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曾廷和羅紅相繼落網，之後的局面像是摧枯拉朽一樣順利。順利的不可思議，如有神助一樣。
先是秦市高校里一批人接連落馬，其中不乏在業內有一定名氣的教師。
這些人早已被利益腐蝕，成為某些人的走狗。
他們借著教書育人的身份潛移默化地影響學生，引導文化信仰，扭曲年輕人的認知，動搖他們的價值觀念。
楊之洋坐在辦公室翻看案卷，心裡不由得想起後世看到的一些現象，不少年輕人習慣用網絡短句代替正常表達。有些男孩子失去了該有的硬朗，反而像女孩子一樣扭扭捏捏。
不是說女孩子不好，而是，男孩子要有男孩子的樣子。該有屬於自己的風骨，不該一味往柔化的方向靠攏。
那個桃桃，現在想起還是讓他牙酸，渾身不適。
原來這麼早，他們就開始布局了嗎？一點點侵蝕年輕人的思想。
水晶宮毫無懸念被查封。
在審訊室看到姜寧，楊之洋一點也不意外。
此時的姜寧很樸素，有種洗盡鉛華之後的安靜。看見推門進來的楊之洋，她笑了一下，笑容乾淨，純潔的像一朵靜靜綻放的白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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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之洋和姜寧認識，按說他要避嫌的。
但是姜寧點名了要見他才會說，局裡商量過後，安排他負責這次訊問。
楊之洋收拾心情，在桌子對面坐下。
「姜寧，我一直認為你很聰明，為什麼要這樣做？」楊之洋不解的問。
姜寧扯了扯嘴角：「老同學，那有那麼多為什麼，很多事情是沒有為什麼的。
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可很少有人想過，那是因為這個世界沒有給她們機會啊。」
她頓了頓，目光放空。
「你知道嗎，我沒說的是，其實那天那些混混得逞了。所謂的我被人常永勝救了，是我在心底反覆編織、自我安慰的幻想。亦是我臆想多年的嚮往。
我知道永哥從不吻我，是嫌棄我髒，但是我不怪他。」
姜寧說到這裡似是想到什麼，她眼睛裡的亮光刺痛了楊之洋的眼睛。
「當年那些人是有預謀地糟蹋了我，之後把我控制起來，逼我做暗娼。
我熬不下去，趁他們不備，找來了耗子藥，用耗子藥一把將他們藥倒了。
就這樣讓他們死怎麼可以呢，我拿起菜刀將他們的孽根都給割了，餵狗了。
然後一刀又一刀，把他們剁成肉餡。
可惜他們已經死了，聽不到他們的慘叫，不然一定是最美妙的音樂。哈哈.......」
姜寧笑著，笑聲里沒有絲毫暖意，聽的人心裡發涼。
「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嗎？
那段時間家裡一直沒有我的信，爸媽不放心，又正是快要收麥子的時候，他們要在家準備農忙，就讓我二妹來找我。
那些傢伙不知道怎麼知道了，連我妹妹也沒有放過……」
姜寧想起那時候的情景，痛苦的閉上了眼，那段慘烈的回憶幾乎要將她吞噬。
「後來，她死了，被欺負死的，我怎麼能不恨？
那個時候，你們在哪裡？為什麼不來救我們？
現在你們站在這裡講大義，說的大義凜然，不過都是事後諸葛罷了，誰也不比誰好到哪裡去，你們有什麼資格高高在上評判我？」
「但是永哥不一樣，他出現了，像英雄一樣救了我。
他先是拿走我手裡的刀，又溫柔的一點點擦乾淨我臉上的血，告訴我，沒事了。
從那天起，我就發誓，我要報答他。
他讓我繼續學業，還讓人抹去那些痕跡，告訴我沒有人會知道這段過往，我還是乾乾淨淨的。
後來，他說他要開高端會所，需要女孩子，那我就給他找。
反正我們這樣出身的人，與其像狗一樣掙扎求生，沒有尊嚴的活著。
為什麼不能靠自己去掙個未來？
爸媽給我們的皮囊就是我們的資本，為什麼不好好利用？」
話說到這裡，整件事的脈絡已經很清晰了。
常永勝利用姜寧，從學校里蠱惑引誘那些意志薄弱的女學生，以此達到自己的目的。
在常永勝眼裡，姜寧是最好用的棋子，再沒有姜寧更好用的人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任憑楊之洋如何勸導，姜寧始終把所有罪責攬在自己身上，還不允許他們說一句他的不好。
輕嘆一聲，被她的固執打敗。
「你非要我來就是要聽你的固執嗎？你知道的，你一直這樣冥頑不靈下去，我怎麼幫你？到現在你還看不出來，常永勝是在利用你嗎？」
姜寧抬眼，淒楚一笑：「我知道。但是，我還是要說，永哥是一個很好的人。
宋英才他已經不滿足水晶宮帶來的利潤了，他要做白糖。」
這話猶如一個深水炸彈，炸的人都驚的站了起來。
姜寧很滿意自己這句話帶來的效果，繼續往下說。
「宋英才不是別人，不是你們以為的重名，就是咱們的政法委書記。
哈哈，搞笑吧，這就是你們以為的正義？
你們口中守護正義的人，反而內里骯髒不堪，是最噁心的存在。
他有特殊癖好，是你們想像不到的噁心人的癖好。」
「本來干我們這個的是有避孕措施的，為了他的癖好，好多被他看中的姐妹不得不懷孕。
等到月份差不多，再強行打掉。有些姐妹不忍心，偷偷生下孩子，最後也只能被送走。」
姜寧聲音一點點拔高，帶著壓抑多年的悲憤。
「哈哈，那個時候你們在哪裡？身為救世主的你們在哪裡？口口聲聲說要救人，可苦難落在我們身上的時候，沒有人能伸出援手。」
「而且他不行了，你們知道嗎？
越是這樣，他的手段就越是殘忍。
每次服侍完他，姐妹們都是遍體鱗傷，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
哈哈，還不止如此，他還男女通吃。
你們不知道吧，他先是在姐妹們身上發泄完後，還要找一個體格健壯的男子陪睡。
哈哈，他還是下面被壓的那一個。
他的骯髒，遠超你們的想像。
你們去抓他啊！」
最後一句話，姜寧幾乎是嘶吼出來，眼底都是痛楚，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心疼那些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