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開闢有一塊寬大平整的觀景平台。
平台外圍有護欄,里側有一座簡約的單層玻璃房,玻璃房外有長桌藤椅,他們就坐在這裡。
【座位如下(從左至右依次對應)】
【付溫謝司——江顧懌四似泠】
一桌子美酒美食,暖光之下,他們喝了酒的繼續小酌,聊天的聊天,總之就是個個守著分寸,心思深藏。
「許四。」司承赫看向正對面的許歧硯。
許歧硯指尖捏著許似的果蔬汁玻璃杯,聞聲掀眸看過去。
許似下意識也看去一眼,隨後不動聲色收回視線,繼續吃著清炒時蔬跟顧泠聊天。
司承赫放下玻璃酒杯,不緊不慢地說:「薄森還在你手上吧,至安剛入製藥領域,這幾天組了一個全新製藥團隊,挑個時間去薄森取經交流一下。」
許歧硯嗯了一聲,目光落向扣在桌面忽然震動的手機。
許似拿過手機起身去接電話。
低頭放空的許懌察覺到有人走動,緩緩抬眸發現是許似獨自走向護欄,眼神瞬間聚焦。
許似立在護欄前,接起易爾的電話,低眸入眼便是都城萬家燈火。
「似姐,你的禮服已經完工,許懌得等他明天來自界確定一下細節。」易爾說。
許似嗯了一聲:「最近多注意他的狀態,先別讓他接觸冷兵器。」
易爾回:「好的。」
許似留意到身後傳來動靜,沒有往後看,安靜聽易爾匯報自界近況。
直到許懌慢步來到她身邊,她說了一句「先這樣」之後結束電話。
「......姐。」許懌站定在許似身邊俯瞰山下片刻之後喊她,微微側頭對上她投來的視線,「我一想到要住在他們旁邊就......沒有理由的不舒服。」
許似被夜色籠住側臉,眸底亮著微弱白光。
她面上沒有任何情緒外露,以至於此刻心裡的茫然只有她自己清楚。
「珍惜身邊人,一旦失去就真的是沒有了。」她這樣說著。
許懌沉默許久,垂眸沉沉默嘆一口氣。
許似分不清是心軟還是心疼,抬手握住他兩側肩膀,給他擁抱。
「多大了,不是理解他們嗎?」許似輕聲說。
許懌虛虛抱著許似的薄背,悶聲道:「我又沒說,我才不想理解他們。」
許似失笑輕輕拍了拍他的寬背,緩緩抽開身子跟他說:「晚飯沒怎麼吃還去攀了岩,還不餓?」
許懌思慮一瞬:「我想吃炒飯,之前你帶我在居民樓吃的那種。」
許似微壓眉眼:「大晚上的還是在這山頂上,從哪兒給你弄去?」
...
長桌旁,許歧硯抬眸看去便是他們姐弟倆,看到搶了他位置的許懌,他沒有反應。
顧泠一直盯著姐弟倆看,看著許懌對許似的依賴,想到自己是老來得女,心中不由生出感慨。
直到他們並肩回來,她才漸漸從情緒漩渦里抽離。
大概十分鐘過去,許懌心情不錯地吃著玻璃房內私廚送來的炒飯。
許歧硯接過許似遞來的牛肉串,順手用筷子給許懌把牛肉推至炒飯盤裡。
許懌說了聲「謝謝姐夫」,沒有拘著,繼續埋頭吃炒飯。
坐在許懌正對面的謝修明忽然想抽菸,卻又不想離開座位。
「禮服定了?」顧泠吃完一串牛肉,轉頭看著許似。
許似嘴裡嚼著牛肉,聞言拿起桌面的手機,點開易爾發來的圖片。
顧泠趁著間隙打開自己的手機,側頭一看到她的禮服顏色便「嘖」了一聲。
隨後許似看到了顧泠的禮服。
顧泠嗔視許似,許似笑著淨了嘴,喝一口水,看向許歧硯。
「有人想和我撞禮服,我要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許似皺著眉低了點聲音,左手隨意搭在許歧硯大腿。
許歧硯盯著她聽她說完,忍不住抬手捏她臉頰....沒捏成,連手都沒來得及抬起。
顧泠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往自己這邊靠了點,食指指著她的嘴,惡狠狠道:「小小年紀不學好,造謠犯法知道嗎?」
許似不知是哪點沒繃住,仰頭揚唇悶笑。
顧泠被她一帶動,也是繃不住了。
許歧硯看了許似兩秒,斂眸捏她沒有收回的手。
謝修明掠了眼許似以及她放在桌面沒有退出圖片的手機。
霧莊
夫妻兩個收拾完上床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許歧硯。」許似半趴在許歧硯身上念他名字,摸摸他的耳朵,看著他問:「你怎麼沒有把薄森給大哥?」
許歧硯合上雙眼,大手還撫著她的腰:「有事。」
「嘶。」許似咬牙捏他耳垂,「如實招來。」
許歧硯翻身將她壓在床面,埋頭唇瓣貼著她的耳朵:「藥。」
她靜了片刻明白過來,側頭吻他臉:「要。」
....
抵死纏綿是能真實深刻感受彼此的一種方式。
次日
許懌今天住進江庭,許似許歧硯過來吃個飯。
由於時間緊,許懌又不要爸媽安排的人,所以今天中午臨時請了私廚。
其他保潔收納什麼的許州昨天就都安排弄好了。
私廚在後側廚房。
客廳一側廚房
吧檯旁,許似拉著許歧硯在這洗切水果。
「三姐說二姑喊了父親母親一起過來,二姑前幾天就搬來江庭了。」許似一邊切草莓一邊說,她認為切水果更好玩。
許歧硯已經洗完了,立在旁邊看著她切水果:「嗯。」
他應聲捏了顆完整的草莓餵她,她咬了一口,他把剩下的放進自己嘴裡,給水果擺盤。
水果工作收尾,許歧硯一手端著一盤走向沙發區,許似跟在他身邊拿手機看時間。
「舅舅舅媽!」許樂禮從敞開的客廳大門跑進來。
入戶門進來的第二道大門就是客廳大門。
許似循聲看去,勾著笑迎過去俯身抱起小孩:「你怎麼也來啦?不用上學嗎?」
許歧硯看她們一眼繼續去沙發區。
許樂禮搖頭晃腦地說:「我請假了呀,爺爺奶奶去接的我。」
許似捏了捏她的小臉,看向跟著許樂禮後來的謝奈爾。
「姐。」謝奈爾打招呼。
許似微笑點頭,抱著許樂禮走向客廳大門,同慢步進來的三位長輩打招呼。
許州有個線上會議,鄭雲錦陪著他還沒有過來。
許懌在樓上獨自消化完這麼多人來的鬱悶,在長輩落座沒一會兒之後下來打招呼。
打完招呼,他喊許似一起再去洗點水果躲人,許樂禮要跟著,許歧硯自然也是。
於是只留下謝奈爾陪長輩。
吧檯,許樂禮坐在許似許歧硯中間的高腳凳上洗水果,許歧硯接起電話。
「你怎麼還沒走?在你岳父家吃飯?」顧柏琛問。
他起床在窗前伸懶腰的時候看見了許歧硯路過的車子,之後一直讓傭人盯著這輛車的動向。
「許懌搬家。」許歧硯淡淡道。
許懌聽了感覺到自己呼吸一滯,表面還在正常洗水果。
顧柏琛一聽來了興趣:「表弟啊,那我也來暖暖房。」
作為江家外孫,他出個面沒差。
但是。
「人不多吧?」他謹慎問。
許歧硯說:「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