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各自下車後,並肩邁向主樓台階。
驀地,二人頓住腳步。
兩大一小,兩高一矮,立在原地對視。
而它們可不一樣,它們背著小背包各奔一方,繞過夫妻二人頭也不回地跑了。
「舅、舅舅舅媽。」許樂禮莫名心虛,兩隻小手揣在身前,眼珠子滴溜轉。
許似許歧硯:「......」
夫妻沉默的下一刻,許六手拿文件過來見到這一幕,天好像有點塌了。
貓狗兔鴨還有跟鼠一樣的什麼龍貓,各個背著一個小背包到處亂竄。
許歧硯看一眼許似,邁開長腿,步入入戶門之後繞過渾身緊繃的小孩上樓換西裝。
許右下車沉默看看它們,看看他們,最後看向愣在原地的許六。
許六接收到目光回過神來,立馬去安排人把它們抓回來。
途經保鏢疑惑地看了看它們,收到許六示意旋即便開始行動。
許樂禮轉頭看了眼許歧硯漸行漸遠的身影,放鬆了些,望著走來的許似小聲說:「舅媽,我、我看它們被關在籠子裡太可憐了,就放它們出來玩玩。」
「籠子?」許似腳步頓了頓,眸中含著不解。
許樂禮猛猛點頭:「對呀,舅媽你不知道嗎?它們被關在一個很大很大的籠子裡。」
小孩雙手張得很開。
許似默了默,看一眼許歧硯離開的方向,對許樂禮說:「去看看。」
「嗯嗯!」
片刻,寵物房。
許似立在門口,一座占了半個房間的長形黑色鐵籠闖入視線。
「舅媽你看吧~」許樂禮望著許似,「這是誰弄的呀?六叔叔嗎?」
同一時刻,抱著被逮龍貓過來的許六很想轉身就走,奈何許似轉頭看向了他。
「六叔叔是你弄的嗎?」許樂禮發現他了,問他。
許六:「......」
許似淡淡收回視線,低頭對許樂禮說:「你和它們去外面玩吧,注意安全。」
許樂禮也是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很開心:「好!」
許六見狀看了眼懷裡掙扎的龍貓,默默又跟著許樂禮轉身離開。
許似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閉了閉眼,闊步走向電梯。
走了兩步,她忽而又停下拿出手提包里的手機。
打開某人的定位。
行,跑得挺快。
好好好好。
主臥
許似泡了個澡靠在床頭逼著自己看了半小時的藥材譜,忍不住了。
這狗東西。
「嗡——」
西庭私人會所,黑木圓桌上,扣在桌面的一台手機忽地震動一下。
在座其他人不動聲色投去一道視線,看到手機被一隻冷白骨感的大手拿走。
這時候能讓這部手機震動的只有那位。
謝修明斂了視線,修長指尖輕點筆記本Enter鍵,應城機密瞬時出現在其他六人面前電腦屏幕。
許歧硯靠在座椅點開信息,眼底壓笑。
許似【姓許的】
許似【你完了】
許歧硯【老婆饒命】
呵——這是顧柏琛偷看之後的嗤笑。
呵——這是許似氣笑了。
許歧硯將手機扣回桌面,斜睨一眼認真看電腦的顧柏琛,長腿交疊,雙手鬆松交疊在身前,平淡目光投向電腦,漸漸變得犀利。
許似撂了手機翻身趴在床上,藥材譜蓋住後腦,仔細琢磨怎麼讓他完。
兩個小時之後
顧柏琛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抬手揉著後頸,嗓音松懶:「飯點快到了先這樣吧,你們在這還有一段時間待,慢慢來。」
溫胤合上電腦,指骨揉著眉心:「下午沒安排?」
「下午.....」顧柏琛側首看向旁邊仰頭合眼養目的許歧硯,「正好霧莊有個球場......」
霧莊
許似親自去書房列印了一份協議回到臥室,整個人陷入沙發查看定位。
行,動身了,好日子到頭了狗男人。
「嗡」的一聲,許似剛要關了手機,屏幕頂端彈出信息。
許歧硯【老婆,他們來吃飯下午還要打球。】
許似【回來先給我上樓】
許歧硯【我餓了,可以先吃飯嗎?】
許似:「......」
不回他。
扔下手機去衣帽間把睡袍換成黑色交叉小V領修身短上衣,白色寬鬆長褲。
一樓客廳
許似下了電梯,低眸邁長腿不疾不徐地走在寂靜長廊。
出了長廊,她聽到動靜抬眸看去,看見電視正放著動畫片卻不見沙發有人影。
緩緩來到沙發區,果然。
小孩癱靠在沙發,目光發直傻傻盯著電視屏幕。
「舅媽。」許樂禮轉頭望著許似懨懨地喊。
許似應聲在她旁邊坐下:「玩這麼累呢,要不要洗澡?」
「要。」許樂禮很果斷。
許似輕笑捏捏她的臉頰:「想洗澡可以跟阿姨們說的,先回房間吧,阿姨馬上過來。」
「嗯嗯。」
半個小時之後,許樂禮枕著許似的大腿睡著了,懷裡抱著從房間拿出來的小玩偶。
許似拿著手機剛要打開定位,入戶長廊處傳來動靜。
在一片沉寂之中,數雙薄底皮鞋篤篤沉穩踏在地面,清脆腳步聲清晰迴蕩,氣勢內斂卻迫人。
許似關了手機,微微側頭看去,七位身高相平且個個樣貌出眾的西裝男人出現在視野里。
他們站位隨意,許似同其中五位眼神致意。
「嗯!」許樂禮被吵得不行了,猛地坐起來。
望見來人,傻眼了。
許似失笑將小孩抱著站起來,小孩在她耳邊悄咪咪地問:「舅媽他們是誰呀?」
許似配合湊在小孩耳邊:「你可以都叫叔叔。」
「硯哥,十分鐘開餐。」許右要了廚房信息快步追上他們,低聲對許歧硯說。
許歧硯淡嗯一聲,視線始終定在緩步走來的女人:「帶他們去飯廳。」
許右:「好的。」
隨後。
六位男人隨許右移步,許樂禮被許歧硯托著腋下放在地面,許似被許歧硯牽著離開。
許樂禮抱著玩偶站在原地看看他們,又看看他們,決定去找許六。
夫妻二人邁上樓梯,許似眉骨微微往下壓,審視不對勁的男人:「不餓了?」
男人側眸瞥了她一眼,沒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