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她們的祖宗十八代都得給我仔細查。」
顧柏琛又一次把手機扔去一旁。
顧後依舊平靜應聲。
另一邊,許懌倏而看向低頭擺弄手機的許似:「姐,你認識江昱珩嗎?」
聞言,許歧硯先於許似無波看了眼許懌。
「....怎麼?」許似停下點開姜教授聊天窗口的動作,抬頭看許懌。
許懌忽然覺得沒什麼好提的,說:「沒事,我剛才看到他了,就問問。」
許似思慮一瞬,一邊關手機一邊問許懌:「你怎麼認識他?」
許懌見她問了,如實告知:「我只和他見過幾面,爸跟他挺熟的。」
「?」
許似轉頭跟身側面無表情的男人對視一眼,回看許懌:「時間不早了,先去大學城吃點東西。」
「?」許懌看了眼不遠處的心理學學院,沒有意見:「好。」
隨後,三人又轉身往回走。
走了大概四米,許似的手機來電話了。
她抬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之後靜了一秒,回頭望去。
果然。
「大嫂。」許似舉起手機在耳邊,喊著遠處對視的女人。
三人又轉過了身。
「真是你。」姜書雲的言語中難掩喜悅,「你看我旁邊是誰?」
許似順著她的話看了眼江昱珩,神色無波:「江昱珩?」
「對呀,我想請你們一起吃個飯,你方便嗎?」姜書雲真的很開心。
站在她旁邊的江昱珩始終保持分寸,沒有盯著許似看。
許似難得見姜教授糊塗一次,啞然失笑:「可以的,只是我身邊這兩位需要一起。」
這話一出,許歧硯漠然收回在遠處的視線,又看她一眼。
許懌懵了又懵,最終選擇放過大腦。
姜書雲面上保持微笑:「當然,你們大哥稍後也會過來。」
「我們觀瀾庭見。」姜書雲又說。
許似應了一聲「好」,通話結束。
他們三位繼續往回走,姜書雲和江昱珩走向心理學學院的停車區。
「砰——」
「砰——」
「砰——」
三道關門聲接連響起。
許似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看著旁邊的男人說:「觀瀾庭。」
男人嗯了一聲,啟動車子。
觀瀾庭
觀瀾庭如其名是庭院式格局,他們的車子徑直駛入後院獨立停車區域。
很快,幾人從車上下來,腳下是大塊深灰色花崗岩地坪,側邊有一條僻靜石板小徑。
「許先生。」江昱珩朝許歧硯從容頷首,客氣地打了聲招呼。
許歧硯神色疏淡,輕一點頭:「嗯。」
「許似,好久不見。」江昱珩又看向許歧硯旁邊的許似。
好久不見?許懌好像明白了什麼。
許似微揚唇角,帶著淡淡的疏離:「好久不見。」
這種情形,姜書雲應是通過二十分鐘的路程平靜了些,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你就是許懌吧,有什麼忌口嗎?」
她溫和微笑看著許懌。
「叔母。」許懌先是禮貌喚了一聲,「沒有忌口。」
姜書雲點了點頭,看了大家一眼,最後視線落在許似臉上:「那我們走吧。」
許似走向她,跟她一起走在前面,溫聲說:「還是喜歡來這吃火鍋呢。」
姜書雲神秘一笑,抬手掩嘴看著許似。
許似朝她低頭送耳。
她貼近許似耳邊,用只有許似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兩句。
「....你。」許似反應兩秒,看了眼她的肚子,果斷拿出手機。
姜書雲看許似點進搜索軟體,好笑地阻止她:「不用,可以吃,要不然我能出現在這嗎?」
許似想了想,也是。
她關了手機,垂手落在身側:「你這應該不能接受到負面情緒吧?」
「嗯。」姜書雲點點頭,「把課上完就走。」
.....
身後以許歧硯為中心的三個男人,除了許歧硯能通過許似的微表情看出些什麼,又通過她們的對話確定了什麼——
其他二位完全就是雲裡霧裡,不明白她們在聊什麼。
沒過多久,他們沿著小徑走入單獨小院包廂。
略微簡單用餐。
霧莊
二人回到主臥,直奔浴室。
老老實實洗完澡出來,二人來到露台。
皎潔月光下,他們一同落座綿軟沙發。
安靜挨著坐了會兒,她蜷著身子躺下,枕在他腿上,抱著他的腰,埋臉在他腹肌。
全程,許歧硯的視線一直隨她移動。
良久,他的嗓音低沉溫潤:「要繼續學習嗎?」
「嗯?」許似側首望著他,跟他對視。
「重返校園。」她慢慢念出這四個字,靜了兩秒,輕吐:「不是很想。」
她說完坐起來,坐在他的腿上。
「不想繼續心理學。」她摟著他的脖頸說,「我想學醫。」
許歧硯雙手隨意搭在她身後,沉默片刻:「確定?」
「嗯,但是不去學校。」許似說,「我想先找找有沒有那種隱居深山的神醫。」
許歧硯微微挑眉:「古代玄幻?」
許似嘴角噙著笑,重重親他一口:「有什麼不可能的?」
許歧硯哼笑一聲,緊緊抱住她,頸畔相依。
「許歧硯。」
她的側臉死死貼在他耳畔,繾綣呢喃著:「許歧硯....」
次日
今天的天氣也很好,許似許歧硯難得早睡早起,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下樓。
「嗡——」
許歧硯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響了。
這麼早的電話真是稀奇,許似拿起兩部手機,走向立在貼牆吧檯前喝水的男人。
「母親。」她把手機遞在許歧硯面前。
許歧硯接過手機放下玻璃杯,牽著她往臥室門走,舉著手機貼近耳邊:「......」
「母親」二字還沒來得及出來,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
「舅舅!你和舅媽什麼時候回來呀?」
「....下午。」
許歧硯語調平平,低眸看了眼失笑的許似。
許樂禮聽到不喜歡聽的,瞬間像被扎破的氣球,扁扁地哦了一聲。
......
聽筒陷入死寂一秒,許歧硯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