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蕩漾開心碎的漣漪,楚眠冬的手指輕彈著水面玩著手指操,不好意思地別過腦袋,視線游移著,就是不肯落在仰望身上。
時間在水汽中流淌,直到感覺仰望靠在自己肩頭的重量有些沉了,她才像是終於鼓足勇氣一般,小聲提醒道:
「姐姐,要紅掉了......」
仰望的動作頓了頓,從她的頸窩裡抬起頭,目光順著楚眠冬光滑的線條滑落,抬眸看過去,雪色的肌膚上確實被自己暈開了幾處淺淡卻明顯的紅印來。
雖說楚眠冬有自愈能力,這點痕跡很快就會消失,但是既然楚眠冬提出來了,仰望就不會只顧著自己的感受繼續放鬆。
「對不起眠眠,我剛才沒有注意。」
仰望掰過楚眠冬的臉頰捧在自己手心裡,溫軟的唇瓣帶著絲絲水汽,珍重地親了親她的耳畔,輕聲道。
「沒......沒關係,」
楚眠冬眨了眨眼,睫毛微顫,像是被落在耳畔的吻燙到,鼻息間盈滿了茉莉清香,喉頭不由地咽了咽口水,說。
仰望的目光越過粼粼水面,投向落地窗外的星空,頓時發覺自己好像和楚眠冬在一起之後,那些曾經在漫漫長夜種悄然滋生的孤寂感,很久沒有吞噬過她了。
她坐直了身體,身體微微前傾,湊上去咬了咬楚眠冬的唇。
水面被帶起的波紋被感染,跟著淺淡平緩了不少。
「眠眠還想再泡會兒嗎?」
仰望貼著楚眠冬的唇問。
楚眠冬搖搖頭,略微抬眸對上仰望藏滿顯而易見的期待的雙眸,她心頭微動,不由地眯了眯眼,說:
「不泡了,等等想看會兒星星,然後......陪你睡覺休息。」
水珠順著她們的身體滾落。
仰望牽著楚眠冬的手,和她一起起身,問道:
「那要不要吃夜宵?」
楚眠冬自己接過毛巾擦乾身體,在仰望的幫助下換上真絲吊帶,思考片刻之後才說:
「還不是很餓,姐姐要吃嗎?姐姐吃的話,我和你一起。」
「我想喝點紅酒,眠眠還是果汁嗎?」
仰望給自己換上情侶款,示意楚眠冬在鏡子前坐下先幫她吹頭髮,自己則站在她的身後,細緻地將楚眠冬柔軟烏黑的長髮理順。
梳洗完二人便上了樓,兩人關掉所有燈,只余星斗的清輝映照。
她們貼在一起靠坐在落地窗前的長沙發上。
仰望淺淺抿了一小口紅酒就將杯子放下了,比起紅酒的醇香,懷中的楚眠冬更令她沉醉。
她專心摟著楚眠冬,「不經意間」撫上了她的腰。
「姐姐,那個戀愛手冊和帖子......」
楚眠冬感受到仰望的手不安分地想要繼續往下走,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默默把那隻爪子抓了上來,貼在自己的肚子上控制好,回想起白日裡的事情,垂眸問道,
「都是你自己找的?」
她微微側頭,鼻尖幾乎蹭到仰望的頸側。
仰望心跳略微加速,心道:「還是回想起來了啊......」
「嗯。我在眠眠之前,沒有和人交往過。上輩子和紀星辰的那段關係......更像是我折磨自己的孽債,根本不算談戀愛,更當不成什麼經驗。」
「除了知道自己要全心全意對你好,要好好保護你,讓你開心之外,我卻不知道自己具體應該怎樣做,又該怎麼經營一段真正的感情。」
她頓了頓,收緊了自己的手臂,低頭用討好地蹭了蹭楚眠冬的臉頰,聲音悶悶的,緩聲解釋道。
「姐姐很笨拙......也很......怕出錯,讓眠眠失望......」
仰望把下巴抵在楚眠冬肩頭,目光落在星辰上,語氣柔軟而認真,說,
「如果只是憑藉我自己的想像或者自以為是去做些什麼,將自己的理解強加在眠眠身上,那就只是自我感動罷了。雖然眠眠可能會縱容我,遷就我......但我不想讓眠眠委屈。所以才想著要學一學......」
她微微側過臉,唇瓣有意無意地擦過楚眠冬耳後的肌膚,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
仰望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做錯事被發現的忐忑,猶豫道:
「是不是......很傻?」
楚眠冬靜靜地聽著,感受著身後人懷抱的溫暖和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沒有立刻回答。
晚風拂過庭院裡的橘子樹,她忽然轉過身,在朦朧的星光下,準確無誤地吻住了仰望輕抿著的薄唇。
唇瓣的相互觸碰其實很短暫的。
但仰望接住了那枚帶著安撫和理解的吻,引著她直到結束。
楚眠冬的額頭抵著仰望,她扶著仰望的肩膀,兩人鼻尖相觸,她的聲音像晚風一般溫柔,帶著笑意,也無比認真,說:
「怎麼會傻?」
「姐姐這樣......明明很可愛。」
她伸出手,克制而輕柔地將指腹貼上仰望的臉頰,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溫聲道:
「是我先告的白,姐姐。」
「我之前對於生活無感,一次又一次在深夜重複自己的痛苦,好幾次都能看到幻滅的終點。那天,你出現了。」
「足夠了。」
仰望抬手覆蓋上楚眠冬的手背,眷戀地蹭了蹭。
「眠眠,如果我早點......」
「姐姐。」
楚眠冬乾脆整個轉身,跨坐在仰望腿上,重複道,
「足夠了!」
「我們可以惋惜過去無數的遺憾,但未來從不屬於過去。」
她拉起仰望的手重新貼在自己的小腹上,引著它們重新環抱自己的腰。
「就像現在這樣就很好了,姐姐。」
聽得出楚眠冬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向來能說會道的上市公司霸道總裁,此刻也有詞窮的時候。
「眠眠......」
「我們之間,不需要別人的模板。」
楚眠冬將話題重新拉了回來,她的聲音帶著令人心悸的魅惑,輕柔地幾乎只剩下氣音,道,
「姐姐想知道什麼,想做什麼,直接問我,好不好?雖然我自己也是個半吊子,但是我更喜歡和姐姐一起探尋未來和生命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