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胖子還在喋喋不休地往嘴裡塞進口威化餅乾。
完全沒注意到不遠處的季凡正在進行一場大腿動脈保衛戰。
宋清雪手裡的醫用剪刀,尖端已經刺破了季凡的牛仔褲布料。
季凡內心只有一個念頭:完蛋。
重生的第二天,就要進入死亡形態的修羅場。
要是換做上一世,這時候他早就跪下求饒,或者大喊救命了。
但重活一次,特別是在經歷了昨天切割機切門之後,他悟了。
跟病嬌講道理、認慫都是死路一條,宋清雨就是最好的例子。
當S才是唯一的活路。
來。
妹妹調教完,現在該姐姐了。
賭她重活一世,不敢真的殺了自己。
「動手。」
季凡不僅沒躲,反而把手覆在宋清雪握剪刀的手背上。
他猛地發力,帶著宋清雪的手往下狠狠一壓!
剪刀尖刺破表皮,一抹血珠滲了出來。
「啊!」
宋清雪愣住了。按照她對季凡的了解,他應該會害怕,會顫抖,會求她不要。
然後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提出更過分的要求——比如當著楊沐晴的面親她。
可季凡竟然還要幫她捅進去?
季凡趁著宋清雪大腦死機,身子前傾,嘴唇幾乎貼上了宋清雪的耳廓。
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語速極快地低語:
「捅深點,最好直接扎進動脈,血只要30秒就能噴滿整個車廂。」
「到時候,我就是為了給楊沐晴表白而殉情的絕世情種。」
「除非你把這車裡的人都殺光,要不然——」
「明天全世界都會傳頌我和她的悽美愛情故事,我會永遠活在她心裡。」
「而你?」
「你只是個成全我們愛情的變態殺人犯,是都市傳說里的惡毒女配,是法治進行時的反面典型。」
「這結局你喜歡嗎?」
「嗯,小狗?」
轟!
宋清雪的理智防線全面崩塌。
這翻話精準地踩中了她所有的雷點。
殺哥哥?可以。
把哥哥做成標本?也可以。
但讓哥哥為楊沐晴殉情死掉?
絕!對!不!行!
哥哥成了楊沐晴的白月光,那她算什麼?她重生這一回算什麼?
死都不能讓那個壞女人贏!
「不……不要……」
宋清雪握著剪刀的手開始劇烈顫抖,眼底殺意全無。
她甚至想把剪刀藏起來,生怕季凡真的想不開給自己來一下。
「拿來吧你。」
季凡沒給她反應的時間。
他一手奪下剪刀,降下車窗就是一拋。
死遠點,破剪子。
危機解除,但這事兒沒完。
不立規矩,這把剪刀扔了,下一把別的什麼破刀還會架在他脖子上。
季凡把手順著宋清雪白絲包裹的大腿內側滑入,兩指狠狠一擰!
「嗚…唔!」
宋清雪疼得身子一顫,眼淚差點飆出來卻不敢叫出聲。
「哥哥……我錯了……」
「你們……在那嘀嘀咕咕幹嘛呢?」
楊沐晴終於受不了劉胖子的吃相,轉過頭來,正好看到宋清雪面色潮紅地靠在季凡肩頭。
「沒什麼。」
季凡面不改色。
手指繼續發力,狠狠扭個九十度。
「唔……」
宋清雪疼得渾身都在抖,痛苦夾雜著禁忌的快感讓她只能配合地點頭。
她甚至顫抖著將大腿併攏,死死夾住了季凡的手。
「剛才傷口有點崩,她非要給我檢查。」
季凡隨口胡扯,順勢鬆手,重重拍了兩下。
「順便告訴她有些話外人聽不得,只說給你聽。」
「是……是的,楊姐姐……」
宋清雪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媚意:
「這故事太……太感人了,清雪都快受不了了……」
一箭雙鵰。
楊沐晴一聽這話,剛退下去的紅暈又爬了上來。
只能說給我聽?
是指……為了我少活十年那種話嗎?
大小姐自動腦補了一萬字甜寵文,傲嬌地別過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切,誰稀罕聽你的鬼話,腳踩三條船的死渣男。」
宋清雪捂著火辣辣的大腿,痴迷地望著季凡。
哥哥……
好兇……
好喜歡……
懲罰清雪……
宋清雪完全不生氣了,甚至把腿往季凡那邊蹭了蹭。
「哥哥,我好想要……再摸摸我……」
惡寒!
這女人也解決了。
目前暫時沒有柴刀危險。
季凡餘光掃向左邊。
宋清雨這貨剛才也摸出了美工刀,正準備跟風。
季凡沒說話,只是抬起右手,做了個扇耳光的起手式。
宋清雨顯然知道一切,興奮地把腿湊過來,小聲說道:
「哥哥,姐姐的腿沒有我的舒服,你試試?」
季凡:……累了,毀滅吧。
……
「臥槽!這怎麼停了?」
劉胖子的一聲驚呼打破了車內的詭異平衡。
兩分鐘後。
前面的司機擦了擦汗,一臉為難:
「小姐,這會兒是晚高峰,堵死在路上了。而且凱立德導航上同名的燒烤店有七八十個……」
楊沐晴皺眉,看著窗外排成長龍的車隊:「我不管!半小時內我要到!不然扣你獎金!」
司機都要哭了:「這車長八米多,我也不能飛過去啊!」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宋清雪剛被季凡教育完,不敢有大動作,只能幽幽陰陽幾句。
「哎呀,楊姐姐真是高貴呢,連這種平民快樂都找不到路。」
楊沐晴臉漲得通紅,狠狠瞪了司機一眼:「廢物!連個路都找不到!」
季凡嘆了口氣:「行了,別難為司機大叔了。這地方我熟,穿過這條胡同就是。」
「下車,走過去。」
「走?」楊沐晴看著窗外髒兮兮的胡同,又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限量耐克鞋,「你讓我走這種路?」
「不走就餓著。」
季凡推門下車,動作牽動了左手和腿上的傷口,疼得他嘴角一抽。
媽的,重生第二天手和腿都負傷。
還活個雞毛,晚上回家一定得狠狠揍她倆一頓!
宋清雨和宋清雪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胖子抱著零食,也跟著下了車。
看著幾人逐漸遠去的背影,她咬了咬牙,像是奔赴刑場一樣踩進了泥水裡。
bia唧。
污黑泥漿濺上潔白鞋面。
「嘶……」楊沐晴心疼得直抽抽,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泥地濕滑,她平時出門都有司機接送,哪裡走過這種路?
剛邁出第二步,腳底就是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側面歪去。
「季凡!」
她本能驚呼一聲,手在空中亂抓,希望能抓住季凡衣角。
走在前面的季凡連停都沒停,甚至還為了避開一個水坑,往旁邊側了側身。
完了,要摔個狗吃屎了。
就在楊沐晴絕望地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泥水的洗禮時——
一隻纖細有力的手穩穩托住了她胳膊。
「哎呀,楊姐姐小心點。」
宋清雪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種路確實不好走,姐姐平時都在雲端上飄著,下凡確實容易崴腳呢。」
楊沐晴站穩了剛想說謝謝。
「嘶!!你掐我?」
她倒吸一口冷氣,看向宋清雪扶著自己胳膊的那隻手。
要是以前,楊沐晴肯定當場就喊疼了。
但此時,看著宋清雪若有若無的挑釁笑意,這位校董千金的倔脾氣上來了。
喊疼?弱者才幹的事。
在情敵面前示弱?門都沒有!
楊沐晴硬生生把那聲痛呼咽了回去,猛地一甩手,掙脫了宋清雪的鉗制。
「不用你扶,髒死了。」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宋清雪,雖然疼得眼角微抽,但下巴卻抬得更高了。
宋清雪順勢後退半步,故作驚訝地掩嘴:
「楊姐姐……我好心扶你你怎麼還推人呢?是不是嫌棄清雪的手髒,怕弄髒了你的名牌衣服?」
楊沐晴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
她心裡暗暗發狠。
跟我玩陰的是吧?本小姐不跟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瘋子計較。
等到了燒烤店,本小姐就讓你知道,有些東西是你掐多少下都換不來的——比如錢,比如階級!
看我一會不用錢砸死你們!
還有你!死季凡,臭季凡!
本小姐長這麼大什麼時候走過這種路,等追到你一定要讓你背我走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