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宜一直覺得裴硯聲不肯放下她,並非是喜歡她,大概是因為天之驕子受不了被她無視忽略。
滿京城都想嫁的郎君,突然有天在崔令宜這邊碰壁了,裴硯聲估摸著是被崔令宜刺激到,所以才對她窮追不捨。
只是怎麼平穩的躲開裴硯聲,倒是讓崔令宜一時頭疼,兩人身份和門第懸殊大,若裴硯聲真的跟她計較,她背靠崔家也未必是裴硯聲的對手。
崔令宜心底想著裴硯聲已經想起春日宴發生的事,也沒留意走在前面的裴硯聲突然站住腳,整個人直接撞上裴硯聲的後背,疼得眼淚差點都出來。
裴硯聲轉過頭,問道:「剛才走神了?」
崔令宜連連擺手,敷衍道:「不是,是你突然站住腳,我沒反應過來。」
裴硯聲倒也沒懷疑崔令宜說的,出聲提醒道:「咱們小心些,時不時有下人路過,別被他們碰到。」
雖然裴硯聲也不怕被府衙里的下人碰見,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接下來,崔令宜專心跟在裴硯聲身後,也不再想其他事。
兩人找了將近兩炷香的時間,才算是找到了汪澤的書房。
書房不大,裡邊看著也很簡樸,辦公的長桌都有些掉漆了,放眼望過去,看不到任何值錢的東西,倒是處處都是歲月的痕跡。
崔令宜忍不住想著,難不成汪澤還真是一個清官?難不成是她誤會對方了。
但裴硯聲卻開口道:「這裡說不定還有暗閣或者暗室,咱們找找。」
就汪澤敢在接風宴上對自己下手,裴硯聲就篤定他不是什麼好人。
崔令宜想了想,也覺得挺有道理,兩人就開始是四處到處找,只是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什麼異常。
崔令宜忍不住皺眉想了想,不大的地方,若真有暗室或者暗閣,那隱藏的開關肯定是不起眼,容易讓人忽視的。
她環顧四周,最終視線落在椅子背後的一幅畫上,這幅畫不是固定在牆上的,下面似乎還能掀開,而且下面的捲軸看著顏色跟上面的明顯不同。
崔令宜走上前掀開畫軸,果然後面就有一個嵌在牆上的機關樣子,她連提醒裴硯聲,「世子,這裡有東西,你快過來。」
裴硯聲走過來,朝崔令宜點頭道:「估摸著就是汪澤的秘密,打開看看。」
崔令宜伸手按下按鍵,牆果然開始移動,一扇只能容下一個人的門出現在他們跟前,而門後,別有洞天。
裡邊有一個密室,密室內,博古架上擺滿了各種奇珍異寶,而地上的箱子內,更是擺滿了金銀珠寶。
看著裡邊如此多的寶物和錢財,崔令宜忍不住咬牙道:「崇縣老百姓餓得吃不上飯,這縣令書房內的密室,卻藏著如此多的金銀珠寶,他真是枉為父母官了。」
裴硯聲皺眉道:「咱們再繼續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帳簿之類的,他搜颳了這麼多東西,指不定就記在冊子上了。」
崔令宜點頭,兩人再次在密室內開始尋找。
這一回,倒是順利,沒一會,裴硯聲就在一個半人高的花瓶內發現了三本帳簿,裡邊記錄的都是汪澤上任崇縣後收到的各種禮品清單,送禮人是誰,送的東西又是什麼。
裴硯聲趕緊把這些罪證拿好,然後開口道:「有了這些,對付汪澤夠了,咱們快點離開。」
汪澤被綁,說不定很快就被下人發現異常,兩人得速速離開,怕驚動汪澤的人。
既然汪澤敢算計朝廷命官,要是被他發現他們手中有他的把柄,汪澤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事實上,裴硯聲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汪澤那邊被綁後,下人發現他不見了,開始四處尋找,找到汪澤後,立馬給他解綁,並請來大夫給他解開迷藥。
汪澤發現自己算計裴硯聲不成,反倒被綁了,頓感不妙,立馬吩咐府兵尋找裴硯聲和崔令宜的下落,打算直接下狠手。
兩人從密室出來後,立馬離開書房,只是剛離開不久,卻看到府衙內四處都舉著火把,然後聽到汪澤的聲音響起:「府內有刺客,一男一女,抓到後格殺勿論。」
崔令宜和裴硯聲下意識看向對方,心下都忍不住冒出同樣的疑惑來,汪澤口中一男一女的刺客,說的不會是他們倆吧。
正想著,汪澤再次開口,「這兩人不僅冒充從京中來的世子和世子的女人,在我們縣令騙吃騙喝不說,竟然還想刺殺本官,今日誰拿下他們的人頭,本官重賞。」
聽到這,崔令宜問裴硯聲道:「世子,怎麼辦,咱們被汪澤當成刺客處理,要出去怕是不容易。」
話音剛落,裴硯聲牽著崔令宜的手,竟然直接往火把的方向走去。
崔令宜心下雖然不解,但也沒有反抗,十分順從地跟著裴硯聲抬腳就走。
「汪大人翻臉不認人的本事,倒是讓本世子刮目相看了。」
裴硯聲一出聲,汪澤看到裴硯聲和崔令宜後,下意識往後退了退,然後吩咐道:「還不趕緊將他們拿下!」
裴硯聲直接將崔令宜擋在身後,冷聲道:「汪澤,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殺朝廷命官。」
汪澤故作鎮定道:「朝廷命官?本官可不曾見到,倒是你們兩個刺客,不僅敢對本官下手,還想冒充世子身份,真是活膩了。」
說著,看向府兵,高喊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動手呀。」
那些府兵當即就圍上來,竟然半點遲疑都沒有,崔令宜見狀,立馬從懷中掏出事先準備好的信號彈扯開,高聲道:「你們若是敢傷我們分毫,明年的今日,便是你們的忌日。」
汪澤看到信號彈,大驚,立馬道:「給我殺無赦,不要留活口。」
裴硯聲抽出劍,將崔令宜護在身後,提醒道:「你小心,不要冒險,我會保護你。」
崔令宜卻道:「世子,你也小心。」
兩人非常有默契地背靠背站著,裴硯聲手持長劍,崔令宜則抽出長鞭,防備地看著那些府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