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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某種意義上,他還真是炸魚狗

2026-09-04 01:01:38 作者: 狐狸放在箱子裡

  「三號位,XY-05車組,請移至快車線發車位。重複,三號位,請移至快車線。」

  䢼欽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快車線,那是給高機動車型預留的出發位置,通常在隊列側翼,方便快速穿插、機動偵查、遊走。

  他看過地圖,快車線在備戰區的東側,靠近二號通道出口,首發陣容的輕坦和中坦都在那邊。

  不同的是,正式賽的發車位不在一塊大開敞的空地上,而是一排排獨立隔間。

  每個隔間三面混凝土牆,一面對著通道,牆很高,比炮塔頂端還高出一截,頂上嵌著灰黑色的吸音板,地面是花紋鋼板鋪成的升降台。

  賽前所有車組各自進入自己的隔間,彼此看不見、聽不著,連發動機的轟鳴都被吸音板悶成低沉的喘息。

  這是為了防止意外——萬一有車體突然故障、油料泄漏,甚至彈藥殉爆,不會波及相鄰車組。只有等倒計時歸零,升降機啟動,所有車體才會連同車長一起從地下緩緩升起,像從地里長出來一樣,在陽光下同時亮相。

  「走了,鉉愔,咱們該上場了。」

  䢼欽從車長位探出半個身子,伸手揉了一下鉉愔的灰毛腦殼。她的尾巴在身後甩了甩,然後屁顛屁顛地跟上了自家車長。

  快車線在三號備戰區東側盡頭,通道最末端。編號刷在門框上方,白底藍字:XY-05。䢼欽打開那扇隔音門,門軸發出沉悶的吱呀聲,裡面的燈自動亮了。

  隔間不大,三面混凝土牆刷成淺灰色,地面是花紋鋼板拼成的升降台,鋼板接縫處嵌著深色的密封條。燈管嵌在頂棚吸音板之間,發著偏黃的暖光,照得整個隔間像一隻安靜的鐵盒子。

  「進去展開吧。」

  鉉愔走進隔間,白光一閃,車體穩穩落在升降台上。履帶壓在花紋鋼板上,發出低沉的悶響。䢼欽把隔音門從裡面帶上,門閂咔噠一聲咬合。隔間裡只剩下他們自己,頭頂的燈,腳下的鋼板,和那台沉默的鋼鐵巨獸。倒計時顯示屏嵌在門框上方,紅色的數字一跳一跳:00:12:47

  十二分四十七秒。升降台紋絲不動,液壓系統在底下蓄著力,等著那個時刻。鉉愔沒有說話,䢼欽也沒有。兩個人在精神連結里挨在一起,一個在車長位上,一個在整台車裡。地面之下,十五台車體各據一方。

  䢼欽快速檢查完鉉愔的車體以後,時間也就差不多了。

  「比賽即將進入,請各位車長再次確認機娘車體的狀態。」

  廣播裡的男聲落下不多時,升降台就猛地一震,開始緩緩上升。

  隔牆在下降,陽光從頭頂傾瀉下來。鉉愔的履帶離開地下的陰影,一寸一寸升入陽光里。

  左側那台中坦的車長正探頭看過來,嘴巴還張著,手裡的望遠鏡停在半空中。右側那台輪式輕坦的駕駛員忘下令松剎車,輪胎在升降台上空轉了一下,橡膠的尖叫聲被看台上的喧譁蓋住了。

  「臥槽,這他寶貝的是什麼東西?!」公共頻道里有人沒關麥。

  鉉愔的車體完全升出地面的那一刻,整個快車線的氣氛變了。

  黑袍暴君的側影在陽光下像突然燃燒起來,王冠的裂紋、羽翼的刀鋒、飛揚的後袍,暗黃、橄欖綠、紅褐交織的硬邊迷彩。

  

  一台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龐大車體,像一頭誤入羊群的猛獸,不聲不響,但存在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重型坦克放快車線?組委會腦子進水了?」左側中坦的車長縮回艙內,聲音從通訊頻道里泄出來。

  看台上,隨著攝像機的特寫投放在大屏幕上,有人站了起來。不是一個人,是一片。從快車線對應的看台區域開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往後排蔓延。有人在喊,更多的只是張著嘴,盯著大屏幕上那個緩緩推進的特寫鏡頭。

  鏡頭推近,炮塔上那枚K形標誌占據了整個屏幕。黑袍暴君,頭戴裂紋王冠,死亡羽翼如刀鋒層疊,後袍破碎如戰旗。

  看台上,一個孩子從座位上蹦起來,指著賽場大喊:「媽媽!那個車體好好看!」旁邊的大人沒制止,反而跟著點了點頭。

  主炮從炮盾里伸出來。修長而又具有壓迫感,就好像古代威風凜凜的重騎兵的銀槍一樣泛著細微卻又凜冽的肅殺氣息。

  首上裝甲是斜的。角度不算大,但剛好把厚度藏進陰影里。從正面看,你不覺得那是一塊鋼板,你覺得那是一面牆。

  豬鼻炮盾圓滾滾地鼓著,鑄造的弧線沒有稜角,但並沒有給這台坦克車體增添任何可愛,反而將她厚重的車體襯托的更加可怖。


  交錯負重輪藏在側裙板下面,露出一截。一排挨著一排密密的疊著,如同一件做工極其講究的精緻藝術品。

  簡直是嚴謹主義的完美代表!即使這是一台戰爭機器,可是,又有誰能想到這個鋼鐵怪物的人形狀態卻是一個連一米六都不到的小豹娘?

  『比賽開始進入倒計時:7秒』

  隨著發車信號亮起的同一瞬,鉉愔彈了出去。左側中坦剛掛上二檔,她的履帶已刨起兩道塵土,從它旁邊切了過去。看台上有人脫口而出

  「這他媽是重坦?」

  「這是什麼怪物,哪家軍團T1車隊隊員跑出來了?」

  對面快車線的輕坦被她從側面超車,他只覺得一道巨大黑影閃過,駕駛員下意識踩了剎車,履帶在干土地上蹭出一聲尖叫。

  公共頻道里只有一聲短促的「我糙!」。

  大屏幕上時速表從零跳到六十,只用了不到十秒。黑袍暴君的側影在陽光下拖成一道暗黃色的殘影,履帶揚起的煙塵在車尾拉成一條長長的紗幔。

  重型坦克,六十二公里每小時。比快車線那台輪式輕坦還快。不是重型坦克,是披著重甲的怪物。她不是來比賽的,是來砸場子的。

  這踏馬就是來炸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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