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緊緊牽著楚眠冬的手,拉著她站在推著海易晴的裴玥瀧身側,一起站在任務大廳的門口。
「人山人海的......真大啊~」
裴玥瀧抬頭凝視著眼前五米高的大門,又環視周圍一圈,感嘆道。
海易晴看著任務大廳里的布局,好奇地觀察著周圍環境,聽著裡面傳來的喧囂聲,總有一種不真實感,說:
「這任務大廳,怎麼給我一種機場的既視感?」
「眠眠等等不要走遠,這裡人太多,萬一走丟了就不好了。」
仰望湊近楚眠冬的耳畔和她低聲叮囑,注意到來來往往的人落在楚眠冬身上的視線,恨不得在她身上套個繩子掛在自己腰間。
楚眠冬在人多的地方總感覺有些不自在,她默默靠近了仰望一點,忍著心裡的不適感,吐槽說:
「不會鬆手的,放心吧。」
「我不是小孩子了......姐姐......」
這裡的人大多形色匆匆,也有不少想趁著這個大家還什麼都不了解的時候,搞點小動作賺點外快。
「幾位小姐姐,請問你們需要嚮導嗎?任務大廳有點大,我可以給你們引路。」
一個穿著樸素但還算整潔,扎著低馬尾的小姑娘自行走到四人面前,嫻熟地問道。
裴玥瀧和海易晴沒有答話,楚眠冬也只是淡淡地看著眼前這個都沒有裴玥瀧高的小姑娘。
仰望眯了眯眼,自己活了兩輩子,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可以怎麼靠著這個任務大廳過活,甚至在任務大廳落成之前,她就比設計師都更清楚它的布局。
只要是陌生人,不管男女老幼,只要楚眠冬沒有提醒,就都需要警惕。
她們不需要的人際關係,在任何時候都不應該開始。
仰望淡漠地看過去,疏離而禮貌地說:
「抱歉,我們還是想自己先看看。」
「這樣啊,打擾了~」
小姑娘的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但她很快振作起來,她對著幾個點點頭,轉身尋找下一組潛力顧客。
放眼望去,才到達大門口的團隊面前,基本站著一個正在推薦自己為他們引路的年輕人。
他們穿著簡單,落落大方,卻又不曾帶有官方工作人員才有的工作牌。
「他們是自發組織的嗎?」
海易晴注意到剛才被拒絕的那個小姑娘很快找到了顧客,她拿到對方給的巧克力之後,就言笑盈盈地引著他們進了大門。
而在靠牆的角落裡,還或蹲或站地藏著不少正在吃乾糧的年輕人,他們的目光落在來往的人群上,像是在打量哪一些是可以下手的羔羊。
「誰知道呢?」
仰望沒頭沒尾地回答道。
她輕輕拍了拍裴玥瀧,提醒她繼續往前走,又把手放在刀柄上,和楚眠冬十指相扣著進門,說:
「走吧,我們早點結束早點回家。天太熱了,等等小晴的傷口捂得發炎就不好了。」
任務大廳分了兩層,一樓是倖存者們發放或者領取任務的地方,二樓則是工作人員辦公或者短暫休息的場所。
大廳中央就是一片空曠的空地,正中間放了數十排的長椅用來供人休息,人們抬頭就可以透過天花板上的厚玻璃,看到外面的藍天白雲。
人群聚集的東側不遠處有一個巨大的屏幕,上面播報著基地得到的,有關於末世的各種通知和信息,邊上有幾個大電視放送基地守則,以及可以被群眾知道的基地內部的情況。
而在西側,則安排了數十排宣傳欄,上面貼滿了尋人啟事,隨處可見正焦急尋找親人朋友的人,擠上前去探尋紙張上的信息。
最外圍則是各種不同類型的服務台。
除了領取任務的服務台那兒略顯蕭瑟,登記小隊和發布任務的隊伍排得幾乎要到大門口去了。
「登記小隊請排隊!」
「登記小隊請排隊!」
一個半人高的機器人一邊喊著話,一邊巡視著大廳。
它的腦袋上閃著紅藍色的光,機器殼子裡如果楚眠冬沒有看錯的話,那應該是射擊孔。
「現在機器人也這麼厲害了?是不是有人鬧事,它會當場給人來上一槍?」
楚眠冬跟著仰望慢慢走著,好奇寶寶似的記憶著大廳里的布局,半個人都靠在仰望身上,偷偷問道。
「那倒不至於,周圍都是監控。如果有人鬧事,不出十秒就會有兵哥哥出來把人帶走。」
仰望給裴玥瀧和海易晴指了一下排隊的地方,帶著楚眠冬跟在後面,低頭低聲回答道,
「除非有人在這裡殺人或者公然挑釁基地,或者做其他會讓基地降低公信力的事情,機器人才會出手。」
「畢竟是未來基地的重要經濟支柱,用來維持基地正常生活展開的基石,政府不會讓倖存者們在這裡亂來的。」
「出了這裡就可以了嗎?」
楚眠冬追問道。
仰望一手摟著楚眠冬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輕笑道:
「不可以哦~」
「這一屆的領導人還算靠譜的,至少不會有人無緣無故消失不見。」
「姐姐,那個人在偷東西,如果他被抓到了會怎麼樣?」
楚眠冬收著手臂,偷偷指了指不遠處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微微仰頭瞥向仰望的下頜,問道。
仰望微微挑眉,低聲說:
「沒被抓到,估計無事發生,要是被失主發現,那就只能去干幾個星期的苦力。」
她們都沒有出聲提醒的想法。
在末世里,為別人出頭,除非那個人對自己很重要,否則只是單純的惹禍上身而已。
楚眠冬和仰望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可不希望這難得的和平被亂七八糟的事情破壞。
善良,也要基於安全這個前提之下。
海易晴壓低自己頭上的漁夫帽,偷偷轉頭偷瞄了一眼在自己身後瘋狂撒狗糧的兩個人,暗自思忖道:
「我記得家裡有個單反來著。」
楚眠冬的手掌輕輕搭在仰望的手臂上,有些緊張地問道:
「姐姐,那我控制那些人自相殘殺,會被發現嗎?」
仰望低頭蹭了蹭楚眠冬的臉頰,溫聲安慰道:
「他們沒有把柄。況且眠眠做得很利落,死人是不會交代,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故事的。大家都能證明,眠眠只是站在那兒踹那些手腳不乾淨的人而已。」
她注意到楚眠冬垂落的眼眸,柔聲道:
「眠眠,是因為這件事,心裡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