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狐狸眼角掛著淚珠,懵懵的看著她。
沈凌霜氣的又加重了點力氣掐他,「讓你求饒!」
狐狸疼的猛的閉眼。
「求姐姐饒了我,求姐姐饒了我…」狐狸趕緊開口。
沈凌霜鬆開手,沒好氣道:「學會了嗎?」
狐狸眼淚汪汪的,「學…學會了。」
「睡覺。」沈凌霜轉身回了自己的被子裡,「明天要是還不退燒,我就把你扔回醫院。」
「不要!求姐姐饒了我!我學會了,求姐姐饒了我!」
狐狸又要掙扎著跪起。
沈凌霜一把將他按下,「哎呀騙你的,不會把你扔回醫院的,煩死了,快睡覺!」
「那姐姐說話算話!」狐狸一把抓住沈凌霜的手,他不安極了,他再也不想被姐姐扔走了。
「意思是我以前說話不算話過?」沈凌霜挑眉。
「不…不是的!」狐狸低下頭。
他不是這個意思的,姐姐幹嘛這樣曲解他的意思…
姐姐故意的…
他有些委屈,但他緊繃的神經,卻意外的安靜下來。
沈凌霜一看就知道這隻死狐狸正在腹誹她,也知道他沒繼續不安了。
傻狐狸。
「行了,睡覺吧。」
沈凌霜給他擦了眼淚,將他拉回被子裡,這次她面對狐狸的方向閉上了眼睛。
狐狸眼淚又流了出來。
「謝謝姐姐…」
狐狸偷偷伸了一隻手出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沈凌霜輕笑,但沒有抽回來。
第二天一早,沈凌霜是被熱醒的。
身邊的狐狸熱的像火爐。
三十七度六。
不算退燒。
沈凌霜拿著溫度計不滿的看著狐狸。
狐狸把被子蓋到了鼻子,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姐姐說過,會說話算話的。」狐狸聲音低低的。
沈凌霜扶額,嘆了口氣。
狐狸嚇得一激靈,生怕她會改變主意,再把他扔回醫院。
他手忙腳亂的起床,「我去給姐姐做早……」
「躺下。」沈凌霜冷冷的命令道。
狐狸腳已經碰到了地板,聞言趕緊縮了回去。
沈凌霜伸手,點在他的額頭上:「今天,你就待在床上,哪兒都不准去。」
狐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她臉色不善,又把話咽了回去。
林管家端著早餐走進來,托盤上放著白粥、小菜,還有一杯黑咖啡。
「沈總,早飯。」
沈凌霜端著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陸初白身上。他捧著粥碗,小口小口地喝,喝得很慢,喝了幾口就不動了。
「怎麼不吃了?」
「吃不下。」狐狸誠實說,發燒的人沒有胃口。
「吃不下也得吃。」沈凌霜語氣不容置疑。
狐狸嘴巴耳朵耷拉了下去。
姐姐就知道欺負狐……
他開始一小口一小口的抿,像在喝藥。
沈凌霜正要再說什麼,手機突然震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顧深打來的。
「凌霜姐。」顧深的聲音有些急,「你爸是不是來仁安醫院了?」
沈凌霜的心猛地一沉。「我不知道,出什麼事了?」
「我剛到醫院,在停車場看到他的車了。他不是已經退休了嗎?怎麼突然來做腺體的體檢?」
「腺體體檢?!」沈凌霜猛地起身。
仁安醫院是她最懷疑的地方,偏偏她的父親居然背著她去了,還偏偏是腺體的檢查!
沈凌霜站起來,聲音發緊,「顧深,你幫我找找我爸媽。我馬上過去。」
「行。」
沈凌霜掛斷電話後,立刻打給沈鶴庭和林曉清。
沒有人接。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陸初白放下粥碗,抬頭看著她。「姐姐?」
沈凌霜沒有回答。她轉身走向柜子,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副腕、扣,是之前的最重的那一副。
陸初白的瞳孔猛地一縮。
「姐姐——」
沈凌霜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腳踝。
咔。咔。
兩隻腳都被鎖上了,鏈子的盡頭,鎖在了床上。
陸初白整個人僵住了。
「……姐姐?」
沈凌霜站起來,看著他,眼神堅決。
「我爸媽在仁安醫院,顧正雍可能也在。」她的聲音是極致的冷靜,「你在家待著,好好休息,哪兒都不准去。」
「不行!」陸初白的身體向前傾,掙扎著要下床,「姐姐一個人去太危險了!顧正雍他……」
「我知道他危險。」沈凌霜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回床上,「所以,你要在家待著。你現在的狀態,去了只會添亂。」
陸初白張了張嘴,又閉上。
她說得對。他還在低燒,渾身沒力氣。去了確實幫不上忙。
但他的眼眶還是紅了。
「姐姐……等我退燒了再去不行嗎?我會好的,我馬上就能好的。」
陸初白開始嘗試催動脖頸後的腺體。
他隱約的覺得自己應該已經分化了,他上一世的能力是快速癒合。所以,只要給他時間,他很快就可以好了。
青草味隱隱散出。
「來不及了。」沈凌霜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放進自己口袋,「我爸媽在那,我賭不起。」
陸初白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還想說什麼,但沈凌霜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姐姐!」他喊了一聲。
沈凌霜的腳步頓了一下。
「別想強行掙開鎖鏈,」她說,「除非你不要你的腳踝了。」
「姐姐!」
她再沒說話,徑直推開門,走了出去。
誰都沒有注意到,她的額間閃了一下青色狐火紋。
門關上的那一刻,陸初白聽見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他被鎖在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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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安醫院頂樓。
院長辦公室的一面牆裡,有一個秘密通道,連接著需要三重生物識別才能打開的鐵門。
裡面是一間明亮、高級、一塵不染的高級病房。
顧正雍推門進去的時候,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監護儀的滴滴聲。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她閉著眼睛,呼吸極輕。
顧正雍走到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嬌嬌,我來看你了。」
沒有回應。
「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顧正雍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沈鶴庭。他自己送上門來了。S級狼族Alpha的腺體,全世界都找不出幾個。你說,這是不是天意?」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等他的腺體給你換上,我們一定能白頭偕老。嬌嬌,等我。」
他輕吻了一下手中那隻蒼白柔軟的手。
不遠處的牆上,掛著一個監控屏幕。
畫面里是一間從來沒在仁安醫院見過的手術室,沈鶴庭躺在手術台上,身上連著各種監測儀器,似乎處於麻醉狀態。旁邊還有一個女人,顯然已經昏迷了,是林曉清。
顧正雍把女人的手放回被子裡,仔細掖好被角。
「等我回來。」他低聲說,「很快的。」
他轉身,走向病房另一側的牆壁。牆壁在身後合攏,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頂樓。
顧深掛了沈凌霜的電話後,快步往腺體科走去。
他今天本來有個手術,但接到沈凌霜的簡訊後,他臨時換了人替班。
沈叔叔來做腺體檢查,這太不正常了。
仁安醫院的腺體科是父親一手建立的,裡面的醫生全是父親的人。沈叔叔來檢查,必然會被父親注意到。
他得趕在父親之前,把沈叔叔帶走。
即將到腺體科的時候,他路過顧正雍的辦公室,鬼使神差的,他推門走了進去。
顧正雍正站在一面牆前。
隱約的,他好像看見那面牆關上了一條縫。
顧深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爸?」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