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什麼刀？
胖子見識過這兩位大仙在燒烤攤的手段，倒是一點不意外。
但馬強和劉建設兩人沒見過啊！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兩個萌妹子是隨隨便便動刀的滿級病嬌？
他們滿腦袋都是問號。
季凡心裡咯噔一下，頭皮發麻。
比起那幾個拿鋼管的混混，眼前這兩位才是真正的閻王。
他下意識地把青紫的左臂往身後藏。
這動作自然沒逃過宋清雪的眼睛。
她現在也明白了，原來之前的設想是個誤會。
「哥哥，手拿出來。」
她走到季凡面前，輕輕捧起他的左臂。
左臂外側有個大大的淤青，已經開始腫脹發紫。
「誰幹的？」
「姐，審訊這種粗活，我來嘛！」
宋清雨晃了晃手裡的粉色美工刀，笑嘻嘻地走到牆角瑟瑟發抖的王曉曉面前，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
「小美女，是你嗎？是你弄傷了我哥哥？」
「不…不是我！是他們！」王曉曉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指著地上躺著的三個紋身男。
「哦？」宋清雨臉上的笑容更甜了。
她鬆開王曉曉，蹦蹦跳跳地走到被季凡一鐵棍干倒的紋身男面前。
一隻穿著水晶涼鞋的小腳，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是你呀？」
「大…大姐，誤會啊。」紋身男疼得滿頭大汗，想求饒。
咔嚓。
「啊！！！」
骨頭碎裂的脆響和殺豬般的慘叫同時響起。
「給老娘看清楚，人家可是18歲的無辜美少女，叫誰大姐呢？」
「啊啊啊啊啊老妹…別踩了！」
「那是這隻手嗎？」宋清雨又換了一隻腳踩上去。
「啊啊啊啊——！不是啊！」
看著紋身男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宋清雨吹了個粉色的泡泡。
「看來也不是這隻，真沒勁。」
劉胖子三人整齊劃一地夾緊了雙腿。
太殘暴了。
真的太殘暴了。
季凡看著這一幕胃裡一陣抽搐，但他更擔心的是另一邊。
宋清雪蹲在了王曉曉面前。
她沒有動粗，甚至還從包里掏出一張帶著香味的濕巾，溫柔地幫王曉曉擦去臉上的鼻涕和眼淚。
「別哭呀，妝都花了，就不好看了。」
王曉曉剛想鬆口氣，卻看見宋清雪手裡的醫用剪刀，正對著她的眼球比劃著名。
「你知道嗎？我特別不喜歡你的眼神。」
「剛才你在瞪我哥哥，對吧？」
「哥哥膽子小，你嚇到他了。」
剪刀的尖端貼著王曉曉的眼皮緩緩划過。
「既然管不住眼神，那還要這雙眼睛幹什麼呢？」
王曉曉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連哭都不敢出聲，只能瘋狂搖頭。
「對不起，對不起！」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曉曉崩潰大哭，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宋清雪滿意地收回剪刀，眼神中閃過一絲病態的愉悅。
「噓，記住我這張臉。如果你敢亂說話，或者是再出現在我哥哥面前……」
她手輕輕撫摸過王曉曉的臉頰。
「下一次，剪刀插進眼眶的深度就是兩厘米哦。」
說完她站起身，像一隻邀功的小貓，將臉頰貼在季凡完好的右臂上蹭了蹭。
「哥哥，清雪處理得乾淨嗎？」
季凡：…牛逼。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我報警了，警察來了！」前台大媽的聲音在樓道里響起。
季凡心裡一沉，壞了！
宋清雨剛才那一腳可是實打實的故意傷害，這要是較真起來…
劉胖子三人也慌了神。
打架鬥毆還見了血，這不得進去蹲幾天？
然而，最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上一秒還在踩人手的宋清雨，下一秒就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倒向季凡。
「哥哥，我好怕……嗚嗚嗚……」
她把臉埋在季凡胸口，身體配合地瑟瑟發抖。
宋清雪的反應更快。
她迅速收起剪刀，順手把鐵棍踢進了床底深處。
然後整理了一下劉海，原本凌厲的御姐氣場瞬間消散，變成了一個良好教育卻遭遇暴力的無助千金。
她挽住季凡受傷的胳膊，指甲卻不著痕跡地掐了一下季凡的軟肉。
「哥哥，他們…他們不會抓我們吧？」
季凡：……？。
劉胖子、馬強、劉建設：……
「不許動！警察！」
兩名民警衝進房間，看到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一片狼藉的房間。
三個躺在地上哀嚎的大漢。
還有五個抱團取暖的「弱小」學生。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年長的警察喝道。
「警察叔叔……」宋清雪抬起頭，眼眶通紅。
「他們仙人跳，還要打斷我哥哥的手……」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季凡腫脹的左臂。
「你看，都腫成這樣了…嗚嗚嗚……」
宋清雨也在旁邊適時地補刀，指著地上那個手骨碎裂的紋身男，哭得更凶了。
「那個壞叔叔還要脫我衣服……好可怕……」
紋身男：？？？
他舉著扭曲的手，欲哭無淚：
「冤枉啊！警察同志！你看我的手！我的手斷了啊！」
年輕警察看了一眼那慘狀，眉頭一皺，看向宋清雨。
宋清雨哭得更凶了。
「嗚嗚，他抓我的腿……還要脫我裙子……」
「我嚇壞了，我就拼命踩……嗚嗚嗚……」
宋清雪立刻擋在妹妹身前：
「警察同志，這屬於正當防衛吧？難道我們要站著讓他侮辱嗎？」
「而且這幾個人……我好像在報紙上見過，是不是通緝犯啊？」
警察一聽，立刻去核查紋身男的身份。
一查果然全是案底累累的慣犯，上周才放出來。
「又是你們幾個？上個禮拜才因為敲詐勒索被拘留，這麼快就出來了？」
沒過多久，在警察叔叔勤勤懇懇的調查下，性質定了。
互毆？
nonono，是見義勇為和正當防衛。
「行了，帶走！」
「幾個大老爺們欺負學生，手斷了也是活該！去醫院包紮完再回局裡交代！」
最終，三個紋身男和王曉曉被警察帶走，等待他們的是又一次的局子之旅。
季凡五人作為受害者和見義勇為好市民，只是去簡單做了個筆錄。
臨走時，年長的警察還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季凡的肩膀。
「小伙子，福氣不錯。女朋友這麼漂亮，還這麼擔心你。以後可別這麼衝動了。」
季凡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福氣？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