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情況下。
何松自然也就不會在意此前的引言了。
他可是三日便能夠消耗三年多壽元的主。
時間領域雛形帶來的壽元流逝,對於何松來說其實也不過如此。
不過,此事對於何松來說是如此。
可對於其他的修士而言,卻是不可承受之重了。
少則三分之一,多則半數以上的壽元消耗速度,可不是其他修士能夠頂得住的。
因此,當何松查看完這枚玉簡。
並在這枚玉簡之中得到了大量有關於時間法則的領悟之後。
當何松的神識再度掃過第二枚玉簡時。
何松卻也很快便在這第二枚玉簡之中,再度發現了一則引言。
「查看此玉簡之前,請務必慎重閱讀引言!」
「時間領域雛形,對於修士自身的壽元折損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大到讓我也為自己的心高氣傲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如你所見。」
「我也是一位在突破煉虛期時偶然領悟了時間領域雛形的煉虛修士。」
「不過,在留下這枚玉簡的時候,我的壽元,卻是已經僅剩下了數十年。」
「而我的修為,也在達到煉虛後期之後,再也無望進入煉虛大圓滿的層次,並嘗試突破合體期了。」
「你見過修為達到了煉虛後期,只需要按部就班修行,便必定能夠踏足煉虛大圓滿的修士壽盡而亡嗎?」
「恐怕,我便要成為此事的先例了。」
「至於此事究竟是如何發生,還請聽我慢慢道來。」
「等你聽罷之後,或許便會改變想法,放下這枚玉簡,另尋其他法則進行參悟。」
「若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枚玉簡倒是並未平白留下。」
「在下法號寒江。」
「出身於一座小勢力。」
「能夠一路攀升到煉虛之境,著實是困難重重。」
「好在,在下這一路走來,倒也確實運氣頗佳,這才能夠將修為提升到了煉虛之境。」
「只可惜,在突破煉虛之境時,身邊也無長輩指導,便就此稀里糊塗的領悟了個時間領域雛形。」
「而在第一次嘗試展開領域雛形,並且發現了這個領域對於自身實力,以及修行速度的大幅提升之後。」
「噩夢,卻也隨之來臨。」
「由於時間領域雛形的展開,並不需要消耗太多法力。」
「相較於其他那些消耗法力極多的領域雛形,時間領域雛形所能夠給我帶來的實力提升,著實太過驚人。」
「而且,若能夠在修行之時展開領域雛形的話,修為的提升速度,也將快上不少,甚至達到一倍之多。」
「在不知領域雛形展開之後,會大幅消耗自身壽元的情況下。」
「我在當年,也算在闖出了一番名號。」
「並且,不論是修為還是實力,在那段時間都有了極大的提升。」
「在那個時候。」
「我甚至在想,自己是真的足夠幸運,才能夠領悟時間領域雛形這種強大的法則領域。」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
「當我的修為與實力經過了一段快速的提升期之後。」
「我的壽元,卻也隨之開始極速下降,明明不過一萬多歲,身體卻已經開始出現了種種衰老跡象之際。」
「到了這個時候,我慌了。」
「還以為自身受到了仇人的無形攻擊。」
「可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一位同樣領悟了時間領域雛形的九陽宗修士,卻是突然尋到了我。」
「他告訴我,我的壽元問題其實並非他人作祟,而是由於用多了時間領域雛形。」
「時間領域雛形,一旦施展,便會大幅消耗修士的自身壽元。」
「領域之中的時間流速越快,自身壽元便消耗得越多。」
「而此時此刻再得知此事,終究還是太晚了。」
「通過此人,我耗費了諸多代價。」
「這才成功加入到了九陽宗,並在九陽宗內發現了自身壽元已經近乎枯竭的噩耗。」
「而在那個時候。」
「我也才堪堪活了一萬多年而已。」
「與煉虛期修士將近三年的壽元,還有著極大的差距。」
「我不甘心。」
「可面對這種壽元的飛速流逝,就算是貴為大乘聖地的九陽宗也沒有任何辦法。」
「我也只能約束自己不再展開時間領域雛形。」
「可直到此時。」
「噩夢才真正降臨。」
「就在我決定日後不再展開時間領域雛形的時候。」
「我才隨之發現,其實我早已離不開它了。」
「在九陽宗內的時候,若是有好友尋我切磋,我會在落入下風的瞬間,毫無意識的展開時間領域雛形,意圖贏得勝利。」
「在閉關修行之際,時間領域雛形也會在不知不覺間悄然展開,不斷的掠奪著我那所剩不多的壽元。」
「我不斷的想要將悄然展開的時間領域雛形收回。」
「可卻一直在不知不覺間悄然將其開啟。」
「而這也導致,我的壽元依舊還在以更快的速度不斷流逝。」
「展開時間領域雛形之事,仿佛早已在之前的漫長歲月之中,變成了我的本能。」
「最終。」
「哪怕我成功突破到了煉虛後期,並且即將踏入煉虛大圓滿的境界。」
「可我的壽元,卻也即將耗盡。」
「我,已經再無踏入合體期的可能了。」
「而你。」
「剛剛突破到煉虛期的這位後輩修士。」
「卻還有改變的機會。」
「記住,千萬不要將展開時間領域雛形之事,變成自身的本能。」
「不然,日後必將悔之晚矣。」
「若是能夠改變,也請儘快改變。」
「雖然會因此落後其他修士不少,可卻也能夠獲得踏足合體期的可能。」
「因為哪怕是資質已達天靈根的我,也不曾在時間領域雛形的幫助之下,成功踏足合體之境。」
「.」
「這世間之事,可真是無常啊!」
神識掃過第二枚玉簡之中的引言。
何松面色不斷變化。
但最終。
卻也只是化作了長長的一嘆。
這可是一位天靈根修士啊.
一路修行到煉虛期,雖然其中也有波折,但所花費的時間,卻肯定要比自己少了很多。
可哪怕是這樣的一位天靈根天才,也最終無法逃脫這時間法則的魔咒。
依舊還是在時間領域雛形的誘惑之下,折戟在了煉虛期中,並未踏足合體之境。
何松甚至能夠想像出。
此人以煉虛期的修為加入九陽宗,所獲得的傾力培養。
面對這樣一位自身資質乃是天靈根,且修為已經來到了煉虛期的強者。
九陽宗自然是會選擇培養一番的。
因為只要此人能夠突破到合體期,便能夠給九陽宗帶回豐厚的收益。
可此人。
在九陽宗的傾力培養之下。
卻也僅僅只是將修為提升到了煉虛後期。
這其中,或許有九陽宗看走眼的原因所在。
可與此人所言之中,其已經將展開時間領域雛形之事,化作了本能的事情,想必也有很大關連。
如此一來。
何松自然也是從此人的一生之中,意識到了時間領域法則對於其他修士的深深惡意。
若非何松乃是長生者。
就憑他選擇了時間法則來進行參悟,恐怕便會讓何松完全喪失突破合體期的可能。
不過好在。
何松乃是長生者。
不管時間領域法則展開之後,對於修士的壽元消耗有多大。
何松都完全可以不用在意。
心中想明白了此事之後。
何松自然也是略過了引言,很快便將這第二枚玉簡之中所記載的諸多信息也刻入了腦海之中。
這第二枚玉簡之中,也有著大量有關於時間法則的領悟心得。
這些心得給何松帶來的感悟,也是極多。
而隨著何松將這第二枚玉簡之中所記載的諸多心得盡皆記下之後。
何松很快便也在將自己面前的諸多玉簡用神識給掃了個遍。
而在這些玉簡之中。
大部分都有著極力勸阻後輩修士轉而去參悟其他法則的引言。
甚至,何松還在其中一些玉簡之中,再度看到了諸多修士的一生。
不過。
何松卻也並未被這些東西嚇住,只是將這些引言當成故事來看。
同時,也將諸多對於時間法則的參悟心得記在了腦海之中。
等到何松將所有的心得盡皆記下,並確認沒有遺留之後,何松這才轉身離開了此地。
而何松的意識,也隨之回到了何松的本體之中。
微微睜開雙眼。
何松此刻也是面露感慨之色。
「也不知道這時間法則究竟是怎麼回事,其他的法則領域雛形,基本都只需要消耗大量法力便能展開。」
「可這時間領域雛形,每次展開竟然不需要太多法力,只需要足夠多的壽元。」
「想不通。」
「真想不通。」
「難不成,是使用時間法則的代價?」
「可這消耗的壽元,又是去了哪裡呢?」
目光看向天空,何松心中思緒急轉,可始終都僅僅只是猜測而已。
如此看了天空半晌。
何松也是很快低下頭,搖搖頭準備開始參悟時間法則了。
不管使用時間領域雛形的代價什麼。
只要是與壽元有關,便與何松沒有多大關係。
畢竟,若是身為長生者都需要在意自身壽元的話。
那其他修士豈不是誰用誰死?
這種事情,想來也是不會發生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何松很快便沉浸在了參悟時間法則的過程之中。
而對於時間法則的參悟,何松在此前的那些玉簡之中,也是得到了相當多的啟發。
首先,是要對時間法則進行參悟,其實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那些先輩們給出的解法是,不斷展開與關閉自身的時間領域雛形。
並在自身周遭時間流速時快時慢的情況下,對這時快時慢的時間流速進行參悟。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真正感覺到周遭時間的變化。
而自身的時間領域雛形,又能夠大幅提升修士自身對於時間的感悟。
因此,對於這些先輩們而言。
這樣一來雖然需要消耗更多的壽元。
可卻也能夠快速讓自身對時間法則產生更深的感悟。
而何松。
也在知曉了這個方法之後,對於那些壽元快速耗盡的修士,有了更多的認識。
因為連參悟時間法則,都需要不斷消耗自身壽元的話。
那些領悟了時間領域雛形的修士,其壽元便必定是留不下來的。
因為修士若是想要從煉虛期成功突破到合體期的話。
對於法則的領悟肯定是不能少的。
煉虛修士想要成功突破到合體之境,除了需要將自身法力修至圓滿之外,還需要獲得諸多輔助突破的寶物。
並將自身在煉虛期時所領悟的領域雛形,提升為真正的領域。
只有達成了這些條件,才算是擁有了從煉虛期突破到合體期的能力。
也就是說。
如果是在煉虛期參悟了時間領域雛形的修士。
只要他想要成功突破到合體期,便必須要通過消耗自身壽元來參悟時間法則。
這或許便是領悟了時間領域雛形的煉虛修士,通常都會少掉三分之一壽元的根本原因。
而那些少了更多的煉虛修士,或許才是那些經常使用時間領域雛形的人。
當然了。
此前那些玉簡之中,也同樣記載了不消耗壽元便能夠對時間法則進行參悟的方法。
但那種方法卻是不適合何松。
甚至,何松都覺得,這樣展開收回,再展開,再收回的領悟方式,對於自身來說其實也不適合。
畢竟,何松完全是可以一直將自身籠罩的時間領域雛形之中的。
這樣一來,雖然沒有了身周那時快時慢的時間流速。
可卻也能夠讓何松以最快的速度對時間法則進行參悟。
一直身處在時間領域法則的籠罩之下。
何松參悟時間法則的速度,恐怕要比其他的修士快上一倍之多。
心中閃過這樣的想法。
何松很快便開始按照自己的想法開始嘗試了起來。
當然了,如果這個想法不行,何松自然也會嘗試玉簡之上所記載的一開一關的方法。
不過,隨著何松的沉浸。
何松卻是很快察覺到。
在一直展開時間領域雛形的情況下,自己對於時間法則的領悟,正在不斷加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