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樾在照看兩個小傢伙方面,
也是盡心盡力了。
可兩個小傢伙十分古怪,
只要他一抱就哭,不抱就不哭……
衛樾牙痒痒,
這兩個臭小子,性子竟和前世如出一轍。
雙胞胎滿月的時候,
姜震天帶著姜家老四回了豫郡。
南疆已經平定,歸順朝廷,成為大啟的藩屬之地。
姜震天就算再不舍兩個外孫,
也還是動身返程。
若是再不回去,剛剛打下來的江山又要亂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該面對的事,終究躲不開。
——
大啟二十三年,初春。
朝廷下旨,廢除大啟舊國號,定國號為【景和】。
衛樾稱帝,姜見微封后,
二人一同登臨大寶,雙主臨朝,昭告天下。
姜見微跟著衛樾入主皇宮,執掌中宮。
她剛入宮,便著手整頓三宮六院。
除了如今居住的主殿,其餘各處盡數清理,
後宮再也沒有多餘的殿閣。
衛樾已經一個多月沒處理朝政,
一回來便被堆積的政務壓得喘不過氣,
索性放手,任由姜見微隨意打理內宮。
後宮的管事、護衛,全部啟用姜見微信得過的人手,
黑霧、白九、呂慎之都在其中。
為了方便眾人在內宮行事,
他們廢除了太監這一職位。
雖說還沒有舉辦正式入主中宮的冊封大典,
但衛樾登基稱帝、姜見微為後的消息已經傳遍四海,
宮中之人,自然改口稱呼皇上、皇后。
姜見微坦然接受這份尊榮。
辛苦了兩輩子,這一世,她要好好為自己活一回。
「呂丞相,宮裡的空地開闢出來,種些蔬菜怎麼樣?」
呂慎之:
「娘娘覺得妥當,那便是妥當。」
「那再劃出一塊地方,給我兩個兒子修一處遊玩的園苑。」
「皇后娘娘聖明。」
朝中大臣屢次上書,
勸說衛樾廣納妃嬪,設立三宮六院,
姜見微直接把後宮三十六院全部開放,對外租賃!
這一招釜底抽薪不僅解決了新朝成立國庫空虛的問題,
還讓以後的妃嬪沒有居所可以安置。
景和元年,
立夏,
衛樾嘉獎皇后姜氏,為她籌辦了盛大的封后大典,
同時冊封豫郡大將軍——唯一國丈!
給予將軍府所有人最高殊榮。
——
姜見微身著盛裝陪在衛樾身側,
一同進行封后大典,
二人面上掛著得體微笑,儀態端莊。
私下裡,衛樾疼得幾乎蹙起眉頭。
姜見微的手穿過他寬大的朝袖,暗暗擰著他的腰。
姜見微唇瓣幾乎沒有開合,低聲道:
「疼?怎麼不叫?昨夜你倒是熱鬧得很。」
衛樾依舊鎮定地同朝臣頷首示意,
壓低聲音討饒:
「皇后饒命……」
昨夜,是姜見微生產過後,二人第一次溫存。
姜見微特意同衛樾說好,夫妻之間無論心事都應當坦誠,
藏著掖著,只會生出隔閡。
上輩子便是最沉痛的教訓,
倘若不是阿水從中相助,
他們險些就此錯過彼此!
夜裡,
衛樾牢牢記下了這番叮囑。
「見微,此刻這般光景,叫人心神搖曳,一如從前……」
「啪!」
姜見微一巴掌呼過去:
「閉嘴。」
衛樾不解又委屈地抬起頭:
「不是你讓我什麼都說的嗎?……」
一聲細碎的悶響響起。
「嘖嘖!~」
她……
她竟然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身上難道沒有半分酸澀疲憊嗎!!
衛樾渾身一僵,斂下心頭翻湧的熱浪,安分下來。
一切順著姜見微的步調而行。
待到她心意滿足,抬腳便將他踹下了床榻。
「你!今晚去御書房睡。」
衛樾心裡委屈,只覺得自己像個任人差遣的物件。
不過相伴片刻,為何只有她遂了心意。
她……怎麼能夠只顧著自己!
他扒著床沿不肯離開,耍賴道:
「我不去,你不能這樣對我。」
姜見微打了個哈欠,
「我困了。」
說完翻身朝里,不再理他。
衛樾心有不甘,心頭熱潮翻湧。
他不再猶豫,俯身撲了過去!
姜見微掙扎幾下,便失了力氣,聲音慵懶。
「我累了。」
「無妨,不必你勞神費力,安心歇著就好。」
「那你快些。」
可久未親近的衛樾一旦動情,便再也收不住勢頭。
姜見微的指甲狠狠刮過他的脊背,
又氣又惱:
「你騙我,你這隻賴皮的狼!」
「嗚嗷。」
炙熱的吻密密地落了下來,一路綿延。
——
阿水那次並沒有收回衛樾的讀心術,
畢竟是骨肉至親。
若是少了這份本事,他總怕好不容易留在身邊的人,會再次遠去……
不過……
讀心術有利也有弊,
有些時候,他反倒並不願意聽見心底最真實的話語。
宮中新掘出一處溫熱的湯池,
衛樾拉著姜見微一同前去沐浴。
水霧氤氳之間,
望著姜見微綽約的身姿,衛樾看得有些失神。
從湯池到寢殿,再到床榻……
衛樾摟過渾身酸軟無力的姜見微,
心滿意足地低笑,
「我厲害嗎?」
「厲害。……」
【呵,也就那樣罷了,半點溫存的技巧都沒有。】
衛樾望著她平靜的神色,心口像是被利箭刺穿,悶悶作痛……
姜見微察覺到他情緒低落,伸手挪開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你怎麼了?」
【這傢伙難道還不肯停下?我的身子都快要被折騰得散架了!】
衛樾凝視她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又重新將她攬入懷中。
「睡吧。」
明日,他一定要找人好好請教一番。
——
周丙言在大理寺站穩了腳跟,還被衛樾賜下爵位,
世襲罔替,李詩詩也被封了一品誥命夫人。
姜見微還給了她自由出入皇宮的特權。
這天,姜見微正在殿內照看兩個小傢伙,
手邊翻著閒書話本。
李詩詩神色鬱郁地走了過來。
姜見微連忙吩咐雲袖把書卷收起來,她可不能讓詩詩瞧見,
不然她家的周大人,又要打趣自己帶壞了他的夫人!
李詩詩一落座,便垂著頭一言不發。
姜見微小心翼翼問道:
「你怎麼了?」
按理說,周丙言素來疼惜她,不該讓她受這般委屈。
李詩詩眼中泛起水光,聲音帶著哽咽:
「我想和離了,見微。我……我怕是這一生,都難以生下孩兒。」
她十六歲與周丙言相識,十八歲嫁入周家,
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