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悟道茶葉之中,竟然存在著魔道術法的痕跡。
由於何松早在多年之前,便憑藉清風斬殺了一位魔道元嬰。
並且在後續成功將其煉製成的一具魔道元嬰傀儡。
同時,何松在後續的多年以來,也一直操縱著幽魂,在魔道的勢力範圍之內活動。
因此,何松對於魔道一方的手段,見的其實還是比較多的。
一些奇特的魔道手段,也曾被何松習得,甚至施展過。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
何松對於一些由魔道手段而形成的特性,卻也有著比較深刻的了解。
就如同憑藉靈器煉傀術煉製傀儡,其他同樣也精通靈器煉傀術的修士,能夠很快察覺出不對一般。
一些由魔道手段而形成的特性,其實也會被魔道修士迅速察覺。
而何松。
雖然不是魔道修士。
但多年以來,操縱幽魂在魔道勢力範圍之內的修行與生活。
卻也讓何松對於各類魔道修士的手段有過諸多了解。
因此。
當此刻真正見到這片悟道茶葉之際。
何松卻也陡然發現了這片悟道茶葉之上的不對勁。
這片悟道茶葉之上。
有魔道術法的痕跡。
而且,這個痕跡還不淺。
很顯然,是在這片悟道茶葉剛剛誕生之際,便已經被施法。
甚至,是直接對悟道茶樹進行了施展。
這才會隨著悟道茶葉的生長,而逐漸在這片悟道茶葉之上留下痕跡。
而在經過何松的仔細觀察之後。
何松也很快察覺出了這種魔道術法的痕跡,究竟有著什麼功效。
這是一門可以強行催熟各類靈藥靈果,且能夠讓被催熟的靈藥靈果藥效更強的玄妙法術。
不過。
這種能夠讓被催熟的靈藥靈果藥效變得更強的法術,卻也絕對不是什麼代價都不需要付出的。
通過何松對於這種魔道術法的仔細觀察。
以及通過寒月子此前之言給出的答案。
何松也是立刻便明白了此事的來龍去脈。
想必,能夠讓這些被催熟的靈藥靈果藥效變得更強的原因。
便是這等悟道茶葉一旦服下,便會以修士自身的壽元為食,並向修士自身提供更佳的效果吧?
不然的話。
寒月子為何會說,這悟道茶葉會有損壽元。
其所在的冷家之人,平日又連用都不用。
而正常的悟道茶葉,怎麼可能會有這等能夠有損壽元的魔道秘法的痕跡?
如此種種。
都預示著,寒月子此番拿出來的這片悟道茶葉,其實根本就不是一片正常的悟道茶葉。
而是一片被以魔道秘術催熟,並且在服用之後,還會有損修士壽元的魔道寶物。
至於在聚寶閣的高層之中,為何會出現這種魔道手段。
何松倒是沒太在意。
因為哪怕是他,都通過幽魂,獲得過不少魔道之術。
甚至,還修習了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只是沒有光明正大的顯露出來罷了。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
何松也是立刻便明白了寒月子此前之言,為何那般嚴肅,而其說完之後,又為何一直盯著自己的反應了。
想必,寒月子也是知曉這一切,並且想要看看何松的反應的。
按照何松的猜測。
若是自己對此毫不避諱,直接提出要購買這兩片悟道茶葉的話。
寒月子雖然不會拒絕。
但對於何松的謹慎,寒月子卻一定會產生一些別的想法。
畢竟,以何松顯露在外的謹慎,若對這等有損壽元之事趨之若鶩的話,確實會引人懷疑。
只是,寒月子卻不知道。
何松什麼都缺。
但惟一不缺的,便恰恰是無數人拼死都要追求的壽元。
因此。
何松此刻也是犯了難。
若是他提出要買下這兩片悟道茶葉的話,說不定日後便會與面前的寒月子越走越遠。
這樣的事情,是何松不願意見到的。
可若是不買的話,像這種毫無危險,卻又能夠快速提升自身實力的機會,何松又不想放過。
如此糾結片刻。
何松心中念頭一轉,頓時便對此有了應對之策。
既然這片悟道茶葉,乃是以魔道秘法進行催熟。
會有損壽元的結果,也是魔道秘法的副作用。
那麼。
何松其實只需要拿出自己不會受到魔道秘法副作用的能力,便可以放心大膽的開口,向寒月子購買這種悟道茶葉了。
畢竟,若何松真服用了悟道茶葉,也不會損失壽元的話。
這等以魔道秘法催熟的悟道茶葉,對於何松來說,便完全沒有了任何危險。
因此,哪怕何松在寒月子的眼中乃是一位極為謹慎的修士。
可面對這種毫無危險,卻又能夠給自己帶來巨大收益的事情。
何松自然也是不會拒絕的。
這樣,自然也能夠打消寒月子的懷疑。
並讓其在後續依舊覺得與何松乃是同道中人。
而如此一來,何松自然也就對此有了答案。
想到這裡,何松面上神情一動,隨後便看向寒月子,試探開口問道。
「這悟道茶葉之上,怎麼還有一股魔道秘法的痕跡?」
「道友勿怪。」
「在下多年之前曾偶然獲得過一門魔道秘法。」
「雖未修行,但卻對這門秘法之上所記載的情況有所了解。」
「這悟道茶葉之上,確實有魔道秘法的痕跡。」
「就好像」
「就好像,這片悟道茶葉,其實是以一門魔道秘法催熟一般。」
「真是怪哉,怪哉。」
裝作對魔道秘法有所鑽研,卻又不甚精通的模樣,何松皺著眉頭對自己面前的這片悟道茶葉發出了疑問。
這番疑問。
既可以表明何松對於這片悟道茶葉的疑惑。
又可以讓何松在寒月子心中的形象,不至於突然變成魔道中人。
一位多年之前曾偶然獲得過一門魔道秘法,但卻並未修習,只是對其有過一些了解的元嬰修士。
其實還是不會被當做是魔道中人的。
畢竟,何松對於那門魔道秘法,也不過是稍稍了解了一下而已。
並未修習,也並未過深的鑽研。
這樣的事情,雖然在修仙界中不算特別常見,但卻也是有的,而且數量不少。
修仙界中正道與魔道雖然有著明顯的分界線。
但雙方的修士,說到底卻也並非是那種一見面就喊打喊殺的情況。
正道修士與魔道修士一同出現在一座仙城仙州當中,其實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要知道,聚寶閣的總部,可就建在與魔道相鄰的位置。
與魔道一方的化神聖地,同處在一片仙域之下。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
修仙界中正道修士與魔道修士之間的聯繫,其實還是很多的。
而無意間獲得一門魔道秘法的機會,也絕非沒有。
因此,哪怕何松如此說了,並表明自己手中確實有一門魔道秘法,寒月子也不會太過在意。
因為這是何松自身的機緣,與她其實無關。
不過,何松這樣說,卻又解釋了他為何能夠察覺出悟道茶葉上的不對勁。
這樣一來,寒月子自然也就沒有理由去懷疑何松為何會看出此事了。
而寒月子。
在聽聞了何松之言後。
面上神情也是隨之閃爍了一番。
但,她卻也並未開口否認,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道友猜得沒錯。」
「在下手中的這些悟道茶葉,確實都是以魔道秘法催熟。」
「當年,我聚寶閣初得此物時,想盡辦法都無法讓這悟道茶葉產量提升。」
「但在某一次與饕餮鬼市的交易之中,卻是得到了啟發。」
「既然我正道的法術無法讓悟道茶葉的產量提升。」
「那何不試試魔道的秘術?」
「而也因此,這才開始讓悟道茶葉的產量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不過,似這等以魔道秘術催熟的悟道茶葉,雖然確實有所弊端。」
「但對於元嬰修士的修為提升,以及對各類秘術法術的參悟速度,卻又是實打實的。」
「因此,若是有修士願意承受自身壽元的損耗的話。」
「倒也確實可以將這些悟道茶葉當成寶物,服之增長修為。」
「這悟道茶葉,服之所損的壽元並不算多,不過短短十年罷了。」
「而一旦服之,所能夠提升的修為,卻足有數十年,甚至更多,二者相比,提升也可以說是巨大。」
「同時,還能夠在一段時間之內,獲得對於各類法術秘術的快速參悟能力。」
「如此算來。」
「其實損耗的這十年壽元,是完全可以憑藉悟道茶葉的效果補充回來的。」
「並且,還會超出不少。」
「完全在元嬰修士的承受範圍之內。」
「只可惜。」
「哪怕是以魔道秘術來催熟悟道茶葉,其產量卻也依舊不高。」
「不然的話,我聚寶閣的實力,恐怕還能夠更上一層樓。」
說到此處,寒月子微微搖頭,似乎有些感慨。
不過。
在聽聞了寒月子之言。
也明白了這悟道茶葉的弊端與好處之後。
此刻的何松,對於這悟道茶葉的效果,卻是立刻上了心。
損失十年壽元。
獲得數十年,甚至更長時間修行得來的法力。
並且,還能夠在一定時間內提升自己對於各類法術秘術的參悟速度。
這樣的買賣。
哪怕是謹慎無比的何松,也覺得自己簡直穩賺不賠。
而且,在從寒月子的口中,聽聞了這悟道茶葉損失的壽元並不算多,且回報卻是異常豐厚之後。
何松原本心中的擔心,也是立刻消失了。
原本,何松還覺得,自己若是直接提出想要購買寒月子手中的兩片悟道茶葉的話,寒月子會覺得自己不夠謹慎,與她不是一路人。
可當他從寒月子的口中,真正得知了這悟道茶葉所損失的壽元,不過區區十年,而回報卻又極其豐厚之後。
何松此刻卻是毫不擔心此事了。
因為這樣的損失,對於任何一位元嬰修士來說,其實都是可以承擔得起的。
一些手上有著很多悟道茶葉的元嬰修士。
甚至可以利用這些悟道茶葉來迅速提升自身的修為。
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將自身修為從元嬰初期,提升到元嬰大圓滿之境。
只是。
此刻的何松卻是有些不太明白。
這悟道茶葉既然效果這麼好。
那這些聚寶閣高層為何還要將其拿出來賣,而不是自己服用呢?
心中閃過這樣的困惑,何松目光看向寒月子。
卻見寒月子此刻也一臉笑容的看著自己。
見何松目光望來,寒月子也在此刻不疾不徐的開口了。
「道友可是想問。」
「這悟道茶葉既然這般好。」
「我為何不自己服用,卻要拿出來與人交換資源?」
「而且,我冷家族人,也基本不會服用這等催熟出來的悟道茶葉,只會等待摘取自母株之上的悟道茶葉?」
「道友有所不知。」
「這以魔道秘術催熟得來的悟道茶葉,雖然其效果與損失的十年壽元相比確實不錯。」
「但相較於從母株之上摘取的悟道茶葉來說,效果卻是要弱了許多,且還有損壽元。」
「可我冷家修士,既然能夠獲得母株之上所摘取的悟道茶葉。」
「又為何要服用這等以魔道秘術催熟得來的悟道茶葉?」
「除此之外。」
「如悟道茶葉這等珍貴寶物來說,第一次服用,其效果都是最好的。」
「而後服用,其效果也會隨之不斷削減。」
「直到最終,哪怕服之,也是再無作用。」
「因此,我冷家之人第一次服用的悟道茶葉,便大多都是母株之上所摘取的悟道茶葉。」
「至於後續所服用的悟道茶葉,以我冷家的份額,也確實可以完美覆蓋。」
「甚至,還會有所多餘。」
「如此一來,這兩片悟道茶葉,方能到了我手。」
說到此處。
寒月子目光一轉。
看向何松的目光之中,卻也隨之多出了一絲無奈之意。
「當然了,外人倒也並非沒有獲得母株之上所摘取的悟道茶葉的可能。」
「只是,以道友之謹慎。」
「恐怕在下就算是說出條件,道友也是不會答應的。」
「如此,倒是不如不說。」
說罷,寒月子微微搖頭,似乎頗為無奈。
何松之謹慎,她此番來此,確實算是見識到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