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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大改特改

2026-10-16 09:18:27 作者: 公主要開心吖

  一道暗紫色的勒痕露了出來。

  像一條蛇,纏在她細白的腕骨上。

  陸初白眼睛又紅了。

  「吊了多久?」他問。

  「沒多久。」沈凌霜懶得回答。

  「多久?」他又問了一遍。

  他很少這麼強勢。

  沈凌霜喉嚨哽咽了一下,扭過頭,還是不想說。

  她不習慣展示自己的傷口,沒有獵物會因為心疼獵手就將自己送上門。

  她需要的是戰勝別人,而不是別人的憐憫。

  陸初白盯著她的側臉,沉默了幾秒。

  「姐姐不說,我就去問傅擎。」他手臂按在椅背上,強勢的壓在她的身前。

  沈凌霜的眉頭皺了起來。

  「傅擎不說,我就去問禁閉室的管理員。」

  「陸初……」

  「管理員不說,」他聲音變得更加陰沉,「我就用渡厄。問一句,就讓他疼一下。直到他肯說為止。」




  清脆的一巴掌打在狐狸的臉上。

  沈凌霜臉上帶著怒意。

  「發什麼瘋。」

  陸初白低著頭,眼睛藏在頭髮的陰影里。

  「剛因為和同伴動手挨了教訓,這麼一會就忘了?」她罵他。

  狐狸按在椅背上的手,青筋浮現。

  「嗯,忘了。」他看著沈凌霜的眼睛,眼神帶著凌厲。

  「如果他不告訴我,我可以再被關三十個小時,六十個小時,九十個小時……多久都沒關係。」

  「你……」

  沈凌霜的話卡在喉嚨里。

  因為她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水汽,有恐懼,有倔強,還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瘋狂的執拗。

  

  他說的那些話,他似乎是真的,打算做出來。

  「……二十個小時。」沈凌霜別過臉,聲音悶悶的。

  陸初白的瞳孔猛地一縮。

  「二十個小時……全部?」

  「嗯。」

  陸初白手上的青筋暴起,渾身顫抖。

  他想像著她被倒吊著、沉入水中、一次又一次嗆咳的樣子……心疼的幾乎爆掉。

  他按在椅背上的手慢慢鬆開了,垂下來,像兩隻斷線的木偶。

  「……對不起。」他的聲音哽咽。

  沈凌霜看著他那個樣子,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說了跟你沒有關係。」

  「姐姐還要騙我嗎?」

  沈凌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陸初白沒有再說話。

  他蹲下來,重新拿起棉簽,蘸了碘伏,仔細的塗在她手腕的勒痕上。

  上完藥,纏好紗布,整理好她的袖口和襪子,他在她面前跪了下來。

  「姐姐罰我吧。」他說,「違抗命令,威脅姐姐,還說要傷害無辜的人。姐姐怎麼罰都不為過。」

  「知道會挨罰,還那樣做?」沈凌霜踢了一下陸初白的肩頭。

  陸初白閉了閉眼睛,壓下了翻湧的煩躁。

  「對不起…」

  沈凌霜看著他跪在那裡、垂著頭、肩膀微微發抖的樣子,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

  「轉過去。」她說。

  陸初白怔一下,沒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慢慢轉過身,背對著她。

  身後傳來站起的聲音。

  然後……

  一雙手從身後伸過來,擦著他的脖子,扣在他胸前。

  「姐……姐姐?」

  沈凌霜把下巴抵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背我回臥室。」


  陸初白整個人僵住了。

  「姐…」

  「我走不動了。」沈凌霜的聲音罕見的柔軟,「二十個小時沒合眼,渾身疼。你不是要伺候嗎?背我回去。」

  初白的腦子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所有的煩躁瞬間消失。

  忘記了回姐姐的話,他僵硬的彎下腰,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然後托住她的膝彎,把她背了起來。

  姐姐比他想像中還要輕。

  這讓他的心有點堵得慌。

  從書房到臥室,不過幾十步路。

  陸初白卻走的很慢。

  推開臥室的門,陸初白小心翼翼地把沈凌霜放在床上,然後退後一步,在床邊跪下。

  「……姐姐要換衣服嗎?」他仰著頭問。

  「不換。」沈凌霜靠在床頭,看著他,「你上來。」

  陸初白愣了一下。

  「跪著不累嗎?」沈凌霜瞥了他一眼,「上來,幫我按按。」

  陸初白張了張嘴,想說「不敢」,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來,在床邊坐下,然後側過身,伸出手,落在她的腿上。

  沈凌霜閉上眼睛,幽幽開口。

  「你今天怎麼突然那麼強勢?」

  陸初白的手頓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看見姐姐受傷,就忍不住了。」

  「忍不住就可以口不擇言?還敢說什麼用渡厄去審管理員,你真想那麼做?」

  陸初白垂下頭,他不知道。

  *

  她重新靠回床頭,閉上眼睛,用腳踢了踢他的腿。

  「過來睡覺。」

  狐狸紅著臉,垂著眼,委屈的說了一句什麼。

  像是在嘟囔姐姐欺負狐。

  沈凌霜輕笑,裝聽不懂。

  「再不過來,就後天帶著這個去訓練。」

  狐狸趕緊躺下了。

  沈凌霜得意的一笑,鑽進狐狸的懷裡。

  果然是比狼的身體暖和的多。

  她在冷水裡浸了太久了,身上的寒意還沒完全消散。

  狐狸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身體狀況。

  他心疼極了,柔柔的環住了她的身體。

  天漸漸亮了。

  當時的所有人,都以為狐狸的失控只是一次意外。

  沒人知道,那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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