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宜再次出發後,很快就收到蕭雲昭送過來地密信,告訴崔令宜晚上他們一行人會在慶安鎮的驛站等她,讓她最晚明天早晨趕到。
慶安鎮是京城兩百里外的一個驛站,也是距離京城最近的一個驛站。
看完信,崔令宜就直接將信燒了,然後吩咐道:「除了午飯休整外,就不要再停,今晚子時前必須趕到慶安鎮驛站。」
崔令宜因著去看沈春禾,耽誤了小半天的功夫,現在重新出發趕路,要追上蕭雲昭,那肯定地加快速度。
春柳立馬吩咐下去,這一回跟著崔令宜出門的,多數都是崔氏商行鏢局的鏢師,都習慣了風餐露宿,趕路對他們來說是常事了。
倒是崔令宜,吃了不少苦,雖然馬車特意為了出遠門改良過,但一坐就是大半天,為了趕路,會繞小道,路況也就沒那麼好,等到了慶安鎮,崔令宜只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反觀自幼習武的春柳,以及死士崔佑平和崔佑安,一路風塵僕僕,竟然也沒半點疲態。
崔令宜頗為羨慕道:「以後你們也教我一些強身健體的招式。」
以後她可是要幹大事的人,身體可不能弱。
春柳第一反應卻是崔令宜擔心外面危險多,她想學防身自保的,開口道:「家主放心,我們會保護您安全。」
崔佑平和崔佑安也連連點頭,恨不得當初來幾個刺客,直接把人宰了給崔令宜看看她們的實力。
崔佑平和崔佑安這次出門,是做了一些偽裝,兩人都易容成了絡腮鬍子的男人,此時的表情,像極了混跡江湖,準備要做壞事的惡人。
崔令宜擺手,「我自然曉得你們能護我,只是往後這種情況怕是不會少,總不能我在馬車上坐著躺著,還不及你們騎馬跟著有精神。」
為了確保出意外能及時反應,春柳和死士都沒有坐馬車,而是騎馬隨行,方便觀察周圍的情況。
崔令宜想學,春柳和死士自然沒有拒絕的餘地,幾人約好等忙完這一陣,後面就輪流教崔令宜一些強身健體的功夫。
蕭雲昭的人馬在慶安鎮的驛站休整,崔令宜特意讓人去驛站打聽能不能讓他們這行人入住。
平素驛站只接待朝中官員,但有時候驛站在空閒時會對外接受平民入住,能收一些住宿飲食費,也算是補貼一下驛站收入。
朝廷對此是睜一眼閉一眼,只要驛站不耽誤要事,慢慢的,有錢人家為了安全,會更願意在驛站投宿住店和吃飯。
畢竟驛站有專人把守,一般人也不敢去驛站造次。
去打探情況的是崔佑平,很快就過來回話,「驛站說還空著一間院子,只是咱們人多,怕是住不下,屬下讓他們額外找了一間柴房,大家將就著住一晚。」
崔令宜想了想,從手邊箱子裡掏出來一個裝了銀錁子的荷包出來,道:「把這個給他們,說咱們趕了一天路,想讓兄弟們洗個澡,舒服睡一覺,讓他們幫忙安頓一下。」
現在這個時候,出京辦事的,一般都是大早出門,不會在慶安鎮驛站休整。
從京外回來的,都到京城外了,平民也捨不得花這個錢,在附近直接找客棧住。
至於朝中官員,急著回京的,就直接趕夜路了,不著急的,多數京郊外有自家莊子或別院,自然選擇自家地盤好好休息一晚。
崔令宜斷定給點錢,肯定能在驛站舒舒服服過一晚。
崔佑平接過荷包,帶著幾分懷疑道:「真的可行嗎?我剛好聲好氣求了半天都說沒有多餘房間。」
崔令宜笑道:「試試就知道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更別說這個錢也不需要他們做很為難的事。
崔佑平掂了掂荷包,道:「再說了,這麼多錢,還不如去旁邊找客棧。」
「那可不一樣,尋常客棧誰知道是不是黑店,也不能確保安全,大家趕了一天路,可得好好休息。」
住驛站,至少安全有保障,大家晚上也能休息好。
崔令宜跟崔父學到的一點就是對下人得大方,該花錢的時候,要捨得,這樣需要他們好好幹活的時候才會盡心盡力。
再者,他們今天在這投宿,明天「意外」遇到蕭雲昭就順理成章,再後面同行,這就更加合情合理了。
只是崔佑平還是有些不舍,「家主,屬下們皮糙肉厚的,隨便將就一晚就好了。」
話音剛落,崔佑安倒是有點兒不耐煩,開口道:「家主讓你去你就去,哪能這麼磨嘰,你不去,我去。」
說著,就要去拿荷包,崔佑平立馬跑開道:「家主,屬下一定辦好這件事。」
驛站的人看到崔佑平又回來了,皺眉道:「跟你說多少遍了,真的沒有空房間了,你們想住就住,不想住就趕緊去別處找客棧。」
錢不多,要求還不少,這個錢他們這不是那麼想賺,不如落個輕鬆,還能早點關門休息。
崔佑平立馬將荷包遞過去,笑道:「官爺,勞煩您再幫我們找找,看看還有沒有大點的地方,我們出遠門,人多,今天趕了一天路,著實累了,想好好吃頓飯,洗個熱水澡睡一覺。」
荷包遞過去,衙役頓時眼前一亮,又掂了掂,份量很是不錯,當即臉色好看了許多,道:「行吧,看你們也不易的份上,我再去給你們找找房間。」
說是去找,實則是拿著荷包去找他的上峰商量安排在哪裡合適。
沒一會,衙役再回來,就是一臉喜色道:「你們運氣很不錯,原本給貴人安排一個大院子休息,可貴人低調,換了個更小的,那個大院子就空下來了,你們搬過去吧。」
崔佑平頓時大喜,連道:「多謝官爺關照。」
然後趕緊從驛站出來,告訴崔令宜這個好消息。
得了消息,崔令宜趕緊讓大家往裡搬,不過人多,動靜就有點大,沒一會,就有衙役臉色不佳的跑過來,「你們大晚上的不能輕點嗎?把貴人都吵醒來了。」
話音未落,一個女官出來,面帶不善道:「你們話事人是誰,我家主子有請。」
衙役頓時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