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
何松與孟觀和魏凡二人在小亭之中對坐品茗。
孟觀隨口一言,說若是一陽派後續真遭遇了戰事的話,恐怕此事還有機會。
而且,這個機會恐怕還不小。
畢竟。
只要一陽派真的與人開戰。
那麼,身為一陽派真傳弟子的孟觀,其重要性也將隨之得到大幅提升。
後續,不管是孟觀以自身實力,強行帶著一陽派的弟子贏得大勝。
還是孟觀以自身實力生生擋住了敵人的進攻。
其實都是可以瞬間扭轉如今的形勢的。
因為戰爭。
才是最能夠凸顯孟觀實力的地方。
若真的發生了戰爭,孟觀恐怕能夠以一人之力,影響到整個戰局的走向。
只是可惜。
北方那三大魔宗,卻是始終不曾有什麼太大的動靜。
如若不然。
恐怕如今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一陽子心中的繼承者,也將非孟觀莫屬。
帶著這樣的想法,孟觀長嘆一聲,但對此卻也有些無可奈何。
戰爭這東西。
可不是說打就能夠打起來的。
不僅需要一個導火索,還需要雙方都神經緊繃。
只有這樣,這些在修仙界中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元嬰上宗。
才有可能對此大動干戈。
不過,也就在孟觀開口,將這個想法道出之際。
還不待其身邊的何松與魏凡二人開口。
一直被何松懸於腰間的傳音符,卻是在此刻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光芒。
這是有人給何松傳信時,傳音符才會出現的異象。
見此情形。
何松隨手打開傳音符,將傳音符中的薄紙取出。
然後目光一掃。
「安檸見過前輩。」
「前輩萬壽無疆。」
「不知前輩近日可還在雲州州府之中?」
「風雪宮今日發生了一件大事,恐怕不日便將引來北方魔道宗門的攻伐。」
「若是前輩此刻還在雲州州府之中的話,還請速速尋好退路。」
「如若不然,恐怕等魔道修士趕到之際,前輩便走不了了。」
「此事說來話長,晚輩便在此長話短說了。」
「今日,我風雪宮數位金丹修士一同出發,前往雲麓州北方的玉湖州內,收取十年以來玉湖州府之中的收益。」
「但,也就在這數位金丹修士來到玉湖州內,取走了十年以來玉湖州府之中的收益。」
「並隨之想要返回雲麓州府,與宗主交差之際。」
「沒想到,在半途之中竟被人伏擊。」
「數位金丹修士,僅僅逃回了兩位。」
「發生了如此大事,自然引得宗主大怒,並隨之將此事告知了老祖。」
「老祖聽聞之後,便隨之趕往了玉湖州中處理此事。」
「不過,當老祖再次返回雲麓州府之後,卻是立刻下令全宗戒備,以防備魔道之人的進攻。」
「並且,還派出了不少金丹修士,趕往玉湖州府之內坐鎮。」
「此番,晚輩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但恐怕事情不小。」
「北方魔道恐怕也將隨之來攻。」
「還望前輩能夠早做準備。」
目光掃過自己手中薄紙之上的娟秀字跡,何松面上神色一動。
按照安檸所言。
風雪宮此番可謂損失慘重。
數位金丹修士一同外出,卻遭遇伏擊僅僅逃回了兩位。
究竟損失了幾位金丹修士,就連安檸都不曾探明。
不過,按照何松的猜想,風雪宮此番必定損失了超過兩位金丹修士。
不然的話,安檸便不可能將這幾位金丹修士稱作數位金丹修士。
數位這個詞,基本都表示在三位及以上。
因此,風雪宮此次損失的金丹修士,恐怕兩位都是最少的了。
若是多的話,恐怕三四位都有可能。
可風雪宮本就只是一座新晉的元嬰上宗罷了。
整個宗門之中,除了有幻雪老祖這樣一位元嬰修士坐鎮之外。
其宗門之中的金丹修士,哪怕是經過了多年的培養,恐怕也不會超過十位。
可僅僅只是這一次,便足足損失了兩位,甚至更多的金丹修士。
如此重大的損失,自然會讓幻雪老祖瞬間暴怒。
因此,才會有後續幻雪老祖直接離開山門,前去處理此事的情況發生。
不過,幻雪老祖後續究竟是如何處理此事的,卻是無從得知了。
哪怕身為風雪宮金丹修士的安檸,卻也並未探聽到任何消息。
她也只是知道。
在幻雪老祖返回了風雪宮之後,便立刻下令全宗戒備,以防止魔道修士的進攻。
且將門中本就不多的元嬰修士,又調了一些去玉湖州府之中鎮守。
此等舉動。
恐怕意味著幻雪老祖此番定然是讓此次伏擊風雪宮的勢力吃了不小的虧。
不然的話,幻雪老祖又何必宣布全宗戒備呢?
只有讓對方吃了虧,才需要防備對方接下來的報復。
腦海之中閃過這樣的念頭,何松心中卻是不禁閃過了對於安檸自身安全的擔憂。
安檸的實力,在經過多年的修煉之後,如今已經達到了金丹中期的程度。
這等修為,哪怕是在金丹之境中,其實也算不得弱者。
但,金丹中期的修為,若是碰上任何一位金丹大圓滿的修士的話。
恐怕會瞬間遭受重創,並進而被斬殺。
如此之事。
何松自然也是知曉的。
而也正因如此,何松對於安檸如今的安全,自然也就有了更多的擔憂。
不過,此時此刻的何松,對此卻也並無太好的辦法。
但想到這裡,何松的目光,卻又在此刻不禁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孟觀。
若是風雪宮真的與北方的魔道宗門開打的話。
一陽派被捲入其中,其實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畢竟,風雪宮的存在,本就是一陽派與紫雲派一手扶持起來的。
而當風雪宮與北方魔道宗門開戰之際。
一陽派與紫雲派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
也就是說。
接下來的孟觀,也是極有可能會參與此戰的。
而若是將視線放的更加長遠的。
此戰一旦開打,恐怕孟觀成為一陽子繼承者的機率,也將隨之得到一次巨大的提升。
甚至可以說,一旦此戰開打,孟觀成為一陽子的繼承者,便已經屬於是板上釘釘,無從更改了。
心中想到這裡。
何松看向孟觀的目光之中,不禁更顯奇異。
剛剛,孟觀還在說,若是一陽派能夠與其他勢力發生一場大戰的話,他成為下一任一陽子就已經穩了。
但如今。
孟觀的話還繚繞在何松的耳邊。
何松便已經收到了北方魔道宗門或許要和風雪宮開戰的消息。
此事,簡直巧合的過份。
而孟觀和魏凡二人,雖然本來都不曾對何鬆手中的薄紙產生什麼興趣。
但當二人見到何松拿出這張薄紙,查看之後神色大變的情況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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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對於究竟是何人在給何松傳信,而這份傳信之中,又隱藏了何等信息之事,也是隨之有了一些好奇。
而且,當何松神色變化一番,最終看向孟觀的目光之中便多出了幾分奇異之色的模樣時。
孟觀和魏凡二人,頓時便對何鬆手中薄紙之上的信息有了更大的興趣。
究竟是何人在給何松傳信。
而何松。
又為何在看到了此番傳信之後,神色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而且,他後面看向孟觀的眼神,又為何如此奇異?
究竟發生了什麼?
心中帶著好奇,孟觀和魏凡互相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孟觀先開口了。
「不知道友可是知曉了些什麼?」
「為何用如此奇異的目光看向在下?」
「此事,莫非是與在下有關?」
由於何松三人早在竹山仙坊之時,便已經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因此,孟觀也並未拐彎抹角,反而是大大方方的直接開口,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而此話聽在何松的耳中。
卻是讓何松看向孟觀的奇異目光之中,更添了幾分奇異。
這般眼神。
卻是讓孟觀稍稍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何松從剛剛的傳信之中獲知了何等信息。
為何又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不過。
也就在孟觀稍稍無措之際。
何松此刻卻是看出了他的侷促。
對此,何松也只能嘆息一聲,隨即將手中的薄紙收進了儲物袋中。
然後,何松這才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孟觀,並隨之開口說道。
「不瞞道友。」
「日後,我與魏兄怕是要喚道友一聲一陽子了。」
說到這裡。
何松身旁的孟觀和魏凡二人,面上神情頓時一變。
霎時間。
二人看向何松的目光之中,都頓時多出了濃濃的熱切。
他們都知曉何松的謹慎。
也知曉他若是沒有把握的話,必定不會如此開口。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何松卻依舊開了口,且是在看過了此前傳信的情況下。
如此一來,自然由不得孟觀和魏凡二人不相信了。
雖然此刻的他們,還不知道何松究竟得到了什麼信息。
但從何松那看向孟觀的奇異眼神,以及其後續所言便能夠看得出來。
恐怕,孟觀即將成為一陽子的事情,也是板上釘釘。
再加上孟觀剛剛才開口嘆息,言稱一陽派若是與其他門派大戰將啟的話,他成為一陽子的繼承人的概率也將大增之事。
二人雖然還不知何松得到的信息是否如此。
但內心之中,卻也已然隱隱有了一番猜測。
不過。
還不等二人開口詢問什麼。
何松的聲音,卻也在二人稍稍意識到了什麼的時候,再度響了起來。
「根據在下一位後輩所說。」
「今日。」
「風雪宮與北方魔宗結下了一個大梁子。」
「這其中,恐怕還有元嬰老祖出手的痕跡。」
「雖然在下那位後輩也並未探查到此事究竟有沒有元嬰修士出手。」
「但,此刻的風雪宮,卻是已然開始了全宗戒備,以防備北方魔道三宗的攻擊了。」
「而風雪宮,與一陽派和紫雲派之間的關係,自然不必多說。」
「或許,再過幾息,道友便能夠得到消息。」
「到時候,以魏兄的實力,必定能夠在此戰之中獲得連番大勝。」
「如此一來。」
「在下日後,恐怕真要稱道友一句一陽子了。」
說到此處,何松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孟觀和魏凡。
卻見孟觀面上滿帶驚愕,似乎是不明白自己為何只是說了一句玩笑話,外界之事便真如自己所言那般開始轉動了一般。
而魏凡,此刻的面上同樣驚愕。
他恐怕也沒有想到,僅僅只是孟觀的一句玩笑話,後續之事便真如其所言一般發展了。
見此情形,何松也不催促。
反而是在思索之後,很快便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不少靈符靈丹。
當然了,這些靈符靈丹,大多都是何松此前還不曾趕到凌雲京之前所煉。
其效果,基本也與市面上的精品相當。
比起一些制式的靈丹,卻是要強了不少。
不過,這其中,何松卻也摻雜了一些自己在趕到了凌雲京之後,才煉出的靈丹。
這些靈丹,藥效要比尋常靈丹強上數成。
若是在與人爭鬥時,用了這些靈丹的話,恐怕會獲得不小的優勢。
可惜的是,何松在到達凌雲京後,由於時間過短,還需要鑽研各種丹方,因此,這些靈丹的數量卻是頗少。
而這少量的,藥效更強的靈丹,其實也挺好解釋。
何松只需在後續告訴二人,這些靈丹盡皆出自機緣之中即可。
就算何松說自己挖了一位金丹修士的墳,並且從中尋得了這些藥效強大的靈丹,也是說得過去的。
畢竟,金丹修士的墳,在修仙界中雖說不算常見,但其實也並不罕見。
尤其是對於何松他們這等金丹真君來說。
便更是如此。
而在何松將這些靈丹靈符盡皆取出之際。
原本還處於驚愕之中的孟觀和魏凡二人,也是逐漸回過神來。
不過,當他們回過神來之後。
入目的,卻是二人面前桌上所擺放的大量靈符和靈丹。
面對自己面前突然多出來的如此之多的靈符靈丹,也是讓剛剛回過神來的二人再次陷入了驚愕之中。
直到何松將這些靈符靈丹分成兩份,各自推到了孟觀和魏凡二人的面前。
且示意二人收下之後,孟觀和魏凡二人,這才恍然回神。
這些靈符靈丹,竟是何松取出,用來幫襯二人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