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沐晴作死的邀請發出,客廳眾人都沉默了。
片刻後,宋清雪幽幽地開口:
「平民嘛?好一個平民吹風機。
「讓我給你吹好不好?我還可以把電線纏在楊姐姐脖子上,給你系個蝴蝶結哦。」
楊沐晴嚇得一激靈,趕緊往季凡身後躲。
她知道只要季凡在,她倆肯定不會做什麼。
「略!我可不怕你~」
季凡感覺頭都要炸了,一把搶過吹風機。
「都給我閉嘴,我吹行了吧?趕緊吹完趕緊滾蛋!」
他雙手死死握著吹風機,風力開到最大,隔著半米的安全距離對著她的頭髮一通蹂躪,根本不敢直接有身體接觸。
與其說是吹頭,不如說是在給狗洗完澡後烘乾。
「喂,你輕點啊!燙燙燙!」
楊沐晴被吹得東倒西歪,嘴裡還在嘟囔:「我這頭髮保養很貴的誒,你會不會伺候人啊?髮根要逆著吹……」
這一幕,徹底引爆了宋清雪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這個女人…這個該死的女人……
她怎麼敢?
怎麼敢在她們面前,如此肆無忌憚地把哥哥當傭人使喚?
她深吸一口氣。
不行,不能動手,哥哥會生氣。
宋清雪轉頭與妹妹對視一眼,兩人讀懂了彼此眼中的殺意與默契。
既然這個女人想玩,那就陪她好好玩玩。
反正來日方長,這棟樓的隔音效果,似乎也沒那麼好。
十分鐘後,季凡實在累的受不了了,身心俱疲。
楊沐晴頂著一頭半濕半乾的雞窩,倒是察覺到了他的疲憊。
「好啦好啦,謝謝小季同學。手藝不錯,姐姐下次還點你。」
她得意地拍了拍季凡的肩膀,又用勝利者的姿態掃了一眼宋家姐妹。
「那我先回那邊監工了,拜拜~」
說完,她又衝到季凡臥室,從隨身行李箱裡換了身輕便衣服,穿過牆上的大洞回到工地現場。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季凡才感覺背後的冷汗濕透了衣衫。
他轉過身,看著沙發上沉默不語的兩尊大佛。
她倆一句話都不說,非常同步的雙手抱胸,平常經常玩弄的刀也不玩了。
得,這倆boss快要到最後階段了。
季凡試圖用人類最原始的欲望轉移話題。
「那啥,咱中午吃什麼?」
宋清雪抬起頭,臉上再次掛上了那個標準的溫柔微笑。
她從茶几下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輕輕放在桌上。
「吃飯不急~哥哥,既然楊小姐成了我們的鄰居。」
「那為了大家的安全,也為了避免以後再發生這種讓人不愉快的事情。」
宋清雨在一旁補充:「我們需要簽一份生死狀…不對,是協議。」
宋清雪輕輕點了點那張紙。
「這是一份關於這堵牆的《鄰里互助友好條約》。」
「如果她再敢越界一次…」
宋清雪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輕輕插進蘋果里。
「那下次剁的可就不是蘋果了。」
半個小時後,條約在姐妹兩人近似殺人的眼光中寫完了初稿。
兩人甚至用針扎破了指尖,在落款處各自蓋上一個鮮紅指印。
季凡掃了一眼,內容看似正常,實際上處處是陷阱。
比如:
【楊沐晴不得在季凡家發出任何超過五十分貝的噪音,包括但不限於唱歌、尖叫。違者由宋清雪、宋清雨使用物理方式閉麥。】
下面是宋清雨用鉛筆歪歪扭扭寫的批註:明天去買工業膠帶和鹽酸,把楊沐晴的臉燒爛。
又比如:
【牆壁保持打通狀態,需由楊沐晴定期維護與檢查,並保持客廳清潔。宋清雪和宋清雨擁有對楊沐晴過界行為的處置權。】
下面是宋清雪的批註:還要買圖釘和玻璃彈珠,扎穿那個女人的腳。
……
季凡季凡看得眼皮直跳。
這什麼批註啊!
殺人預告?
季凡剛想開口吐槽,牆洞對面楊沐晴就過來了,手裡卻拎著一個精緻的禮盒。
「喂,這是我家大廚做的提拉米蘇,本小姐賞你們嘗嘗。」
她把盒子往茶几上一扔,看都沒看宋清雪一眼,直接坐到季凡身邊。
「季凡,剛才你幫我吹頭髮累壞了吧?吃點甜的補補。」
宋清雪依然保持著溫柔的微笑,將協議推了過去:「楊小姐吃東西之前,先把這個簽了吧。」
楊沐晴瞥了一眼,眉頭一皺:「什麼破玩意兒,還要簽約?我又不是來談生意的。」
「不簽也行。」宋清雨把磚頭在手裡拋了拋,發出沉悶的聲響,「那我們就把牆砌回去,或者…把你砌進牆裡。」
楊沐晴一聽火了:「你嚇唬誰呢?我一個電話叫來保鏢把你們…」
眼看火藥味又要爆表,季凡清了清嗓子。
「咳,沐晴啊。」
這一聲沐晴叫得她骨頭都酥了半邊。
她立刻收起橫眉冷對,轉頭一百個星星眼:「怎麼啦?」
「入鄉隨俗嘛。」季凡語重心長地忽悠。
「咱們以後要在一個屋檐下生活,沒規矩不成方圓。」
「再說了,你不也怕她們半夜拿刀去捅你嗎?簽了這個對大家都有好處。」
楊沐晴想了想貌似也有道理。
「行吧行吧,簽就簽。」楊沐晴根本沒看條款,就要簽字。
「那就多謝楊小姐了。」
宋清雪的笑容里透出一絲得逞的意味。
她正要說什麼,卻被季凡打斷了。
「等等。」
季凡從楊沐晴手裡拿過筆,在協議的末尾,不緊不慢地補上了一行字。
【補充條款:三人不得以任何方式互相傷害對方。本協議中所有內容及日常互動,季凡本人擁有最終解釋權。】
寫完這行字,季凡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暗自得意。
這就是他的保命護身符!
那兩姐妹是瘋子,楊沐晴是傻子,這仨人湊一塊絕對會出人命。
只要解釋權在我手裡,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到時候誰敢動刀我就判誰違規,直接驅逐出境。
完美,這波智斗堪稱鍾離假死。
季凡放下筆,抬頭看向三個女人,卻發現氣氛有些詭異?
宋清雪盯著那行字,原本陰沉的眸子突然顫抖了一下,隨後竟泛起了一層奇異的水霧和紅暈。
最終解釋權?
這就是絕對的支配啊。
哥哥加上這一條,是在告訴她們:這裡他是唯一的王,是至高無上的主宰。
哥哥想要支配我,想看我們在他面前為了爭奪寵愛而互相撕咬…
想看我們為了取悅他而用盡手段?
原來哥哥喜歡這種調調啊~
太棒了。
簡直迷人得讓人想犯罪。
她雙腿不自覺地死死併攏,在桌下輕輕磨蹭,渾身竟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與燥熱。
「最終解釋權?」
另一邊的宋清雨看著那行字,眼睛瞬間亮閃閃起來。
這意思是不是說…只要哥哥沒喊停,怎麼玩都可以?
哥哥說不得傷害身體,那意思就是精神折磨隨便來咯?
他想讓我們慢慢玩,把楊沐晴玩到崩潰?
「嘿嘿嘿,哥哥放心,我會好好遵守規則的。」
只有楊沐晴此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整個人渾身顫抖,拳頭攥得死死的,臉上是更加奇怪的紅暈?
片刻後,她才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指著季凡說道:
「最終解釋權?季凡你…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誰允許你這麼霸道的,還擁有對我的解釋權?你以為你是皇帝嗎?」
「你們倆也是,沒有羞恥心嗎?他萬一用這個最終解釋權…」
楊沐晴聲音低了下來,腦子裡開始播放某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她完全想歪了!
最終解釋權……
那是對所有互動的解釋權啊!
所有互動?
不行不行,我在想什麼?
但是為什麼心裡還有點小鹿亂撞呢?
上一世那個木頭季凡,打死也做不出這麼霸氣的事情來吧?
這一世的他,好像更有男人味了?
三人看到暴起的楊沐晴,都有些懵。
「不願意就算了。」還是季凡最先反應過來,試圖把筆拿回來。
「我簽!」楊沐晴一把拍開季凡的手,拿起筆在紙上飛快地簽下名字。
簽完後,她把筆往桌上一拍,努力裝出很委屈自己的樣子:
「你給我聽好了,我簽字可不是因為怕你,也不是因為想聽你的話!」
「絕、對、不、是!」
「我只是不想讓你夾在中間太難做而已。」
「你應該心懷感激地接受本小姐的善意,懂了嗎?!」
「你們等著!我現在就去準備鄰里合作午餐,算是簽訂協議後的…煩死了!」
說完,她就臉頰通紅地跑回了隔壁。
客廳里只剩下季凡和兩姐妹。
季凡看著楊沐晴歡快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神色各異的姐妹倆。
宋清雪正用一種近乎崇拜和狂熱的眼神看著他。
宋清雨則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季凡愣住了。
等等。
劇本是不是哪裡不對?
怎麼感覺這三個女人看完條款之後,一個比一個更興奮了?
這局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