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教練相比於去死,寧願斷了子孫根。
他惡狠狠地瞪著仰望那滿是嘲諷的面容,猙獰著一張臉,憋屈地閉上了嘴巴。
但仰望可不願意就這麼放過他。
對方都想拉著自己和楚眠冬一起去死了,更何況要是這邊安靜下來,會很快讓人發現衛生間裡,異常的安靜。
到那時候,救下的人不就白救了嗎?
「啊!!!」
仰望一腳踢出,腳下的屍體重重地飛了出去,精準地壓在錢教練身上。
原本摁著他的兩個胖子也被牽連,但胖子弟弟更幸運一些,只是被帶著撞牆上了,並沒有摔跤。
但大胖子就沒有那麼好運了,跟著錢教練一起摔倒在地。
「你特麼!」
「呼呼!」
大胖子麻麻咧咧地想要爬起來,可因為他實在是太過......肉實,在推開搭在自己胸口的大腿之後,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站起來。
房間裡一時間,就只剩下他吭哧吭哧的呼吸聲,以及徹底摔了個底朝天的錢教練痛苦的哀嚎。
「骨折了吧?」
楚眠冬沒有錯過剛才空氣中那一聲清晰而短暫的骨頭斷裂聲。
仰望緩緩點點頭,勾著嘴角冷嗤一聲,「都說吵死了,你還自己湊上來挨揍,這不純純找打麼?」
她就像一個大反派一樣昂首挺胸地站在那兒,雙手抱胸漫不經心道:
「看在樓長的面子上,我放你一條活路,但再有下次,哼~就送你去餵喪屍。」
楚眠冬嫌棄地瞥了錢教練一眼,「姐姐,會不會太便宜他了?先說好,我不吃髒東西。要吃給別的屍。」
仰望牽起楚眠冬的手,輕輕捏了捏。
她轉頭戲謔道:
「我們可以走了麼?鄰居先生?」
「還是說,你們也想贈送一些見面禮?」
說著,仰望故意貪婪地看了一眼客廳里滿滿的物資。
張思妍捂著胸口靜靜看著仰望表演,她可不相信有人花那麼多心思待在這裡,還殺了章英傑的手下,什麼都不要就是為了離開。
章英傑的嘴角抽了抽,沒有錯過仰望短暫落在箱子上的視線。
他靠坐在椅背上,意有所指道:
「恐怕不行,鄰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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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仰望見對方上當,恰當地回應道。
「先不說你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光是你們在我的地盤上殺了人,又疑似聽到了某些不該聽的東西,就需要我們這些鄰居和你們洽談一會兒。」
「你想......」
「像她一樣?關押我們?」
章英傑眼神示意著小鄧做好準備,同時說:
「誒~不能說是關押,這個詞太粗魯了些,只是想和兩位談談罷了。」
「談什麼?這些死人?還是......『二姐』?」
仰望的嘴角上揚,可惜藏在口罩下,只能聽出她言語間的輕嘲。
「看來你確實知道二姐?」
章英傑這時候反而不慌了,他看了一眼走廊的某個角落,從容道,
「你還從哪兒聽過?」
「嗯......」
仰望淡淡地瞥了一眼正在偷偷靠近的小鄧,光靠眼神就把人逼退了幾步。
既然說到正題上了,她也不想再裝了,她冷冷盯著小鄧,聲音冷冽,揶揄道:
「誰知道呢~或許是上一個死在我刀下的倒霉蛋。」
「也有可能,是某個被安排著故意來噁心我、陷害我的小白臉身上。」
「亦或許,是從某個瀕死的老人嘴裡。」
「當然,也可能是重名,這個稱呼太常見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仰望看著倒是有幾分懷念。
楚眠冬知道仰望說的是誰,那是她的爺爺。
知道了仰望是被對家設計偷走之後,他的父母沒有停止過對她的尋找。
當年仰望父母在高速路上的意外,就是一場被精心設計的陰謀。
他們為的,就是頂流仰氏。
當時仰望尚未被找到蹤跡,而仰老爺子的繼任者,明面上只有仰望父母。
只要殺了他們,再等仰老爺子這把老骨頭去世,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就能夠被旁人瓜分。
而躲在暗處的那群設計者,就可以在這個沒有領導者存在的經濟領域,狠狠咬上一大口。
雖然當年的車禍最終在各方勢力壓迫下,被強行定性為意外,但現場殘留的某些異常,仍然被親自到場為家人收屍的仰老爺子注意到了。
他一邊扛著再次失去親人的哀慟尋找著仰望,一邊頂著壓力維持自家產業發展,私下調查親人死亡的真相。
但他花費好幾年時間,又往裡砸了無數金錢和人力,也只探查到一個被稱為「二姐」的女人的存在,以及一個龐大到根本探查不清他們存在的,類似於A國光明會的神秘組織。
原本仰老爺子是準備將這件事帶進棺材裡的,因為仰望太年輕了,又是仰家獨苗,他沒法讓唯一的孫女去冒險。
光靠她一個人,絕對鬥不過,那個連他都不敢應對的組織。
在聽說仰望在調查什麼事情,偶然間發現了「二姐」的存在之後,仰老爺子在考慮過後,便將仰望帶進書房,在密室中將當年的一切和盤托出。
仰望從未放棄復仇。
重生回來,清點了一大群需要在末世中報復的對象,她早就死過一次了,並不介意再加上一個「二姐」,還有其他當年殺害她父母這件事的參與者。
「姐姐?」
楚眠冬擔憂地看著仰望的側臉,緊張道。
「眠眠我沒事。」仰望溫聲安撫道。
她忍著憤怒,克制地一腳把不遠處的小鄧踹飛,不管身後傳來的巨大撞擊聲,轉身冷傲地站在走廊入口,正對著章英傑,輕蔑道:
「鄰居先生,你想從我這兒知道些什麼呢?反正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消息。只要你願意用這裡的某些物資收買我們,說不定我會願意多說上幾個字。」
楚眠冬默契地轉身盯著倒地不起的小鄧,她可沒有忘記這個女人,現在還是她不能控制的異能者。
仰望冷冷掃了房間裡這幾個人一眼,在他們的手重新握上武器的那一刻,同步抽出了腰間的短刀。
「作為一個好事的吃瓜群眾,我其實也想知道,這位神秘的『二姐』,為什麼會讓諸位,這麼緊張?」