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畫展的有不少都是有權有勢的,誰家能沒個姑娘,要是都找到這種人,豈不是多年積累毀於一旦,全便宜了鳳凰男。
不少人聽完薛寶添的話,再看屏幕上鐵證如山,當場就對著魏華討論起來,還有幾個和薛家有往來的老闆直接開口問道,為什麼沒有直接把魏華送進警局,放在外面都是禍害。
薛寶添狀似無奈「沒辦法,我父親和姐姐都太善良,就想著家醜不可外揚呢。」
其他老闆面面相覷,臉上都是看好戲的表情,這家醜被家裡的好大兒直接用PPT展示出來,就差發傳單宣揚了。
估計薛坤肺都要氣炸了吧?
先別說薛坤如何,就單看魏華現在的狀態就知道薛寶添的誅心有多狠。
魏華在輪椅上瘋了似的掙扎,嘴裡語無倫次地罵著薛寶添和游書朗,哪還有半點留洋精英的樣子,偽裝的那點體面被薛寶添三言兩語撕得一乾二淨。
薛寶添陰冷的看著魏華,兩人眼中都浸著沉沉的恨意。
相隔一世,早已不死不休。
薛寶添從沒想過放過魏華,上輩子他老爹差點在魏華的刺激下去世,幸好治療及時,才保住一條命,但也只能躺在床上麻木痛苦的活完後半輩子。
薛晴的白頭髮都是在那段時間長出來的。
薛寶添不在乎魏華的醜事曝光後會不會影響瑞祥的商業價值,他家是實體產業,藥房賣藥,只要有人需要買藥就不會完全沒有市場。
反而會因為魏華的八卦反向打響瑞祥的知名度,為後面的進口保健藥品上市提前攢足了熱度和關注度。
有句話怎麼說的,黑紅也是紅。
美術館安保人員很快過來,游書朗從善如流,直接與安保人員交接,讓他們推著魏華出了美術館。
魏華眼眶通紅,青筋暴起,要不是有游書朗攔著,他能拖著那條石膏斷腿去跟薛寶添決一死戰。
可惜受傷未愈的他只能受人擺布,加上周圍人的指指點點讓他崩潰,也想快點離開這裡。
薛寶添這邊把話都說透了,安保也早就把發瘋的魏華推了出去,這場突如其來的爆料在人群里掀起了不小的波瀾,沒一會兒就傳遍了整個美術館。
這就是八卦的傳播速度。
他們這邊的熱鬧還幫張弛和喬家吸引了火力。
畢竟那邊的熱鬧也不小,老婆二十多年前偷情生下私生女,姦夫畫畫魔怔了,說要帶女兒離開這個污濁的世界,還想親自動手把私生女殺死,簡直駭人聽聞。
如果沒有薛寶添這齣鬧劇,說不定就是喬世峰和喬思怡要在煙城出名了。
薛寶添對著台下拱了拱手,笑著說「耽誤大家看展的興致了,今天在場所有朋友可以在出口處領份伴手禮,算我給各位賠個不是。」
眾人紛紛鼓掌叫好,哪裡還有責怪的意思,想來看展陶演情操的興致早就煙消雲散了,全剩下對猛料的興奮,恨不得現在就三兩個湊一起開始蛐蛐。
薛寶添退到側台,剛鬆了口氣,游書朗就遞過來一杯溫水。
他接過水喝了一口,就見游書朗靠在旁邊的牆上笑,薛寶添得意洋洋的說道「怎麼樣?我剛才帥不帥?」
「帥,薛副總幹得漂亮,這下全煙城都知道魏華是什麼貨色,沒人敢再跟他沾邊了。」
薛寶添一口鬱氣吐出「那當然!欺負我姐,還想動我薛家的產業,我能饒了他?」
話音剛落,就感覺肩膀被游書朗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溫熱的氣息蹭過耳邊「走吧老闆,別美了,回去咱倆還得挨批鬥呢。」
游書朗神情無奈,但眉目疏朗嘴角含笑,薛寶添跳脫但不失真性情,跟這種人工作游書朗覺得還不錯,除了累點還是挺開心的。
但瑞祥畢竟不是薛家的一言堂,薛寶添今天倒是痛快了,可他把魏華的事全抖出來,也等於把瑞祥的臉面扔在地上讓人踩。
事件已經從公司內部鬥爭變成了全煙城商圈的公開談資。
本來只是瑞祥董事們開會研討悄悄罷免魏華就好,現在讓所有人知道魏華的錯誤,不就是相當於也在說瑞祥這幾年過的都是糊塗帳。
瑞祥的各位董事肯定不會放過挑起事端的薛寶添,同樣也不會放過幫凶游書朗,他們兩個人這次回去必然是要付出點代價。
薛寶添一把摟過游書朗的肩膀,滿不在乎的說道「游總助不用擔心,在公司里,還沒有人敢動你!」
「這次回去最嚴重也就是停職,你就當是我給你放的帶薪假期,回去好好休息只等著下個星期重新上班就好!」
薛寶添左手攬著人,右手拍著胸脯說大話,表情肆意狂放,活像是暴發戶納小妾。
游書朗從沒遇到這麼不靠譜的領導,但是哪有打工人不喜歡放假呢?
甩開薛寶添的胳膊認命的說道「好,那我就等薛副總回去大發神威,現在你就待在這裡不要動,我去門口看看伴手禮準備的怎麼樣了。」
薛寶添樂呵呵應下。
游書朗剛走到美術館門口附近,就感覺不對勁,一回頭果然看見自己身後有人。
是躲在一旁看完全場的高利貸汪哥和小白哥,他們今天沒帶小弟進來,就兩人跟著游書朗。
三人走到大門口側邊的安全通道中。
游書朗先發制人「兩位找我還是為了貸款的事?」
小白哥想說話被汪哥攔住。
汪哥輕笑道「游先生是聰明人,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不管這筆貸款是怎麼辦下來的,錢我們已經批了,放出去了,也確確實實進了張晨的帳戶,您真打算不認?」
「我還是那句話,誰借的你們找誰去!如果想要用那份假簽字讓我當擔保人,我也是可以和兩位在法院多見幾面的。」
「不過,我多嘴提醒一下兩位,做這種商務諮詢的公司,帳面上本就難平,一旦進入司法程序,再多一點資產審查程序,貴公司的會計同事可能會去喝茶了。」
汪哥微揚的唇角緩緩落下幾分「游先生可能不知道,我們能開公司,就不怕資產審查。」
游書朗不咸不淡地回應「那是自然。您是有大本事的人,能掙下這份家業,開個公司對您來說自然不算什麼。我只是替您著想,好好的公司平白進入司法程序,財產被凍結,帳上的錢出不去也進不來,耽誤的不還是您的生意嗎?」
「況且,這筆帳,您應該不虧啊!」
汪哥愣了愣,帶著精光的小眼撞到游書朗淡然的眼睛裡,深呼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