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宜從蕭雲昭的房間出來後,突然覺得小腹有些不舒服,心想著,莫不是月信來了?
她有月水不調之症,月信經常要兩三個月才來一次,上次來似乎也是一個半月之前了。
手揉了揉小腹,繼續往外走,剛出了院子門,只覺一陣頭暈,整個人突然站不住腳,身子往後倒,慌亂之中,崔令宜下意識緊閉雙眼。
預想中的摔倒和疼痛沒有,一雙強勁有力地手直接抱住了她。
崔令宜睜開眼,就看到一張意想不到的臉出現在自己跟前。
她連抬手擦了擦眼睛,還以為自己剛頭暈眼花了,所以看錯了。
確定沒看錯人後,崔令宜有些震驚出聲,「裴世子,你怎麼在這?」
裴硯聲將崔令宜扶穩後,道:「怎麼,我不能在這?還是說這驛站規定本世子不能來?」
崔令宜連連擺手,「沒有,只是有些意外罷了。」
說著,連往後站了站,然後道:「多謝世子相助,我先行一步。」
不等裴硯聲回應,崔令宜轉身就走,裴硯聲忍不住嘆息一聲,然後衝著她背影道:「這次出門,你好生照顧自己,也多注意安全。」
崔令宜到底是站住了腳,轉身朝裴硯聲欠身行禮道:「多謝世子。」
然後再次轉身離開,心想著,裴硯聲怎麼會出現在驛站,難道他也去西南崇縣?
但轉而又想,他要是在,那說明聖人很是看重蕭雲昭,所以她這趟出行,特意安排了裴硯聲陪同,那她押寶蕭雲昭,勝算更大。
想到這,遇到裴硯聲地不自在,倒是瞬間消散了許多。
等回來,衙役看到崔令宜臉色有些蒼白,很是不好看,誤以為是被蕭雲昭訓了一頓。
然後趕緊出聲道:「小娘子你可算運氣好,殿下都沒對你怎樣,回去後,可要叮囑你的人,今晚都安生些,別鬧出動靜來惹怒殿下。」
原以為崔令宜會被打一頓板子被人抬回來,如今安然無恙,可見殿下心善。
崔令宜敷衍點頭。
正好在外面等著的春柳看到崔令宜,連忙過來,見她臉色不太行,連道:「家主是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崔令宜無奈皺眉,「大概是月事來了,小腹有些難受。」
春柳聞言,有些意外,出聲道:「家主一向兩三個月才來一次月事,這回竟然只隔了一個半月多,怕是最近累著了。」
說完,又開口道:「奴婢扶家主回房休息吧,好好睡一覺,明天才好趕路。」
兩人回到房間後,
崔令宜去更衣,發現褻褲上確實沾了一點點血,不疑有他,對春柳道:「果真是來月事了,快把月事帶拿過來吧。」
春柳領命,伺候著崔令宜收拾好後,出來就立馬找桃花。
「桃花,你應該會把脈看病吧,你給家主瞧瞧,看看家主身子如何。」
崔令宜聽到,婉拒道:「有什麼好看的,我又沒生病。」
桃花卻道:「奴婢瞧著家主臉色不對,還是看一下吧。」
說著走上前,跪坐在崔令宜身邊,然後給崔令宜把脈,只是這一下,倒是把桃花給嚇到了。
脈象滑利,柔和而有力,這可是喜脈!
桃花頓時傻眼了,家主還是待字閨中,又沒有養小郎君,怎麼可能懷孕了。
她臉色有些慌,立馬又換了一隻手重新把脈,可結果還是一樣。
崔令宜和春柳明顯看到桃花臉色變化,崔令宜忍不住嘀咕,難不成自己還真生病了不成。
倒是春柳,心下一緊,連開口問道:「家主身體怎樣了,不會是有血虧之症吧,上次月水不多,這次月水又比較少。」
桃花聞言,「啊」了一聲,然後驚喜問道:「春柳,你是說家主現在來月事了?」
春柳不明所以,點頭道:「是呀,我就是瞧著家主月水少,怕有血虧之症,想著讓你瞧瞧,看看怎麼調理。」
桃花頓時鬆了一口氣,想著既然是來了月事,那就不可能是懷孕了,嚇了她一跳,忍不住喃喃自語道「幸好幸好,嚇死我了。」
春柳聽不清桃花在說什麼,忍不住問道:「你一個人嘀嘀咕咕在說什麼呢?」
崔令宜也跟著開口:「桃花,你剛把脈發現什麼問題了嗎?」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桃花卻連連搖頭道:「是奴婢學藝不精,光學著怎麼去配毒藥了,把脈看病這種事,早就不會了,剛奴婢也沒瞧出什麼問題來。」
桃花想,應該是沒問題吧,她記得自己學醫的時候,師傅就說過女子懷孕後是不會來月事的,若是來了月事,那必不是懷孕。
不過她想是這麼想,但心底又有些不放心,便開口道:「要不奴婢把崔佑平和崔佑安叫進來,讓她們給瞧瞧,她們倆比奴婢可厲害多了。」
崔佑平和崔佑安作為死士,會的技能是又多又好,桃花自愧不如,有她們再把脈,肯定不會出什麼岔子。
春柳很緊張崔令宜的身體,點頭道:「對,奴婢覺得讓她們來瞧瞧也好。」
然而,崔令宜卻擺手道:「好了,我自己倒沒覺得是生病了,就是月事來了,又趕上趕路,身體有些累罷了,睡一覺就沒事了。」
春柳還是不放心,「家主,把個脈而已,費不了多少功夫的。」
崔令宜再次開口,「今天大家都累了,別折騰,而且殿下還在,要是被傳出去我因為來月事了,請好幾個人把脈,不知道的以為我生了多大的病,不讓我跟隨,那可就壞我大事了。」
春柳聞言,這才點頭道:「那奴婢去給家主熬一碗紅糖水喝,家主喝完早點休息。」
這次跟著出門的春蘭和春杏立馬上前道:「那奴婢伺候家主洗漱。」
等一番折騰完,崔令宜入睡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沒一會就睡著,還做了個夢。
夢裡,崔令宜突然出現在一個竹林,有一條小蛇從上面掉下來,落在崔令宜懷中,把她嚇一跳。
崔令宜想把蛇趕走,可小蛇像是認定了她一樣,一直跟在她身後,最後崔令宜被纏得無可奈何了,蹲下來問:「怎麼,你想跟我回家嗎?」
讓崔令宜震驚的是,她好像看到那條小蛇朝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