟之前相比,真的變了好多。
「舅媽!舅舅叫你過去打球!」
許樂禮舉著吃乾淨的雞翅跑向她們。
許奚若聞聲看過去,叮囑她:「小心點不要摔著了。」
許似看她穿著粉色系小裙子,踩著玫紅色小鞋子跑得歡樂,心底瞬間柔得一塌糊塗。
「一起去吧。」許似對許奚若說。
許奚若點了點頭,二人一同起身。
「還要不要吃雞翅?」許似看著越來越近的小孩問。
許樂禮點點頭,很興奮:「要!」
許似噙笑拿起叉子給她叉一塊,她將吃剩的骨頭放在桌面雞翅碟的旁邊,隨後空手從叉子上取下雞翅。
她們二人等她咬了一口,一起走向他們。
7號洞果嶺
許似接過許歧硯遞來的推桿,將洞邊近距離的球一推進洞。
「舅媽也好厲害呀。」
許樂禮站在許奚若腿邊望著許似,眉眼彎彎晃了晃手中雞翅。
許似發現自己真的好喜歡這麼可愛一小團,所以直接誇了:「樂禮好可愛呀。」
小孩害羞躲在許奚若腿後,抱著許奚若的小腿探出一個小腦袋笑眯眯地望著許似。
許似揚唇笑著,明眸皓齒,美得不可方物。
許歧硯被她閃了眼,不語牽住她的手走向球車。
「許樂禮!你手上有油知不知道?」許奚若低頭一看天塌了。
顧柏琛勾唇緩緩搖了搖頭,和江敘言一同邁步。
—
打完九洞,眾人回到主樓。
餐桌
許樂禮因為被訓了一直垮著小臉兒,吃飯都不要坐在許奚若旁邊。
顧柏琛和江敘言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算是放空。
許似深覺自己好惡,喜歡看小孩生氣。
許歧硯眼眸沉沉,靜靜看著非要坐在許似和他中間的小屁孩。
許奚若頭疼地掠過許歧硯一眼看向許樂禮:「你坐過來才有雞翅吃。」
許樂禮抱胸嘟嘴,嘟囔一句:「我才不要吃。」
她對於在座其他人的視線渾然不覺,唯獨只關注著許奚若。
一雙大眼滴溜溜的。
許似剛開始想她會怎麼辦,就見她自己爬下餐椅,昂首挺胸走向對面的許奚若。
見這情形,許似勾笑轉眸跟許歧硯對視,許歧硯面無表情別過臉。
嘖。
許似等傭人迅速過來把他們中間的餐椅撤了,起身提著餐椅朝他挪近些。
樂禮那麼可愛,她真沒法拒絕這麼一個小小請求。
這男人真的是。
「我要喝水。」許似單手搭在他大腿。
許歧硯沉默不語,指骨將面前倒好的水推至她座位面前。
許似面不改色擰他大腿,他忍住把她手抓起來咬一口的念頭,端起玻璃水杯遞給她。
她瞥他一眼,接過喝了一口,最後兩道菜上齊,開飯。
—
晚上七點,二人回到臥室準備洗澡時,許右打來電話。
許歧硯牽著許似站在浴室門口,接起電話開了免提。
「硯哥,二先生的太太在查許小姐。」許右說。
許歧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結束通話。
許似神色如常牽著他邁入浴室。
....
許歧硯抱著懷裡熟睡的女人,忽而想起手機屏幕亮了幾下,緩緩睜開雙眼。
第二天,小雨。
用完早餐,許似見許歧硯跟著她來到三樓私密起居室,還跟著她坐下,她眯眼審視他。
「昨天在球場不是說了要去權央?」她問。
許歧硯沉默圈住她的後背,埋頭在她頸肩,悶聲說:「不去。」
她蹙眉抬手探他額頭:「不舒服嗎?」
「不燙啊。」她呢喃一句。
「問你話呢。」她摸摸他的後頸。
他收緊雙手,鼻尖死死抵在她鎖骨窩:「不想和你分開。」
「....許歧硯,你是不是有事瞞我?」她確定了他不對勁。
他不說話。
她的手搭在他腰間,低頭看著他的側臉:「早餐就吃了一塊西蘭花,喝了兩口牛奶,你想幹嘛?」
「別人空腹是提神,你怎麼反著來?」她將他的臉捧起來,跟他對視問。
他不想說,選擇倒打一耙:「你也有事瞞我。」
「......」許似唇角微微扯了下,鼻間吐出一聲氣息,「我瞞你什麼了?」
「我怎麼不知道。」她咬牙按了按他的臉。
他記得清清楚楚:「你和大嫂聊完,對我心虛。」
許似經過他這麼一說,想起來了。
「什麼心虛?」
「我正要問你呢,江昱珩去哪兒了?」
許歧硯悶了一秒:「我又不是他哥。」
許似默了一瞬:「他突然消失不是因為你嗎?」
許歧硯倒回她側頸,不情不願:「被他哥扔國外去了。」
她瞧他這死樣子,沒再細問。
「該你了,如實招來。」她掐住他的脖頸。
.....
他裝死。
她聲線放冷沒有感情:「許歧硯。」
許歧硯忽地懊惱片刻,抬頭重重親她一口:「等我回來。」
她靜靜凝著他,凝著他不做停留離開的身影。
她在想,還有什麼事能讓他這樣。
她很煩。
卻連一個喝酒的人都沒有。
她抓了一把頭髮,去二樓健身房。
—
自界
這一方地界的占地面積很大,相當於一座小城。
「轟——」
一輛黑色布加迪的闖入,讓這片表面安寧的土地滋生出無形緊繃。
地域,自界所有勢力的共域。
許歧硯在許二的安排下,秘密進入000包間。
包間內,顧柏琛放下茶杯,江敘言喝茶,許歧硯坐下沙發。
「從權央到自界,你的思想很危險。」顧柏琛看著許歧硯,懶散道。
許歧硯面無情緒,拿出手機看了眼,淡吐:「十分鐘。」
顧柏琛瞧著他,瞧他這身家居休閒裝。
似乎明白了什麼。
進入主題。
十分鐘之後,許歧硯脫了上衣,戴上黑色鴨舌帽和黑色口罩,踏入殊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