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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他們全部都在覬覦他的娘子

2026-09-27 20:44:14 作者: 桑木小扁擔

  他竟然當著她的面將溫暮搬出來!

  再次聽到這女人名號,沈容還是沒有辦法忽略自己內心那股恐懼,只得顫顫巍巍地地開口。

  「殿下……」

  蕭韞沒有再看沈容,只是轉過身面向晏寧微。

  晏寧微還在思忖咀嚼著他方才冷淡至極的話語。

  成肅皇后。

  蕭韞的母親……

  骨節分明的手朝她伸出。

  「寧兒,跟孤走。」

  那隻手穩穩地停落在她身前,靜靜等著她將手搭上去。

  晏寧微自然而然地抬起手。

  如玉無骨的手就這樣被他裹在掌心。

  出了涼亭,春陽更好。

  南央本還在不遠處等著,見蕭韞牽著晏寧微的手走了出來,自知不便多過打擾,便悄溜溜地走了。

  晏寧微被蕭韞乖乖地牽著,繞過御花園幾重長廊,又走過幾重花園小徑。

  她目光始終落在蕭韞臉上。

  周遭的一切人等都行著跪拜,他則帶著她徑直走到沒有旁人的假山之後。

  上一世,晏寧微根本不記得蕭韞有向自己提過先皇后。

  這仿佛是他的禁忌,任何人都碰不得。

  沒想到,今日她會親耳聽到蕭韞說出自己母后的名諱。

  

  可是他當時語氣冷淡至極,聽不出半分波瀾。

  就仿佛那真的只是先皇后而已,同他沒有任何關係。

  「寧兒。」

  冷不丁一聲輕喚,驚得晏寧微有些慌神。

  「怎麼啦,太子哥哥……」

  她話音還沒有落,後背就貼上了假山。

  他將她攏在身前,一雙鳳眸幽深幽深地盯著她。

  「被人欺負,不知道躲?」

  他的聲音冷冽,一點不似平常溫柔。

  晏寧微垂下眸,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敢盯著他們交疊緊握的手。

  「……我當時已經在推拒了。可她是貴妃,我又不能直接……」

  「你能。」

  蕭韞打斷她。

  「往後若遇到這種事,直言拒絕便是。

  就說,太子不許。」

  晏寧微愣怔了一瞬,抬起眼看他,半晌才呆呆地開口。

  「太子哥哥這是要教我仗勢欺人了?」

  他聞言眉頭舒展,冷冽的聲音柔了幾分,「只是教你別受人欺負。」

  晏寧眼睛又晶亮起來。

  「哦——原來是這樣。

  那難道……」

  晏寧微的手指在他掌心蜷起,輕撓了幾下他掌心。

  她的手被鬆開些許。

  幾乎是在同時,她踮起了腳尖,手臂上抬,想要勾住蕭韞的脖頸。

  蕭韞也幾乎是在同時反應過來,微微向前傾身,配合著她。

  讓她得逞。

  紅唇猝不及防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接著,蕭韞就看到那雙桃花眸中盛滿狡黠。

  「太子哥哥當真是只為了我不受欺負嗎?難道——

  不想寧兒仗你的勢嗎?

  或者說……

  寧兒難道不能仗你的勢嗎?」

  那雙鳳眸中墨色漸濃。聽著她所說的話,薄唇因此緊抿,接著翕合。

  「當然能。」

  他俯身下來,二人之間距離更近。

  薄唇落在她臉側。

  「寧兒當然能仗我的勢。最好……」

  他輕笑。

  微涼的氣息打得雁寧微心尖一顫。

  「這一生,都只仗我的勢。」

  ……

  酉時三刻,花朝宴開始。


  這大半日,晏寧微一直都和蕭韞在一起。

  花朝宴上的座次,她被安排在蕭韞身邊。

  雖然她現在風頭正盛,但這畢竟不太合禮制。

  當宮人引著她往蕭韞身邊坐時,她下意識地後退。

  可蕭韞含笑看著自己,眼神中儘是安撫。

  這是他的安排,而聖上竟然也同意如此。

  稀里糊塗地,晏寧微就那樣坐下。

  管樂宴饗。

  黑檀木案幾之下,寬大的衣袖之間——

  她的手被他握著,指節和腕骨任由他把玩。

  筵席行至一半,教坊司的人向著崇德帝請示,提及之前揭榜所得的樂譜。

  名字赫然被教坊司的人提到,晏寧微心一抖,抬起頭朝著九階之上望去,崇德帝目光也正緩緩移到她臉上。

  幽深的眸間因對上她的目光微微一凝,接著和藹溫和起來。

  「既如此,趁著花朝佳節,昭蘅便彈來與大家聽聽吧。」

  蕭韞眉尾一挑,把玩著晏寧微腕骨的手微微用力,接著緩緩停下。

  手鬆開去。

  晏寧微走向殿中央,婷婷然坐在琴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一人身上。

  晏寧微將要彈的曲子,蕭韞當然知曉。

  那是他獨為她所作的曲子,他怎麼會不熟悉?

  他說過,他只會彈給她聽。

  可是……

  她卻終究還是要彈給眾人聽了啊。

  明明說服自己,心底里現下就放下了那些所謂的恨怨。

  可真到了此時,胸中還是升起纏纏繞繞的難受。

  蕭韞目光全然在那嬌靨上。

  小騙子。

  萬般心緒交雜之下,這樣的一個稱呼在他心頭升起。

  以為只有自己重生,神不知鬼不知。

  這小騙子就這樣心安理得地盜了他的譜子。

  蕭韞執起酒杯,長指摩挲著酒杯邊沿,緋唇染上瀲灩的水漬。

  沒關係。

  欠他的,待到成婚之後——

  他定會不短一分一毫地從別處討回來。

  如此想著,琴音起落。纖白的手指於琴弦間輕盈地流轉。

  聽著聽著,叫蕭韞眯起了眼。

  這曲子自她手中彈起,竟與他所譜的曲有如此多不同。

  她對他的譜子做了改動。

  轉調更柔和,曲間又加了許多個音做過渡。

  這些音放在其中並不突兀。

  很輕,很軟。

  頗靈動。

  就像是岑州的雨。

  讓他回想起了曾經煙雨濛濛的不幽山谷中,她濡濕的發尾,一下一下輕點著濕潤的石階。

  這些音承托住了每一句,可主調沒有變化。

  就好像是,她在應和他。

  在回應他。

  指尖輕輕跳躍,這些音遠比他所彈的更溫柔,更纏綿,更……

  可愛。

  讓他想起那些落在他唇邊和頸側的親吻;

  溫溫軟軟,垂眸就可以看見她濕漉漉望向他的雙眼。

  酒杯邊沿依舊抵在唇邊,不進不退。

  他幾乎是保持這樣的姿勢,兀自聽完了她整支曲子。

  曲終,眾人紛紛鼓掌。

  蕭韞才將酒杯放下。

  崇德帝不吝誇獎。席間也有不少人側耳議論。

  隱隱約約聽著,儘是對晏寧微的欣賞。

  蕭韞目光從晏寧微臉上移開。墨色的眸卻在流轉間冷意漸生。

  這席間不乏有上京名流公子,個個都正值風華。

  有好些都還未有娶妻。

  而眼下,他們目光盡聚集在晏寧微身上,似乎很是捨不得離開——


  晏寧微走一步,他們的目光便要跟著移一步。

  直到晏寧微重新回到他身旁。

  蕭韞目光溫潤注視著她,看著她含笑朝自己過來,藏在袖中的手卻已然攥緊。

  可惡啊……

  那些男人都喜歡這個小騙子。

  他們全部都在覬覦他的娘子。

  晏寧微還未完全坐定,手就又被蕭韞扣住。

  長指極其熟稔地掰開纖柔的手指,每一寸都被他摩挲盡在他掌握。

  讓她怎麼逃都逃不開。

  「太子哥哥……」

  她低聲喚他,柔柔地求饒。

  「能不能先放開寧兒?

  好熱……都要出汗了。」

  即便如此,楚楚可憐的模樣換來的也只是一抹溫柔笑意而已。

  「是嗎?

  那就換一隻手。」

  晏寧微腦中一白。

  「換一隻手來握,就不會熱了。」

  清冽溫柔的話語,聽著卻總覺得有些彆扭。

  如何才能換一隻手給他握?

  她只能靠他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近到墨色的衣袍覆上煙粉色的紗袖,衣袂交疊在一起。

  近到她聽見他一聲輕笑,就仿若落在心頭。

  等一下……

  這樣真的就不會熱了嗎?

  晏寧微不敢去看蕭韞的眼睛。




  覺得更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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