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聲不肯鬆手,崔令宜也沒有強求,免得把裴硯聲惹怒了,更不好善後。
而裴硯聲見崔令宜妥協,臉色倒是好了幾分,還十分溫柔地揉了揉崔令宜的手腕,開口道:「你乖一點。」
崔令宜沒有回話,心想,她才不要乖。
太乖了,就容易被拿捏。
裴硯聲見崔令宜低著頭,看上去似乎很不開心的樣子,開口道:「你放心,這輩子,我不會辜負你,等回了京城,我就去找聖人給你我賜婚,誰也別想欺負你。」
上輩子兩人成親時門不當戶不對不說,外人眼中,裴硯聲還是被崔令宜算計的。
世人誤會她太多,這一世,裴硯聲不想有人再誤會崔令宜,有聖人賜婚,她就是名正言順的世子夫人。
崔令宜搖頭,「世子,我說過咱們這輩子就各自安好,你也答應我可以的。」
只是她話音剛落,裴硯聲就急聲道:「可那個時候,我被你矇騙了,不知道咱們已有夫妻之實,不然,怎麼會答應你。」
崔令宜忍不住嘆息一聲,想著裴硯聲果然是因為兩人是做過一次夫妻,所以要娶她。
人活一世,又不是非成親不可,尤其是因為一次意外就決定成親,那就更加不可取。
裴硯聲不知道崔令宜心中所想,這會他只知道崔令宜還是不肯嫁他,忍不住皺眉問道:「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難不成你還想嫁別人不成?」
崔令宜快速搖了搖頭,「我可沒想過要再成親嫁人。」
她崔家有數之不盡的銀錢可以夠她好好活一輩子,尤其現在她還打算輔助蕭雲昭,她可太多事要做了,成親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只是裴硯聲卻不肯罷休,聽得崔令宜這話,有些心虛地開口道:「我知道上輩子對你很不公平,但這一世,一定會好好對你。」
說完,停頓片刻,又繼續出聲:「你想想,重生是多麼奇特的事,偏偏咱們倆遇到了,說不定是老天給咱們一次破鏡重圓的機會,重新來過。」
就算她想成親,這會找一個郎君入贅,她繼續做崔家的家主,而不是從崔家嫁出去,給人相夫教子。
裴硯聲見崔令宜堅持,心中雖有不甘,但著深知崔令宜上輩子嫁給他的那幾年著實過得不舒心,心中不願也正常。
於是,也沒有強迫崔令宜,但還是開口道:「我不逼你,但我會等著你願意。」
崔令宜快速接話,「多謝世子的不娶之恩。」
裴硯聲聞言,氣得臉都黑了,開口道:「不是我不娶你,而是會等到你願意的那天,你可以好好看看,這個世界上,比我更適合做你夫君的可不多。」
兩人邊走邊說,到府衙門口的時候,崔令宜見有人朝他們這邊看過來,立馬開口道:「世子,你是不是可以鬆手了,被外人瞧見,那可真說不清了。」
看著崔令宜無比防備的樣子,裴硯聲心中有氣,但又不忍對崔令宜發作,更怕自己的舉措再惹崔令宜不滿,只得鬆開。
不過,他放開手後,又立馬道:「人前我可以跟你保持距離,人後你不避著我,可好?」
崔令宜想都沒想,開口道:「到時候再說吧。」
反正以後她儘可能跟蕭雲昭在一塊,避免和裴硯聲獨處。
被崔令宜敷衍的裴硯聲,倒也沒有堅持自己,想著水滴石穿,他就不信打動不了崔令宜。
裴硯聲和崔令宜一前一後從府衙出來,而外面,春柳和桃花已經在馬車內等著了,同行的還有公主蕭雲昭。
看到他們兩個出來,春柳和桃花趕緊下來迎崔令宜,然後問道:「家主,你沒事吧?」
她們久等崔令宜未歸,忍不住想出門來找,但又怕壞了蕭雲昭的事,直接求到蕭雲昭跟前,蕭雲昭也有些坐不住,便吩咐人出來接裴硯聲和崔令宜。
崔令宜看著滿臉擔憂的春柳和桃花,搖頭道:「我沒事。」
就是可惜裴硯聲想起春日宴那天發生的事,不然她真的啥事也沒有。
只是這事不好跟兩個丫鬟提,她有意不想和裴硯聲接觸,便特意走到蕭雲昭的馬車前,開口道:「殿下,今晚折騰得有些晚,明日我怕是起不來,若殿下有事,直接差人找我便是。」
汪澤現在被關押,接下來崇縣縣衙的一些官員肯定也要盤查,這些都是政務相關的,崔令宜想著自己的身份也不宜在眾人跟前參與這些事,且蕭雲昭大概也不會讓自己參與,倒不如在家躲個閒。
她不出現,裴硯聲又忙著自己的事,說不定過陣子,裴硯聲想通了,也不會再說什麼要娶她這種話。
蕭雲昭也不知道崔令宜心中想法,只當她真的是累到了,很是體貼道:「行,明日估摸著也是審問犯人一事,也用不著你,你且安心歇著。」
崔令宜點頭:「殿下,那我就先回去了,殿下也早些歇息吧。」
蕭雲昭揚了揚手,示意崔令宜回她的馬車,而在一旁的裴硯聲見崔令宜和蕭雲昭已經說完了,正想和崔令宜說幾句話,不料,崔令宜直接上了自己的馬車,無視他了。
裴硯聲捏著拳頭,目送著崔令宜的馬車離去,而蕭雲昭在馬車內,就正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讓萃英將裴硯聲請到馬車跟前。
「世子,今晚在府衙,你和崔娘子發生了什麼事?本宮怎麼覺得幾個時辰不見,你看崔娘子的眼神跟以往都不同了。」
以往雖然也在意崔令宜,可不像今天這般直接和濃烈,他剛才站在路邊望著崔令宜遠去的神情,明眼人一瞧也能發現他對崔令宜有情。
之前是深藏不露,現在卻突然不藏了,蕭雲昭很是好奇。
裴硯聲聽得這問話,直接無視,轉移話題道:「殿下,汪澤侵吞不少賑災銀,我們今晚在他書房找到不少貪污受賄的證據,我明天得早點去提審他,現在就不陪殿下閒聊了。」
根本不給蕭雲昭八卦他和崔令宜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