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看著那一條比他記憶里任何時期都胖的納吉尼。
一隻腳屈起,手掌搭在膝蓋上,臉上帶著惡劣的笑容,極其流暢的嘶嘶聲從他的口中發出。
「豬蛇。」
看來蛇老腔並不只有血緣才能傳承,擁有極致的模仿能力,也行。
納吉尼呆呆的保持著轉頭的姿勢,這個人罵的好髒。
惡語傷豬……啊呸……傷蛇心。
納吉尼好心的關心他,他卻嘲諷自己吃得多,不可原諒。
眼睛一轉便想起了主人說他怕蛇的事情,納吉尼決定要好好嚇一嚇這個人。
轉身張著嘴就朝著西弗勒斯撲了過去,以往那些僕人看到它這個樣子,會嚇得連滾帶爬的求饒。
敢說納吉尼是豬蛇,一定要嚇這人一大跳,哼哼。
要不是看在他是主人愛人的份上,納吉尼一定讓他嘗嘗毒牙的厲害,才不是嚇一嚇就能解決的。
西弗勒斯看著撲過來的血盆大口,冷哼的一聲,從床上扯過枕頭就塞進了那張嘴裡。
還順手將納吉尼的頭按在了地上。
剛重生那一會兒,看見納吉尼,說不定他還有些懼怕,畢竟他死於納吉尼的毒牙之下,那會兒是真疼。
現在他已經在Voldemort的記憶裡面脫敏了。
他是不應激了,但納吉尼在他的報仇小本本上可沒有划去呢。
眾所周知斯萊特林的斯院長可是最記仇了,同樣也最是護短。
「老實的待在這裡,小心我把你做成圍脖。」伸手拍了拍在懷疑蛇生,納吉尼的蛇頭。
西弗勒斯手撐住床沿慢慢的站起了身,腳步緩慢的走向了換洗室。
一捧涼水被他自己呼在了臉上,然後開始面無表情的搓洗脖子,他不想任何人的口水沾在他的脖子上。
盥洗室的鏡子,不是魔法界一般用的魔法鏡子,就是一枚普通鏡子。
不至於給斯內普快要爆炸的心態再添上一把火。
鏡中的少年額前的頭髮被水粘成了一縷一縷的,面容蒼白而瘦削,脖頸上的痕跡顯眼又曖昧。
「Voldemort的是條狗嗎?就這麼喜歡咬人。」
咬牙切齒的罵聲從斯內普的牙中擠出。
盯著鏡子裡的人半晌,眼底的怒火才平息,又成了一潭死水。
再憤怒又如何呢?他的憤怒又阻止不了任何事情。
他現在可是比他以往口中廢物更廢物的存在。
「親愛的西弗勒斯,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憤怒可永懸於王座之上,身為七大原罪怎麼可能不強。
沒有魔力又如何,聰慧的頭腦會是永握於你手的利劍,西弗勒斯你的智慧足以斬破一切魑魅魍魎。
在說了魔力只是暫時被封印了而以,破了封印,魔力自然會回歸你身。」
肩上被一隻手握住,溫熱的氣息在耳邊吐露,眼角餘光看見了,滑落在他胸前的銀色裝飾鏈。
可鏡中卻只映出了他一人的身影,身後空無一人。
是城堡中的「幽靈」嗎,可這位「幽靈」是怎麼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的?
他不再去看鏡中的景象,出其不意的伸手扣住了肩膀上的那一隻手,然後轉身。
身後依舊是空無一物,扣住那隻手也突兀的消失在了空氣中。
像是剛剛的一切景象,全是他的幻覺一般。
「呵!藏頭露尾的老鼠。」
眼睛微眯,冷笑一聲。
這已經是這隻老鼠第二次出現了,下次他一定會抓住這隻「老鼠」的。
西弗勒斯不再留戀,轉身便出了盥洗室,黑色的袍角在空氣中翻滾。
「小主人,索尼已經把午餐準備好了。」索尼筆直的站在了餐桌旁。
剛剛從盥洗室中出來,便看到房間中的桌子上擺著一碗湯?
不怪西弗勒斯心裡有這樣的疑問。
這碗「湯」湯水濃稠渾濁而泛著黑色,一眼望過去,這碗湯在陽光底下呈現著不祥的氣息。
這是Voldemort的終於容不下他了,準備一碗毒藥,送他去見梅林?
「小主人,這是藥膳,是主人特意尋來給你養身體的。」
也許是西弗勒斯看這碗東西的表情太過於凝重了,索尼開口解釋。
「人你好慘,竟然要吃這麼難吃的東西。」本來在一旁躺屍的納吉尼看到這一幕,發出了嘲笑的聲音。
此時的納吉尼已經將口中的枕頭吐了出來,整個蛇身盤繞在枕頭上面。
「閉嘴,再發出一點聲音,我就把這碗東西給你灌進去。」聲音陰惻惻的。
「不行的小主人,主人特意交代了,讓我看著你喝下去。」
納吉尼正要嘲笑出聲,卻被索尼的話鋒一轉,打斷了。
只好不甘心地縮在了角落,目光憂怨的看向了索尼。
「但小主人要想給納吉尼小姐餵的話,我再去準備一碗。」
「只有這個選擇?」
「是的,小主人剛醒來,不宜吃別的食物。」索尼殘忍的打破了西弗勒斯的幻想。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昏睡了多久。
醒來後也只喝了一管藥劑,胃在輕輕的抽搐,蔓延上的疼痛告訴他此時必須要進食了。
算了,西弗勒斯妥協了,反正他在蜘蛛尾巷和Voldemort的記憶中什麼東西沒吃過,不過是一碗區區的藥膳而已,難道還能難吃到吐嗎?
扯開椅子,西弗勒斯坐了下去,拿起勺子將一勺藥在送入口中。
唔!好像沒有想像中的難吃。
「Voldemort你今天的心情什麼不好,是出現什麼事了嗎?」
氣壓低到食死徒頭皮發麻的會議終於結束了,跟著Voldemort回到大廳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坐在沙發上不解的發問。
這不應該?最近Voldemort布置下去的任務,食死徒都完成的不錯。
是Voldemort不滿食死徒的效率,還是別說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件?
Voldemort將桌上的紅酒杯端起,靜靜地凝視著手中如鮮血的酒液。
西弗勒斯那雙冰冷淡漠的眼睛又在他的眼前浮現。
「阿布,你說如何才能擁有一個人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