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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一位老父親的心可能碎了

2026-09-04 21:58:20 作者: 海原穹乃

  季凡的背脊竄上一股涼意。

  這不對勁!

  正常人切到手後的反應是止血、喊疼。

  但楊沐晴現在的反應,就像是剛剛完成了一場神聖的儀式。

  「你腦子瓦特了?你這傷口這麼大,還不趕緊擦擦!!」

  但楊沐晴卻反手抓住了季凡的手腕。

  她的力氣大得出奇,帶血的手指幾乎要觸碰到季凡的嘴唇。

  「嘗嘗嘛……這是為了你流的血,書上說,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把自己的東西融進他的身體裡。」

  「血也是我的一部分啊。只要你吃了我的血,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對不對?」

  季凡看著近在咫尺的手指,還有那雙寫滿了瘋狂占有欲的眼睛,心中警鈴大作。

  

  上一世那個只會砸錢的楊沐晴,在這一世重生記憶的催化下,似乎覺醒了某種不得了的屬性。

  痛覺倒錯。

  自我獻祭。

  她把傷害自己視作對愛的證明!

  這時候如果拒絕,或者露出一絲嫌棄,楊沐晴這根緊繃的弦絕對會當場崩斷,到時候大概率會演變成真正的血案。

  既然你要瘋,那我比你更瘋!

  「好啊。」季凡忽然笑了,一把抓住了楊沐晴纖細的手腕。

  楊沐晴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手腕上傳來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

  她整個人被拉得踉蹌一步,直接撞進了季凡懷裡。

  下一秒,季凡低下頭。

  他當著門口彪叔的面,當著可能正貼在門板上偷聽的溫雲溪的面,張開嘴,含住了她手指。

  「啊!!!」

  楊沐晴原本瘋狂的眼神瞬間凝固,原本積蓄的所有勇氣和瘋勁兒,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

  「唔……啊……」

  她喉嚨里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嗚咽,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轉為爆紅,甚至連那隻受傷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楊沐晴雙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三秒鐘後,季凡鬆開嘴。

  「跟豬血差不多。」

  季凡看著已經徹底宕機的楊沐晴,給出了評價。

  「而且有點咸,大概是你剛才切黃瓜沒洗手。」

  楊沐晴:「……」

  所有的悲壯氣氛,在這一刻碎成了渣。

  「你……你……嗚嗚嗚……啊啊啊!!!!」

  她結結巴巴,大腦一片空白。

  「季凡……我們……」

  「彪叔!」季凡後退半步,「把醫藥箱拿進來!現在!立刻!」

  門口探頭探腦的彪叔被這一嗓子吼得一激靈,抱著醫藥箱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哎!來了!姑爺……不對,季先生!」

  彪叔手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把醫藥箱送到了跟前,隨後非常識趣地退到了五米開外。

  季凡沒有理會彪叔的咋呼,他死死盯著楊沐晴,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楊沐晴,這是最後一次。」

  「我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吃人的。你是不是覺得這種自殘式的獻媚很感人?想讓我以後都不理你?」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楊沐晴眼中的狂熱。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顫抖了一下,仿佛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

  「不……不要!」

  她慌亂地把受傷的手藏到身後,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我錯了!我沒發瘋!我就是……就是……」她結結巴巴地解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我想把一切都給你……」

  「閉嘴。」季凡冷冷地打斷她,「手伸出來。」

  楊沐晴吸著鼻子,乖乖把手伸了過去。

  「先包紮,包紮好了給我老老實實坐著。」

  季凡的動作並不溫柔,甚至可以說有些粗暴。


  他用酒精棉球狠狠地擦過傷口,疼得楊沐晴倒吸涼氣。

  但她硬是一聲沒吭,反而痴痴地看著季凡專注的側臉。

  過了好一會,季凡終於注意到她渾身在不停顫抖。

  「疼嗎?」

  「……疼。」楊沐晴忍不住了,吸了吸鼻子,聲音軟得像只落水的小貓,哪還有剛才拿刀自殘的狠勁兒。

  「疼就對了。以後再敢在我面前玩這種自殘的戲碼,」季凡一邊纏紗布,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我就把你拉黑,順便把你微信上發我的非主流小長文列印出來貼滿全校。」

  「撲哧。」

  楊沐晴沒忍住,破涕為笑。

  她看著手上那個丑萌丑萌的蝴蝶結,心裡的陰霾莫名其妙就散了。

  什麼宋清雪,什麼接吻,什麼瘋子,在這一刻好像都不重要了。




  「知道啦季凡寶貝,我願意每句話都聽你的~」

  季凡看著她這副傻樣,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還是得順著毛縷,給這大小姐哄好了。

  包紮完畢,季凡把廢棄的紗布扔進垃圾桶,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廚房。

  「行了,你這雙手除了刷卡和指點江山,基本就是廢的。」季凡嘆了口氣,「去沙發上坐著吧,哥展示一下廚藝。」

  楊沐晴眼睛一亮:「你要做飯?」

  「不然呢?吃你切的手指刺身?」季凡白了她一眼,「乖乖呆著,半個小時就好。」

  楊沐晴吸著鼻子,乖巧地點了點頭,眼神依然死死黏在季凡身上,一秒都不肯挪開。

  那眼神里寫滿了:

  看吧,他還是心疼我的。

  他果然是愛我的。

  只要我流血,他就會看著我。

  季凡背對著她打開冰箱,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

  與此同時。

  客房內。

  溫雲溪死死捂著嘴,整個人貼在門板上,身體順著門縫滑落在地毯上。

  她聽到了什麼?

  「嘗嘗」、「豬血」、「有點咸」。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搞出來的對話嗎?

  「太變態了……太變態了……」

  溫雲溪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降維打擊。

  與此同時,寬闊的觀景陽台上,彪叔同樣世界觀受到了降維打擊,正頂著越來越猛烈的海風,顫顫巍巍地舉著手機。

  「餵?老爺……」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極具威嚴的中年男聲。

  正是青城首富,楊天成。

  「阿彪啊,這麼晚了什麼事?是不是沐晴那丫頭又闖禍了?」

  彪叔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了一眼屋內。

  透過一塵不染的落地窗,他看到自家那個平時眼高於頂、連米其林三星大廚做的菜都嫌棄的大小姐,此刻正搬了個小板凳,乖乖坐在季凡身邊,就差上去抱住他腿了。

  更讓彪叔頭皮發麻的是,趁著季凡轉身拿調料的功夫,大小姐竟然偷偷溜到垃圾桶旁,把季凡剛才扔掉的那塊沾著她血跡的紗布撿了起來,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揣進了貼身的口袋裡。

  那種眼神彪叔這輩子都沒見過,讓他單純的世界觀受到了極其強大的衝擊。

  「老爺……那個,小姐確實受了點傷。」

  楊天成頓了一下。

  「什麼?!誰幹的?敢動我楊天成的女兒,我要讓他全家……」

  「不不不!老爺您息怒!」彪叔連忙打斷,「是小姐自己切菜切到了手。」

  「自己切的?」楊天成愣了一下,「她切菜乾什麼?家裡傭人死絕了嗎?」

  「小姐說……要給季凡做飯。」

  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五秒鐘,楊天成才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再特麼說一遍?誰?給誰?做飯?」


  「是……小姐,給季凡做飯!」彪叔硬著頭皮匯報,「而且切了手之後,季凡那小子把小姐罵了一頓。」

  「罵了?」

  楊天成的聲音提高了整整八度。

  「他敢罵沐晴?他算個什麼東西!沐晴從小到大我都沒捨得罵過一句!他怎麼罵的?」

  彪叔感覺自己已經沒法繼續說了,但他只能實話實說。

  「他說小姐……腦子瓦特了,玩自殘很噁心,是三流苦情戲……」

  「反了!反了!!」

  楊天成徹底炸了,隔著電話都能聽到那邊的咆哮聲。

  「阿彪!你現在就給我進去,把那小子的腿給我打斷!出了事我負責!立刻!馬上!」

  「老爺!您先別急著打斷腿啊!還有個最大的問題……」

  彪叔看著屋內的場景,表情扭曲得像個表情包。

  「小姐被罵完之後,她、她好像更興奮了。」

  「而且被罵的原因是……小姐把流血的手指伸到季先生嘴邊,問他……要不要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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