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濕的手指在黑暗中被仰望舉到楚眠冬的面前,楚眠冬可以清楚地看到仰望手指上的水澤,以及那上面同兩天前無異的曖昧氣息。
「眠眠,有這個證據在,還需要姐姐繼續證明下去嗎?」
仰望沒有楚眠冬那樣優秀的夜間視覺,但是她同樣可以感受到,楚眠冬的身體肌肉正生理性微顫著。
楚眠冬驚異於自己的身體反應,但對於這樣與喪屍有異的身體反應更加感到迷茫。
她好像一直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身體,會那麼像人。
如果她本身就是人......
自己一直都是人!
就算變成了屍王,楚眠冬也從未否認自己是人類!
「寶寶,」
仰望將手上的舊東西直接收回空間,重新換上新的,她再度俯身壓下,溫聲道,
「玥瀧和小晴早就睡著了,房間隔音也很好,不用擔心她們會聽見什麼響動。如果你還擔心,我們可以去空間裡繼續取證。」
「就......就在這裡吧......」
楚眠冬聞言,睫毛微顫,低聲道。
率先說明,絕對不是楚眠冬慫,害怕仰望換了個沒有人能打擾的地方,會直接放飛自我哈!
「好~」
仰望的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趁著楚眠冬沒反應過來,應她所求,繼續。
楚眠冬想躲,又能怎麼躲?
溫熱的觸感再度貼上肌膚,她只得緊緊閉上眼睛,緊張地說:
「不......不用取證,我......我已經看到了......」
可為時已晚。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做一個喪屍也會腿軟?
腰雖然不會酸,但是渾身使不上力氣,她可是喪屍王欸!
等楚眠冬在仰望的安撫下緩緩放鬆下來,她才大著膽子睜開眼,糯糯道:
「姐姐,我好睏。」
「困?」
仰望皺了皺眉,以為是自己技術不好,不解道,
「不舒服嗎?還是想睡覺?」
楚眠冬搖搖頭,說:
「都不是,不想睡覺。」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說:
「就是使不上勁,感覺屍體軟軟的。」
仰望思考片刻,心下瞭然,默默放慢了動作,小聲道:
「那正常,之前眠眠也是這樣的反應的。姐姐再練練。」
楚眠冬愣住,「啊?」
仰望親了親楚眠冬的臉頰,見她還懵著,趁機多親了兩口,轉移話題繼續說:
「至於這個猜想是不是正確,以後我們會有更多時間和方法去證明。就算想溯本求源,最晚明年年底,也是能有機會做得到的。」
「基地里對於異能者和喪屍的研究並不少,只是大部分的資料對於倖存者來說,是保密的。但對於我不是。」
仰望往裡探了探......
「姐姐,會危險嗎?我只聽你說過那個地下診所的人,他們會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如果是那樣得來的研究資料,我不要。」
楚眠冬沒忍住悶哼聲,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但仍儘可能慢地說。
仰望手臂滑入楚眠冬後背,勾住她的肩膀,伏在她的胸口溫柔地吻著,說:
「不會,除了地下實驗室的禽獸們以外,基地明面上有一支由最開始的官方,所拉起來的研究團隊。我曾遠遠見過幾次,他們人不錯,都是愛國有志之士。只是上輩子在那群社會敗類上台之後就被迫解散了,結局也令人唏噓......」
「這輩子姐姐會用明面上的資產換權勢,在護著眠眠平安的這個大前提下,儘量保下他們。」
「姐姐能力有限,保不下所有好人。就算最後仍然無力改變草台班子上台的結局,也能偷偷將那一支團隊的人給護下來,支持他們繼續探尋喪屍和異能者之間的秘密。」
這是仰望在重生後就思考過的事情了。
為了從小被教育著,紮根在心底的民族大義......
同樣,為了楚眠冬未來能掌握自己身體異常的秘密,也為了能讓仰望自己未來可以儘可能久地陪她一起生活。
那支團隊能力很強,集結了B省所有,在生物、醫藥還有其他各種行業的,僅剩的尖端領軍人物。
總會有辦法的。
如果上輩子這群人沒有被草台班子禍害,就算在後期連希望都留不住,只能剩下絕望的末世里,他們也能給蒙在人類心頭散不去的厚重的陰霾,撕開哪怕一道小小的,可以透過微光的裂痕。
私心,仰望也希望世界安好。
但就擔心蝴蝶效應的存在,如果因為自己的貿然行動,讓原本還能看得過去的事態發展,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甚至無力挽救的餘地......那也......
很麻煩。
可就算如此,仰望還是在和重生後的楚眠冬相遇的第二天早上,趁著工作的時候,看著愛人的恬靜的睡顏,在思慮良久之後,毅然決然給全國各地的政府單位,用無法被找到的虛擬IP,發送了一封內容簡單,卻不容忽視的信件。
剩下的,聽天由命吧。
仰望沒有做聖人的能力和品格。
她仰望的這輩子,只為楚眠冬活。
想來政府是重視它的。
否則,這座基地的建設也不會比上輩子速度快得那麼明顯,搜救倖存者的效率也不會比上輩子高那麼多。
只短短几天,基地布局就初具規模了。
即使入了夜,也有仍有大批量的倖存者被帶回在門口安全區里排隊。
這件事她誰都沒說,就連楚眠冬也不知道。
「只不過真到那時候,他們也需要改頭換面,才能繼續在基地生活了。末世不缺陰狠小人,不把真實身份藏好,會很容易就丟了性命。」
這樣的事情,仰望不願意多說。
此情此景,有些煞風景。
她的初衷除了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柔軟的善良,就只有她的眠眠了。
對仰望來說,一切都是虛妄,只有楚眠冬是唯一的真實。
「眠眠......姐姐永遠愛你......」
......
仰望的手是在她睡著之後,被楚眠冬偷偷推了出來。
忍著失真的觸感,楚眠冬也怕仰望再度醒來,只得抿著唇將它用腿夾住。
吃不消......
她借著月光皎潔,隨意往周圍的地上一瞥,就能看到兩人早已四散的衣物。
她默默閉上了眼,眼不見心不煩。
只在心裡吐槽,為什麼只有自己不需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