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瀧，機會是自己爭取的。在末世，你得學著自私一點才好，報恩這種事情，也要有命報才行。」
仰望笑了笑，垂眸斂去眼底的自嘲，重新拿起鍋鏟準備繼續開干，說，
「好了，你吃完就先去洗澡吧，換洗的衣服和一些日用品就放在浴室的平台上，進去就能看到。等你洗好澡，我們也吃完飯，就上樓找小晴，順便和你再交代一些事情。」
這是打斷這個話題，順便變相地讓裴玥瀧給二人騰出空間過二人世界。
裴玥瀧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她的目光在仰望和楚眠冬之間游移片刻之後驟然收回。
在一口悶掉剩下的果汁之後，她禮貌地起身道謝，然後抿著唇壓著嘴角，默默轉身去了浴室，給妻妻留出空間。
在浴室門徹底被關上之後，仰望又抬眸盯著那兒好一會兒。
確認裴玥瀧不會開門之後，她才說：
「眠眠，你不笨。一直以來，只是精神太緊繃了。」
「在這個家裡，大概......只有你活得最清醒。」
仰望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說：
「有姐姐在，你可以再鬆弛一點。」
「可我覺得我很鬆弛啊~」
楚眠冬將空盤子放到一邊，拿過一疊新的肉食繼續吃著，疑惑道。
「真的嗎？」
仰望嘴唇輕抿，猶豫地問道，
「眠眠覺得......姐姐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嗎？」
楚眠冬點點頭，說：
「有。」
仰望追問道：
「那什麼是安全感？」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一時間只有鍋里的肉塊在滋滋作響。
楚眠冬戳著盤裡的肉，沉思道：
「安心？自由？釋放？平靜？」
仰望搖了搖頭，寵溺地垂眸微笑道：
「姐姐認為的安全感，是眠眠可以在姐姐面前自由自在地表達自我，無所顧忌地展現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眠眠每次下意識的偽裝......欸~「
她目光深沉的看向已經迷濛地看著自己的眼睛，眸中閃過一絲疼惜，溫聲說：
「眠眠，還會覺得害怕嗎？對於表達？」
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回答。
仰望將剩下的肉堆收回空間，重新取出早就處理過的肉食放在楚眠冬的空碟子裡。
「沒關係的，」
她坐到楚眠冬的身邊，親昵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道，
「眠眠做自己就好。」
「姐姐愛你，是愛你的全部。」
「你不需要適應我，遷就我。我是姐姐，我會接受你的一切。」
「姐姐，可那樣對你不公平。」
楚眠冬略帶慌亂的目光中夾雜著堅持，她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道，
「我不想成為一個只會索取的人。」
「而且，那樣你會很累......」
「傻瓜，」
仰望努力壓了壓嘴角，還是沒忍住低聲笑了出來，她捋了捋楚眠冬耳邊的碎發，無奈地低聲道，
「笨蛋。」
「我願意啊~」
「在姐姐眼裡，眠眠值得，眠眠配得上。」
過去的陰影就是荊棘，普通人很難憑藉自己的努力走出那片陰霾。
她不理解什麼是鬆弛，也不知道安全感到底能為她帶來什麼......
因為沒人教過。
之前相處的很多時候，楚眠冬都是依靠身體本能，以及自己強大的共情能力，去表現出仰望希望看見的自己的。
楚眠冬無意如此，但習慣使然，有時候她自己都意識不到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仰望俯身親了親楚眠冬左臉上的那顆美人痣，抿唇笑道：
「下次，可以更大聲地說愛我嗎？」
「眠眠說愛我的時候，姐姐的心臟會跳得很開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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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玥瀧洗好澡出來的時候，餐廳已經被收拾好了。
而仰望......
「仰望姐姐，眠眠姐姐......」
裴玥瀧紅著臉捂住自己的眼睛，在目光快要落下的時候，當即轉過身去，耳尖通紅道，
「我......我洗好了......」
楚眠冬幽怨地睜開眼睛瞪了仰望一眼，但自己又不能把人推開，不然仰望會受傷。
她只能在心裡默默對著仰望一個人羞赧道：
「都說不親了，這下好了吧~裴玥瀧現在都不好意思看我倆了。」
仰望的嘴依舊貼著楚眠冬的唇，聲音黏黏糊糊的，說：
「眠眠，接吻要專心。我們是妻妻，親親抱抱很正常，她得習慣～」
「但是......」
楚眠冬偷偷瞄了一個脖子都變得粉紅的裴玥瀧，猶豫道，
「不能帶壞小朋友吧，姐姐......」
仰望不情不願地從楚眠冬身上下來，幫她擦了擦濕潤的嘴角，自己舔了舔嘴角，明顯意猶未盡。
她皺著下巴無奈道：
「好了好了。」
「聽你的就是了，晚上我們繼續～」
說著，仰望牽著有些同手同腳的楚眠冬起身，走過去拍了拍裴玥瀧縮在一起的肩膀。
「玥瀧，走吧，帶你去見小晴。」
裴玥瀧暫時不敢抬頭去看仰望和楚眠冬的臉，磕磕巴巴地說：
「來......來了。」
而數十分鐘之前。
在仰望餵飽楚眠冬之後，妻妻倆一起上了樓找到海易晴通氣。
「小晴，今天怎麼樣？」
「仰姐姐，楚姐姐。」
海易晴收到簡訊之後就一直靠坐在床頭，見到來人微笑道，
「我好多了，身上的藥也自己換好了一部分，只是背後有一些地方自己塗不到。」
「讓你久等了。這些先吃著，」
仰望點點頭，從空間裡拿出病患營養餐端給海易晴，說，
「具體的事情就和手機里說得一樣，我們帶回來的那個小姑娘人還不錯。我們擔心你一個人在家不方便也不安全，你可以試著接觸一下。」
「也不用勉強自己去接納，就當室友相處就好，一切有我和眠眠在。」
楚眠冬對著海易晴點點頭，就當打招呼了。
她在旁邊的小床上坐下，溫和地看著海易晴被仰望照顧著，心裡皺皺的，但也能接受，畢竟是個病患，能理解。
沒錯。
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