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小姐,你的妹妹怎麼都不說話的啊,是......」
張三帶著仰望和楚眠冬走在前面,實際上背後還有兩個藏在暗處的,一直將刃尖對準仰望和楚眠冬的那兩個看守跟在後面。
仰望緊緊拉著楚眠冬的手臂,像是生怕她落後自己一樣,護在自己身體周圍,委婉道:
「我妹妹以前生了場大病,不會說話,膽子也比較小,讓張兄弟見笑了。」
「沒事沒事,現在都末世了,膽子小又不會說話,有時候反而也會是一件好事。」張三趕緊擺擺手,安慰道。
「那楚望小姐,你們姐妹倆怎麼想到現在才出來尋找物資的?不和別人結伴嗎?」張三繼續試探道。
仰望也樂得對方和自己搭話,將自己偽裝好的人設暴露一些,丟個煙霧彈,也方便接下來她們的行動。
「今天早上還是中午,不知道什麼時候,樓下大廳突然發生暴動,大部分的喪屍都被引走了,我們姐妹倆也是趁著這個機會才敢逃出來找找生路。」
「至於為什麼不和人結伴......」仰望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說,
「張兄弟你也看到了,我妹妹不會說話,我也怕和人結伴,會慢慢減少對她的關心,到時候受委屈了她也不一定會告訴我,還不如就我們來過一天是一天,至少能讓她開心一點。」
楚眠冬打趣道:
「姐姐,和你在一起我不會不開心的~」
仰望微微勾起嘴角,然後若無其事地和張三繼續說道:
「對了,張兄弟,你之前說你們有很多兄弟,那你們出去探查消息的小哥就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兩個嗎?他們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我們也想和他們道個謝。」
張三皺了皺眉,仍然微笑道:「對,他們也是在樓下喪屍暴動之後,被我們老大派出去的,當時大部分人都被老大派出去去周圍的飯店裡找物資去了,還要留下一些人看守本部,就只有他們倆能被派出去。」
「只不過其他人都回來了,就他們倆一直沒有回,我雖然也擔心他們的處境,但他們倆都是和老大單線聯繫的,我也不知道這兩個人什麼時候回來。」
「這樣啊~」仰望緩緩點了點頭,遺憾道。
隨著她話音落下,他們一行人也來到了飯店裡面的等候的大廳中。
「哇~姐姐,你這裝修,很贊!」
通頂的大廳有兩層樓高,透過天窗,大廳里的人可以清楚地看清外面的星空。
花紋繁複的牆面,以及牆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畫作,以及南邊那幾乎占據了一整面牆的浮雕,讓這個大廳的藝術層次一下就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大廳南邊是收銀台,被裝修得頗有一種復古的風味在。
不遠處被安置了基座供人休息的長沙發,一圈圈圍了起來,上面還有不少人正躺在上面休息。
在遠一些的地方上也開闢出了一小片區域,供客人一個人獨處,只不過那一片區域的沙發被排成一排,地上也堆滿了像是從周圍臨時收集過來的物資。
菸酒的味道在空調的作用下被排出去不少,但仍然有不少的氣味殘留,讓仰望不受控制地輕聲咳嗽了一下。
收銀台左手邊的走廊就是仰望一行人的來時路,直通大門,也是這個餐廳唯一的一道出口,而右手邊則是通往裡層包廂的走廊。
大廳正中央有一個小型噴泉,裡面還養了一些觀賞用的小金魚和錦鯉。
只不過這個噴泉周圍站了幾個全副武裝的人在看守,看到來人恭敬地對著張三喊了一聲「三哥」。
噴泉再過去一點就是堂食用餐的飯廳,同樣有一群人守在入口處。
仰望抬眸看去,隱約可見飯廳的桌椅被推到了牆角。
有不少衣衫襤褸的男男女女麻木而空洞地靠坐在牆邊,更有甚者,飯廳空蕩蕩的中央,還有幾個人大剌剌地躺在地上,身上堪堪有衣物遮擋,遍布青紫,毆打的痕跡不要太明顯。
張三及時擋在了仰望面前,解釋道:
「那是之前來鬧事的那一群人,想要空手套白狼強搶我們的物資。但我們老大說都是同胞,養著就養著了,到時候等社會秩序恢復,就交給執法機關處置。」
仰望可不信張三的鬼話,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那你們老大人還怪好的。」
張三示意兩人跟著他來到一邊的空位邊上,溫聲道:
「楚小姐,還請你和你妹妹在這裡稍作等候,我去和老大說一聲。」
仰望禮貌地拉著楚眠冬坐在看著還算乾淨的椅子上,點頭說道:
「好的,沒問題。是我們打擾了。」
之前跟在他們身後的兩人在仰望和楚眠冬來到大廳之後,就折返回去了,反正大廳里還有這麼多人看守,怎麼都不會有問題。
「姐姐,那些人,是被侵犯了,是嗎?」
楚眠冬目光幽幽地落在飯廳里露在她視野中的那幾個人身上,問道。
「嗯。」仰望低聲回應道,「他們的眼睛已經看不到什麼光了。」
「眠眠,收回視線,周圍這群守衛在看你。」
許是楚眠冬的視線太過直白,引起了周圍守衛的注意,他們的視線若有似無一般落在兩人身上。
楚眠冬趕緊低下頭,手裡捧著仰望的手把玩,實際是上仰望在捏著她的手掌心。
「這群守衛除了飯廳門口的那兩個男人,其餘人身上都有晶核,一階初期的大小。」楚眠冬調整了一下心態,閉著眼睛傾聽了一會兒,說,
「整個大廳里,我能聽到還算強健的呼吸聲除了明面上的這些人,暗處還藏了四個異能者,分別藏在大廳的四根柱子後面,只不過等級沒有我們高。」
「姐姐會小心的,到時候如果打起來,你就躲到一邊。」仰望謹慎地用眼睛餘光觀察著周圍的人員分布,提醒說。
「姐姐,我不喜歡剛才門口那幾個人看我們的眼神,很噁心。他們的小心思,昭然若揭。」
仰望揉了揉楚眠冬的腦袋,柔聲安慰說:
「我知道,這群人,留著也是禍害。」
「眠眠,我們是來斬草除根的。」
楚眠冬伸長脖子,輕輕蹭了蹭仰望的手掌心,說:
「那飯廳里的那群人要怎麼辦?還有裡面......」
她隱晦地瞥了一眼收銀台右手邊的走廊,繼續說:「那裡面有尖叫聲,很輕,但我還是可以聽到,有點害怕。」
仰望嘆了口氣,捂著楚眠冬的耳朵低聲說:「眠眠,聽我的心跳。」
「我們不是聖人,救不了所有人,最多儘自己所有伸出一把援手,前提是不會影響到我們自己的生活。曾經的你就是這樣生活的啊~不要被那個聲音亂了你的節奏。」
「眠眠,你比姐姐善良得多。但不要被那種莫名的自責困住了心神,在末世,人性經不起推敲,就算曾經的救命之恩,也可能會變質成一種莫須有的嫉妒和背叛。」
「不讓自己的人性缺失,已經是我們對這個無序而殘酷的世界最好的回應了。」
「姐姐知道你只在乎我。但是你還是那個楚眠冬,會嘴硬地假借順手,把姐姐撿回去的眠眠。」
「姐姐會陪你的,我們不會變成任人宰割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