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莊
黑色車子橫停在主樓門口,三人陸續下車,一同邁步向主樓入戶門。
一眼又一眼。
許懌感覺到許似身上已經沒有讓他害怕的氣息,側頭視線越過許似,非常感激地看許歧硯一眼。
「姐,我好了再去。」他小心翼翼地試探。
許似偏過頭跟他對視一眼,目視前路,輕輕啟唇:「沒有被允許就不要動它們。」
「好,我知道了。」許懌內心很激動。
許似忽而想起在車上說的,低頭看了眼許懌手上的繃帶,走進入戶門對他說:「晚上出去玩奈爾也在,你去不去?」
「去。」許懌毫不猶豫。
許似嗯了一聲,跟許歧硯徑直回主臥。
今野
偏暗包間內,黑岩板茶几上擺滿調酒。
玻璃小酒杯挨次排開,雞尾酒色彩濃烈,杯壁掛著微涼水汽,淡淡的酒香漫在包間空氣里。
「——」
深色對開門被人向內敞開,許似許歧硯並肩邁入包間。
酒香撲面而來,許歧硯皺眉看了眼茶几。
許懌跟在他們身後進來,看到茶几居然有種已經習慣的感覺。
「四叔......四嬸。」
謝奈爾從沙發起身走向他們,言行中滿是難以啟齒的為難。
許似勾笑隨許歧硯應了一聲,抬手將許歧硯往茶歇區推了推。
許歧硯看她一眼,走向已經在茶桌上喝茶的顧柏琛。
這下,沒了一堵人形牆擋著,謝奈爾瞬間就發現了許懌手上的繃帶,皺眉上前。
許似沒管他們,迎面走向慢悠悠過來的顧泠。
「許四各方面接受度應該都不差吧?」
顧泠挑眉看著許似,畢竟她可沒錯過許歧硯剛才毫不掩飾的微表情。
許似掠過一眼顧泠的正紅色垂感西裝,直覺她今天就是穿的這套出現在自界。
「還行。」許似說。
顧泠抿唇點點頭,看了眼許似還是白天那套簡單隨性的穿搭,悠悠轉身跟許似一起走向茶几。
「我可叫人了,許似壓許四......」顧泠說著側頭看向許似,「我相信你。」
許似微笑跟她對視:「我謝謝你。」
茶歇區,許歧硯在顧柏琛戲謔的目光中坐下黑木椅。
顧柏琛手肘支在茶桌,指尖捏著茶杯,視線淡淡落在對面男人臉上。
「今晚敢把她放出來,有你好受的。」顧柏琛陳述。
許歧硯平靜不語,看了眼手機時間,手機扣在桌面,看向對面:「兩個小時。」
他說完便背靠座椅,抱胸微微仰頭,閉目養神。
「?」顧柏琛看他這模樣,沖他皺眉,「讓我看你這座雕塑兩個小時?」
「......」許歧硯沒有動靜。
顧柏琛低罵一聲,看了眼右側的桌球桌,睨著許歧硯:「玩桌球。」
這狗玩意兒,要不是明天的事,他立馬走人。
「——」
驀地,包間門再次被人從外打開。
顧柏琛抬眼看過去,輕嗤一聲,瞧著許歧硯:「不回頭看看?」
許歧硯睜眼了。
他抬手不緊不慢拿過手機,起身徑直走向桌球桌。
始終沒有朝身後看過去一眼。
顧柏琛挑挑眉,跟著起身。
沙發區,重鼓點音樂響起,整個包間似乎都被激情因子帶動。
「一共1234杯,每杯都有數字編號,編號中只要包含0或4就是炸彈。」
顧泠說到最後舉起右手,右手握有一疊含有晶片的黑金卡片。
美女們見狀,瞬時激動給出回應:「姐姐大氣!」
「姐姐我愛你!」
......
「今晚這位是大頭。」顧泠揚唇攬住許似的肩膀。
她們兩個立在茶几內側,許似聞言微笑沒有拒絕,顯然是同意的。
「姐姐漂亮大氣!」
......又是新一輪的激情回應。
許歧硯和顧柏琛有被吵到,但毫無辦法。
許懌面無情緒走向他們,作為傷員,只能看著他們玩。
謝奈爾面上沒有什麼變化,來到她們旁邊。
「OK——!everybody嗨起來!喝起來!動起來!」
女DJ握著話筒炸場亢奮。
美女們邊喝邊晃動身體,內側三人也不例外,隨性自由。
「404!」棕發美女朝三人高舉酒杯,興奮到達頂峰。
許似和顧泠對視一眼,含笑將手中酒杯碰了碰,液體被仰頭飲盡。
俯身放下酒杯,二人拿出褲袋手機,顧泠空著的手拿著卡片。
兩部手機輕觸卡片,屏幕彈出支付界面。
許似往404中間加了4個0,確認支付,掃臉。
顧泠同樣往中間加了4個數字,4444444。
「謝謝二位神女姐姐,這張卡里我會拿出一半做公益,下次見面我一定是博士畢業。」
棕發美女頷首雙手接過卡片,笑得真誠,說也真誠。
「那就提前恭喜。」顧泠笑得從容。
許似微笑沒有說話。
一張卡片送出,各位美女喝得更加瘋狂。
4、0數字一個又一個的被喝出,最為重磅的數字終於出現。
「4!」
4——許似這次沒讓顧泠拿卡片,獨自拿了手機。
指尖輕觸數字「4」八下。
謝奈爾看到這次,覺得自己也挺缺錢的,好想看看剛才喝的有沒有這兩個數字。
另一邊,顧柏琛往左掃了眼,懶散對許歧硯說:「扔錢沒事,玩出命可不值當。」
一群要激動暈的人圍在一起......
他該怎麼形容這兩個女人。
許歧硯利落出了杆,直起身子,淡定看過去,視線落在許似身上。
「這是她第一次。」許歧硯無波目光投向顧柏琛。
顧柏琛無語沉默。
對,都是他顧家人的錯。
許懌在一旁抿嘴偷笑,這次不知道為什麼,他一下子就聽懂了姐夫是什麼意思。
【945】
許似收到許歧硯發來的三個數字,關了手機,對顧泠說:「最後十分鐘。」
顧泠瞭然點頭。
她沒有看許歧硯發的什麼,但也知道肯定和許歧硯有關。
沒辦法,人家是兩口子,她終究是外人。
「姐夫,我想打一桿。」
許懌實在忍不住了,想著反正不用左手出什麼力。
許歧硯看他一眼,將球桿遞給他。
許似並沒有不讓他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