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右側沿廊,一體式景觀水吧。
吧檯內側,白襯衫衣袖半挽的許歧硯,正低頭將冰博克倒入冰杯。
許歧硯對面,顧柏琛坐在皮質高腳凳上,姿態慵懶不失貴氣。
他指尖捏著水杯思慮片刻,低眸瞧著許歧硯的動作,很是禮貌:「麻煩用你這雙乾淨手給我也做一杯。」
可惜。
許歧硯恍若未聞。
他不緊不慢地刮掉表面浮泡之後,才緩緩抬眸看顧柏琛一眼。
隨後,當著顧柏琛的面,他冷白手指將剩餘冰博克直接扔進底部內嵌垃圾桶。
「嘖。」顧柏琛輕皺眉頭,嚴肅批評:「浪費可恥。」
許歧硯不語,不嫌累也不嫌髒,單手撐著台面,俯身將立在垃圾桶桶底的冰博克拿出來。
「......」
顧柏琛低罵一聲,這狗東西。
「一杯夠嗎?」許歧硯大方又禮貌,看著顧柏琛詢問。
「不必。」顧柏琛皮笑肉不笑,輕抬手上玻璃杯,「我還是比較喜歡喝水。」
許歧硯又不說話,側頭看向不遠處廳堂盡頭。
噌——
顧柏琛腦子裡瞬間繃緊一根弦,僵硬地跟著許歧硯看向被打開的落地木格窗。
錚——
弦斷了。
許似和顧泠一同走下青石台階,沿著兩側綠植,進入室內。
「怎麼?」許似緩步走著,跟許歧硯對視。
許歧硯掠過顧柏琛一眼,對許似說:「......」
「我還有事先走了。」顧柏琛搶先開口,放下玻璃杯。
聞言,其他三人一同看向他。
「你有什麼事?」顧泠一眼瞧出不對勁,沒有感情可言,「再待會跟我回顧家一趟。」
「......」顧柏琛面無表情。
真是他的好姑姑,昨天的事至於記到現在嗎?
許歧硯樂得不用多說,注視著走進吧檯的許似:「他也想喝,等我給你做完,我們一起給他做一杯。」
許似微微挑了下眉:「行。」
顧泠在顧柏琛旁邊的高腳凳坐下,側目瞅著顧柏琛:「人家夫妻兩個好心一起動手給你做咖啡,你臭著一張臉是什麼意思?」
顧柏琛理都不想理她,又不知怎的,不疾不徐地偏頭看向她:「許四手藝不錯,你也來一杯?」
聽到這話,許似看了眼面無波瀾的許歧硯,繼續欣賞他的利落動作。
第一次做能這樣順利,手藝確實不錯。
「不用。」顧泠審視顧柏琛不到一秒,便直言拒絕。
裝作漫不經心有什麼用?她還不知道他?
「隨你。」顧柏琛平靜收回視線。
見狀,顧泠眯眸打量吧檯上製作咖啡的用具用料,最後看了兩口子兩眼。
「一二,我也要。」她欣賞著許似的臉。
叫的什麼玩意兒?
顧柏琛藏住得逞,莫名其妙地先後看顧泠、許似一眼。
許歧硯倒是沒有反應,只要不是那些惡詞。
許似抬眼稍稍挑眉,眼神在問:確定?
「他喝我就喝。」顧泠說。
許似抿唇輕點頭,接過許歧硯剛做好的Dirty,喝了兩口,放進面前旁側小冰箱冷藏。
兩個人合作,速度更快了。
姑侄兩個拿到咖啡,顧泠盯著顧柏琛神色不變地喝下一口,放了心。
許歧硯接過許似遞來剩下一半的Dirty,喝完。
「舅媽!你在這裡呀~」
許樂禮抱著一個小碗跑向許似,笑得好開心。
許似轉身迎接她的到來,看清她碗裡的東西,鑑於前車之鑑:「你這是哪兒來噠?」
「我媽媽給我的。」許樂禮在許似面前站定,好乖好乖。
許似含笑俯身將她抱起來,放在吧檯台面坐好。
「舅媽我們一起吃吧。」許樂禮一邊說,一邊挪動著小身子。
許似看她這麼賣力想要將許歧硯移出視野範圍,看許歧硯一眼。
報應——出自隱隱作嘔的顧柏琛。
「你吃吧,我吃不下了。」許似拿起碗裡的小叉子,卷了幾根意面餵她。
「好。」許樂禮捧著碗,著急忙慌吃下嘴邊的麵條,不忘使命:「舅媽,媽媽讓我問你們要不要參加泳池派對。」
「好啊。」許似聲音溫溫的,繼續卷意面。
許歧硯斜眸瞧著準備張嘴的許樂禮:「自己不能吃?」
「......」許樂禮小嘴一嘟,大眼睛睇他一下,拿過許似手裡的叉子,「舅媽我自己吃。」
許似收回踢許歧硯的腳,微笑夸小孩:「樂禮真棒。」
顧泠斂下可憐許樂禮的眼神,有這樣的舅舅......嘖。
許樂禮大口大口地把意面吃完,抱著碗大步回去找媽媽。
「玩完再回去。」顧泠對顧柏琛說。
—
二樓臥室,露台。
許似坐在長木桌前吃牛排,許歧硯坐在她對面。
「冰博克被我扔過一次垃圾桶。」許歧硯盯著她,突然提起。
「......」
許似靜靜看著他。
她就說他怎麼會破天荒坐去對面,這狗男人。
行,又犯病。
許似微笑點頭,三下五除二把牛排消滅完,起身走向他。
在他身後站定,她咬緊牙關,雙手掐他脖頸,兩個字從她口中擠出來:「分手。」
許歧硯不語握住她手腕,將她橫坐在腿上,把她雙手鉗在身後。
「為了別人?」他很不爽。
許似忽然想起一句話,離了他誰還能逗她笑?
「是你先故意讓我知道的。」許似妄想解放雙手了一下,「想吵架了?」
「嗯。」許歧硯神色無波,接近冷淡,「為了別人吵架。」
許似深吸一口氣,標準一度微笑:「你的肆無忌憚呢?」
「你的恃寵而驕是這樣用的是吧?」
許歧硯:「不可以?」
「......」許似嗤笑一聲,「那請問,你的肆無忌憚去哪兒了?獨自遠走高飛了?」
許歧硯選擇聽不見。
「叩叩——」
傭人送泳裝來了。
換泳裝。
泳裝這種東西,許歧硯是絕對不允許許似露出臀部的。
而許似呢,她本來就不喜歡露屁股蛋子,所以沒什麼好說的。
但是。
她對於上半身的隱私要求還好啊,穿類似比基尼的上衣是完全可以的啊。
可許歧硯這個男人,最高接受程度為抹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