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們不打算加入任何團體或者組織。我習慣了單打獨鬥的日子,不喜歡有人拖後腿。鄰居先生既然是樓長,自然也清楚住戶們的情況,你主動組建一支小隊出門,想必也比我一個突然出現的鄰居更可信,不是嗎?」
仰望的嘴角連個上揚的欲望都沒有,冷漠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還是不要強求比較好。」
「況且,別人的死活,與我何關?」
言外之意——
你們一群軟腳蝦。
楚眠冬聽著仰望直言不諱的吐槽,差點把嘴裡的肉笑噴了出來。
好在她是喪屍,噴不出來。
「姐姐,樓霸的臉肯定黢黑!」
仰望轉頭對著楚眠冬溫柔地笑了笑,然後繼續盯著屏幕中儒雅的男人臉色像調色盤一樣變化。
「鄰居小姐,我也是為了大家考慮。未來我們都會有一段時間生活在這棟樓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有一天會需要別人的幫忙,人不能這麼自私對吧?」
男人神色晦暗的盯著門上的貓眼,但那實際上就是一個裝飾物。
「自私?鄰居先生,這話可不對,我只是在權衡利弊之下,選擇了更適合自己的路去走而已。」
仰望冷嗤道,
「還有,不需要道德綁架我,外面的喪屍都比我有道德。」
「還有我家這門,別以為我沒看到,就是你們砍的吧。」
對面的人沉默了幾秒,盯著門上的劈砍痕跡眯了眯眼,緩聲道:
「我們在末世之後為了保證樓內安全,大家一起清樓,統計倖存者,見16樓一直沒有人回應,便以為裡面可能有異變。」
「為避免夜長夢多,大家才在綜合考量之下想要開門檢查一下情況,可是沒想到這門過於結實了點,想著不開門就不會有危險,大家便也放棄了破門的想法。」
楚眠冬倒是沒有想到對方都這樣被懟了,還能耐著性子和仰望解釋。
這樣的樓霸,要麼真心為樓內倖存者考慮,要麼,所求甚多。
但顯然,對方是後者。
「姐姐,看來他對你感興趣~要不要開門先殺了?」
仰望關掉麥克風回答道:
「他從一開始就謀的我倆,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宋延川他們現在被關在哪裡我們也不知道。而且飯點見血......就那些人的味道,眠眠到時候該吃不下飯了......」
楚眠冬夾了一小塊仰望飯盒裡的番茄炒蛋放在自己的肉塊上,大大地咬了一口,點頭說:
「好吧~」
仰望重新打開麥克風和對方交談,說:
「鄰居先生,天色不早了,還有別的事情嗎?」
男人沉思片刻之後,將一張紙貼在門背上,一點沒有聽出來不耐煩的意味,道:
「單元樓的群麻煩加一下,到時候我們也好方便交流,二維碼我放門口了,如果你們想改變注意,我們隨時歡迎。」
仰望注意到男人背後默默圍上來的人群,眯了眯眼,言簡意賅道:
「好的,請離開吧,天色不早,現在我也要休息了。」
說著,她直接掛斷了通訊,但沒有離開監視器。
外面的人聽到「咔噠」的掛斷聲,說話的聲音立即清晰地從隱藏的麥克風裡傳入屋內。
「這女的也太不識抬舉了!我們好心好意邀請她一起組隊求生,她竟然還這個語氣!」
站在最左邊的一看就年輕氣盛的小伙子氣憤道。
他身邊拿著菜刀的女人攬著小伙子的手臂,拉長了一張臉嫌惡道:
「就是啊,還與她何關~怎麼與她無關?大家都半隻腳懸空地過日子,她們能從外面平安回來,幫個忙會死啊?」
「要我說,不能團結一心的人還是像那對偷吃的兄弟倆一樣,一起看管起來才好,誰知道她們會不會是下一對叛徒?」
站在樓長身邊,面容粗獷的大漢對著大門甩了甩手裡的消防斧,油膩的臉上五官都被橫肉擠到一起,說。
站在斧子男身後的一個鬍子男倒是說了一句公道話,他不贊同地看了斧子男一眼,緩聲道:
「話不能這麼說,人家畢竟在末世里走了一圈還安然無恙地回來小區了,知道的東西肯定比我們多,實力定也是有的。總不能我們什麼交集都沒有,就直接把人抓起來打一頓吧?大家都是文明人,做人也要留一線的吧。」
斧子男轉身用手指著鬍子男,像是嗅到了一絲背叛的味道一樣。
「嘿你這話說的怎麼站對方的立場去了?我不也是擔心大家的未來嗎?怎麼說的我像個反派一樣?誰知道這女的會不會偷糧食?」
其他人聽著這話,也不由地竊竊私語起來。
樓長等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才出來打圓場,安撫道:
「好了,既然對方堅持,我們就不要為難人家了,畢竟還是鄰居,大家末世求生都不容易。都理解理解。」
「小張,老李,你們去檢查一下樓下的防禦,其餘人回家。天快黑了,早點回去休息,睡覺節省體力也能省下不少的糧食。」
仰望聽著男人三兩句就打發了眾人,心底默默給他貼上了一個「危險」標籤。
她盯著樓長那張穩重自持的臉,喃喃道:
「可以煽動民心,站在幕後操控大家情緒的推手嗎?」
這人和楚眠冬還有仰望自己的經歷關係不大,仰望在末世前也懶得調查那些和她們不相關的人的詳細背景,反正到時候有危險就一刀解決。
但現在看來,樓內的情況還是挺複雜的。
她和楚眠冬不是什麼嗜殺之人,但總歸還是不濫殺的人。
楚眠冬見仰望一直盯著早就沒有什麼人在的屏幕發呆,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提醒道:
「姐姐,吃飯了。」
仰望瞥了一眼被貼在門上的二維碼,沒有任何想要加入群聊的打算。
她徑直轉身走向楚眠冬,一邊思考著晚點該怎麼行事,一邊回答道:
「來了。」
「眠眠,晚點應該需要你出手。」
樓長帶著幾個心腹站在不遠處的樓道里一直沒有離開,他們就盯著那扇只有劃痕的門,等著裡面的人露頭,想看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和身邊的人小聲密謀著什麼,眼底的算計和陰狠,一覽無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