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不僅能夠多獲得前輩的友誼,還能夠獲得一些隱性的好處。」
「比如,同為苟道中人的惺惺相惜。」
「比如,令牌那特殊的意義。」
「都可以讓我與前輩的關係迅速拉近。」
「或許到了最後,這塊令牌能夠帶來的價值,還要遠超那三樣寶物。」
「當然最重要的是。」
「這次選擇只是一次如果而已。」
「哪怕我選了,前輩也絕對不可能真的.」
話說到一半。
清靈子的眼眸卻也在此刻驟然瞪大。
因為就在她侃侃而談,準備說說選擇令牌的好處之際。
何松卻是已經隨手將石桌之上的令牌丟出,正好便落在了她的手中。
這件事情,不僅打斷了她口中所言。
還讓她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什麼情況?
不是說好只是如果嗎?
怎麼自己剛選完,這令牌就到了自己手上?
難不成。
是自己的選擇與解釋正好與對方心中所想完全一致,因此對自己更加看重。
這才選擇將這塊令牌送給了自己?
可若是如此的話。
那,他此前所言,有關於這塊令牌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
自己今日難道真的走了大運,即將從一位化神修士的手中獲得突破化神境的機緣?
心中閃過這樣的想法。
清靈子正待開口詢問。
卻見何松已經先她一步開了口。
「你這小輩倒是實誠。」
「還知道那三樣東西只是外物,選了那塊令牌,才能夠真正與我打好關係。」
「不過,你卻還漏算了一點。」
說到此處,何松微微搖頭。
見清靈子面露疑惑。
這才隨之開口。
「你一路修行到元嬰大圓滿之境,可曾在此期間聽聞過有任何一位化神境修士的誕生?」、
「據我所知。」
「不論是六大聖地,還是其他的元嬰宗門。」
「其實都已經很久很久不曾真正有化神修士誕生了。」
「哪怕是此前被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位血魔劍君,也並非新誕生的化神修士,而是多年之前的老古董復甦。」
「但你可知曉。」
「哪怕是這位血魔劍君,其在突破化神境時,也曾遭遇過一次生死危機。」
「那一年。」
「本座恰好路過一處偏僻之地。」
「卻陡然見到那裡有遮天蔽日的靈氣漩渦正在形成。」
「本座觀其模樣,便立刻察覺出,好似是有元嬰修士在此嘗試突破化神之境。」
「而此事,自然也其異象而被傳揚了出去。」
「很快,便引來了大量的修士。」
「其中,哪怕是元嬰大圓滿之境的修士,亦是不在少數。」
「不過,正當這些元嬰修士破開一層層陣法,準備查看其中奧妙之際。」
「一股半步化神境的氣息,卻也在此刻從中蜂擁而出。」
「而也直到那時候。」
「本座方才知曉,那位正在嘗試突破化神境的元嬰修士,竟然已經距離化神不遠。」
「可,隨著半步化神的氣息將那些元嬰修士驚走。」
「此地的異常,卻又吸引來了一位恐怖的敵人。」
「那人僅僅只是一次出手。」
「便有遮天巨掌從天而降,將方圓數萬里之地一掌抹去。」
「本座觀其威勢,此人必是化神無疑。」
「可你想過沒有。」
「這樣一位化神修士,為何要對一位正在嘗試突破化神境的修士出手?」
「這樣的事情,是否就真的只是第一次出現?」
「還是說六大聖地的那些化神修士,其實一直都在獵殺那些不屬於他們所在勢力的化神修士?」
說到此處。
何松見清靈子面露驚怒與忿恨之色。
也是隨之稍稍停了一下。
等到清靈子恢復平靜之後。
何松這才再度開口。
「本座也是後來才知道,那位從化神修士的手中逃過一劫的突破之人,竟然是如今鎖魂教中的那位血魔劍君。」
「不過,或許也正因其身份不凡,而且還極有可能知曉此事。」
「因此,才能夠逃過一劫吧?」
「而這,也便是你漏算之事了。」
「若是你選擇了那三樣寶物。」
「在沒有隱匿大陣庇護的情況下,只要你貿然嘗試突破化神。」
「你的結局,自然不必多說。」
「一旦你所布下的那些隱匿大陣無法遮掩突破化神境時所產生的異象。」
「那遮天巨掌,自然便會在你突破的過程中找上你。」
說罷,何松目光看向清靈子。
而清靈子的目光,也在此刻朝著何松望了過來。
四目相望。
清靈子張了張嘴,但卻由於何松所言之事著實太過震撼,因此久久無言。
而何松,則也不想在此刻開口,打亂清靈子的腦補。
因此,二人也就隨之沉默了下來。
直到清靈子真正緩了過來,且對何松所言信了幾分之後。
何松這才隨之開口。
「既然你選擇了這塊令牌。」
「那便是與我有緣。」
「再加上你我皆為苟道中人,在此,本座便賜你一番機緣。」
「此前,本座曾言。」
「得此令牌之人,便可以獲得踏足化神之境的機會。」
「如今,令牌已在你手。」
「這踏足化神之境的機會,本座自然不會食言。」
「不過,如今修仙界修行困難。」
「更別提是突破化神。」
「此路不僅本就充滿了艱難險阻,如今外界更是有一位位強大化神正在獵殺那些有希望突破化神境的元嬰修士。」
「如此一來,此法自然不可輕傳。」
「因此,在本座真正讓你嘗試突破化神之境前,你還需要跟隨在本座身邊一段時日,用於考校心性。」
「同時,在本座真正讓你嘗試突破化神境之前,你也需要與本座立下一份契約。」
「這份契約之下,你需要對本座保持絕對的忠誠,以此來換取突破化神境的機會。」
「當然了,本座手中玄黃護神丹不少,足以讓你真正踏足化神之境。」
「這一點你無需擔心。」
「而之所以需要立下這份契約。」
「主要也還是因為六大聖地對於其他化神修士的獵殺罷了。」
「只有立下了這份契約,本座才可以完全相信你。」
「如若不然。」
「若是你剛剛突破化神境,便引來了六大聖地的那些化神修士的話.」
說到此處,何松微微搖頭,似乎是不敢想像當時的畫面。
而清靈子。
也在聽完了何松所言之後,很快陷入了沉默之中。
「法不可輕傳。」
「想要獲得突破化神的機會,便需要向眼前的何松獻上忠誠。」
「而且,若是沒有何松的幫助。」
「哪怕自己真的意外獲得了突破化神境的機緣。」
「後續也必定會隕落在那遮天巨掌之下。」
「何松定下的這份契約,也僅僅只是為了保險而已。」
「.」
一時間,清靈子的腦海之中閃過了諸多念頭。
但何松卻是並未急切,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等待。
自他來到此地後,後續所做,所說的一切事情,其實都是在為此刻做準備。
而在何松的鋪墊之下。
清靈子在權衡利弊之後將此事答應下來的概率,其實已經很大了。
因為何松所言之事,其實事事為真,並且經得起驗證。
哪怕清靈子想要讓何松帶她去看那遮天巨掌落下之地。
何松也可以毫不猶豫的將其帶去那裡,讓她親眼見一見什麼叫做化神修士的破壞力。
同時,何松在此番言語之中,也在不斷的為清靈子灌輸著外界危險,只有跟在何松身邊,才能夠安全突破化神境的念頭。
而且,此事同樣為真。
那遮天巨掌的存在,也能夠很好的證明這一點。
甚至,何松最後所言,這契約之事,其實也是真的。
何松真的就只是因為不放心,所以才會想著要清靈子立下契約。
只是,何松卻也隱藏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那便是,只要二人立下這個契約。
那麼,清靈子的生死,便也會隨之被何松所掌握。
並且,這份契約還會在潛移默化之中,讓其對何松無比忠誠。
同時。
只要清靈子能夠一直對何松保持忠誠,何松便不可能對清靈子動手。
這一點,何松十分肯定。
掌控清靈子的生死,只是此事最後的保險而已。
因此,對於隱瞞這件事,何松是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因為只要何松不說,清靈子便絕對不可能發現此事。
而如果清靈子真的已經發現了此事。
那麼,自然也就到了何松需要對其動手的時候了。
因為,只有對何松產生了惡念,何松才有可能對自己盡心培養的奴僕動手。
只要清靈子沒有背叛的念頭,她自然永遠都不可能發現這一點。
她只會對何松愈發的忠誠。
並為何松去做各種事情。
如此。
直到半晌之後。
已經在腦海之中思慮了很久的清靈子,最終還是收起了手中的令牌,並朝何松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她也知道,這種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之中,極有可能並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美味可口。
可在修仙界中,實力弱小便是原罪。
此時此刻坐在她面前的這位,可是一位實打實的化神修士。
而且,何松此前的玩笑之言,她也不敢不放在心上。
那時候的何松,可是說過。
如果她的選擇不能讓其滿意的話,不僅她要死,青靈宗,以及她的十族,也都會跟著一起陪葬。
這句話,雖然何松後續解釋,乃是一句玩笑之言。
可若真不將其當一回事,她清靈子也不可能一路從練氣修行到元嬰大圓滿了。
因此,在清靈子看來。
何松能夠與自己說這麼多,並一步步的進行引導。
再到最終的圖窮匕見。
顯然也是在自己的身上花了些心思的。
雖然就連清靈子自己也不知道,何松究竟看重了自己什麼。
可清靈子卻也知道。
在面對更強者時,其所開口說出的第一個方案,便已經很有可能是其能夠給出的最大讓步了。
答應第一個方案,恐怕是她能夠做出的,最好的選擇。
因為一旦得寸進尺,恐怕迎來的便是對方的雷霆之怒了。
這種事情。
她一路走來,倒也確實經歷過不少。
哪怕是她自己,也曾對他人說過一些類似的事情。
因此,在面對何松所言之事的時候,清靈子心中其實早有答案。
那便是將其答應下來。
至於為何思索如此之久。
其實也是在思索利弊。
不過,隨著她此番沉思的結束,這利弊之事,她也早已在心中明了。
總的來說,其實還是利大於弊。
畢竟。
這可是一場足以讓她踏足化神之境的機緣。
哪怕因此需要付出一些代價,她也是十分願意的。
至於何松所言的契約一事。
她倒也有所猜測。
這契約,大抵應該是主僕契約之類的東西,一旦凝聚而出,她恐怕便需要一生都跟在何松的身邊,聽其調遣。
可,如今修為已達元嬰大圓滿,且知曉了修士突破化神之艱難的她。
在面對此事的時候,心中卻也覺得並非難以接受。
畢竟,元嬰修士若無法突破化神境的話,壽元最多也就三千年罷了。
可一旦成功突破到化神之境。
不僅能夠掌握更加強大的力量,還能夠讓自身壽元暴增至九千年。
如此一來,哪怕在這九千年的時間裡,她大部分的時間都要跟在何松的身邊。
可她的實力,她的壽元,可是要遠超元嬰境時。
而在修仙界中。
壽元與實力,其實便是絕大多數修士的畢生追求了。
有了壽元與實力,哪怕不再像此前那般自由,對於大部分的修士來說,其實也都是值得的。
而且,清靈子在青靈宗內,難道真的就十分自由嗎?
被宗門束縛的她。
可是在突破元嬰之後,也遲遲不敢離開青靈宗的勢力範圍。
因為她是青靈宗中唯一的一位元嬰修士。
她一旦離開。
萬一青靈宗遭受突襲。
恐怕頃刻之間便是屠宗滅派。
這樣的事情,修仙界中並非沒有發生過。
因此,按照清靈子的想法。
她若是能夠跟隨何松離開。
何松這位化神修士,應當也不會吝嗇一些資源,為青靈宗培養出下一位元嬰修士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