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許歧硯低眸專注用餐，連眼皮都沒掀，從表面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要麼我自己定學習計劃，要麼勞您費心親自製定，一切按『合理』計劃來。」
許似著重念出「合理」二字。
「......」老者剛想到要說什麼，就被許似的手機震動聲給打亂了思緒。
許似放下刀叉，拿起扣在桌面的手機。
許歧硯跟她一同看了眼來電顯示，收回視線，不專注用餐。
「餵。」許似靜了一瞬接起電話。
「似似，吃飯了嗎？」鄭雲錦的溫和聲音響起。
許似面如靜湖，聲線平平：「在吃。」
鄭雲錦沉默片刻，看了眼陪她坐在沙發的許州，輕聲說：「你陪我去一趟江家吧。」
聞言，許似眸光微動，顧柏琛感覺她往他這邊看了眼。
「嗯。」許似平靜應了一聲。
鄭雲錦舒了一口氣：「明天可以嗎？」
「嗯。」
電話結束。
許似放下手機，許歧硯看她一眼，繼續用餐。
用餐結束，顧柏琛吃完就走了。
許似看向對面淨嘴的老者：「神醫需要午休嗎？」
老者這會兒心急自己的鬍子了：「不用，你那病人也只能等我把鬍子弄乾淨再說。」
許似輕輕點了下頭，拉著許歧硯的手腕起身：「你忙，忙完會有人找你。」
主臥
二人換了衣服躺上床，許似側身挨著許歧硯，軟被下，指尖緩緩在他腹肌上滑動。
「我明天帶....鄭女士去一趟江家。」她盯著眼前的鎖骨，輕輕啟唇。
許歧硯掌心覆在她光滑肩頭，拇指細細摩挲著，沒有睜眼，低應一聲：「嗯。」
「....下午帶許懌去自界看看。」許似靜了會兒抬頭看他，「你去嗎？」
許歧硯睜開雙眼，側身將她躺好，手臂橫在她身前，鼻尖抵在她臉頰，閉眼輕吐出一個字：「去。」
她不知怎的眉眼漾起笑意，望著天花板說：「我可是自界嫌，小心殃及池魚。」
她說完側臉看著他的眸子。
他悶笑一聲，睜眼親親她，微微挑眉：「誰敢？」
「哼哼....」許似哼笑著側身跟他接吻，瑩白指尖探入他發間。
沒一會兒，他嗓音低啞：「寶貝....」
....
兩個人午休是沒有的，或許這是她成為神醫的預兆。
「手機給我。」
許似半趴在許歧硯身上，雙手摟住他的脖頸，聲音懶懶的。
她知道手機嗡了幾下，但沒有及時去看。
許歧硯大手掌在她後腰，另一隻手去拿枕邊的手機。
她接過手機，點開信息。
易爾【似姐，老先生說患者氣血已經耗盡，只能等死。】
時隔兩分鐘
易爾【似姐，老先生要回去，我先派人送他。】
現在
許似【回自界，我等會過去。】
易爾【好的】
自界
在清一色黛黑建築的獨立小城裡，有一座黑藍色立體石牌數字「4」，在這環境裡尤為突出。
「——」
黑色車子在足有一米高的「4」前緩緩停下，守在大門口的易爾立馬上前將后座一側車門打開。
「那瘋子不會真的回來了吧？」
「她要是回來了，我們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那麼多人都在門口等著呢，我看是八九不離十了。」
......
「——」
瞬間，遠處圍觀的自界人停止小聲吧啦，他們的目光緊盯著后座下車的女人。
這女人身著黑色小V領針織掐腰短袖小衫，藏藍色垂感寬鬆長褲。
這張臉......
就是這瘋女人！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退出自界還能再回來？這是什麼道理？
「唉呀，還有一個男的我沒看清。」
「他都下車了你還看不清？小臉大墨鏡的，新成員？」
「我**說的是后座那個沒下車的男人。」
「都跟這瘋子坐一起了，能是什麼好東西？」
......
黑色車子駛離，許懌跟在許似身側走向4的大門。
「似姐。」
大門口站得亂七八糟的人，聲音倒是挺整齊。
「嗯。」
許似微微頷首，他們旋即散開讓道。
見這情形，許懌墨鏡下的眼睛又一次瞟了眼許似，但面上毫無波瀾。
「停車。」
一道慵懶平淡卻不容置喙的聲音響起。
「誒誒誒，這輛車是那新晉勢力「零」老大的吧？」
「我去，這也是個狠人啊，剛來就把排名第五的勢力給打散越位了。」
「不會是過來找事的吧？這下有好戲看了。」
......
「嗡——」
許似的手機發出震動聲。
她一邊走進大門，一邊接起電話：「餵。」
「真巧。」對面的聲音從許似手機傳出。
「嗯？」
許似不明所以，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後轉。
而後，她看到了一輛黑色賓利。
「這次就不打擾你了，一二。」
車子后座的女人靜坐著，視線透過玻璃直勾勾地盯著許似。
許似雖然看不見她，但視線肯定是跟她撞上了。
「真巧。」許似嘴角勾起淺小弧度。
女人揚唇輕笑一聲：「晚上出來玩會兒？」
「可以。」許似說。
「好的，晚上見。」
電話結束。
許似回過身，從容邁向大堂。
其他人隨她停，也隨她動。
於是，一群人共同邁步，空氣中無端瀰漫出一絲壓抑氣息來。
「就這麼走了？4老大轉身看著車子接電話不會是......？」
「我去，這兩個人不會認識吧？」
自界中心
自界唯一一棟超過七米的建築里，來了稀客。
二樓私密休息室，兩個男人隔黑木長桌而坐。
「我就過來辦點事。」顧柏琛倒了滿滿一杯茶放在許歧硯面前，「你回俯伺行嗎？去找你女人也行。」
許歧硯冷冷瞥他一眼，毫不忌諱地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兩口。
行，這是趕不走了。
顧柏琛死心靠在座椅，懶散瞧著對面男人：「顧老五也來了，你猜這兩位會不會碰上。」
「她會跟我說。」
許歧硯拿著手機打開她的定位，說話沒有看著顧柏琛。
顧柏琛低嗤一聲：「那她應該也會跟你說，你怎麼沒有告訴她顧老五也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